十幾輛大車竟然全被扎了輪胎?;⒆赢攬鼍鸵R娘了,癩子趕緊將情況匯報給了錢天樂。
錢天樂驅車來到工地,跟著虎子看了一眼大車的輪胎,上邊一個很明顯的窟窿。
“做這事兒的人還挺專業(yè),要不然扎輪胎的時候非炸死他不行。”
虎子罵道:“他娘的,是誰敢太歲頭上動土!”
錢天樂看了一眼四周,說道:“虎子,安排人上個監(jiān)控!輪胎的事兒是小事,我這就安排人立馬將這玩意弄好。以后,機靈點,多派點人看好咱們的車?!?br/>
虎子問道:“哥,要是遇到那幫人怎么辦?”
“能說就說,不能說就打!”
“明白了?!?br/>
錢天樂剛要走,一輛大奔一個甩尾停在了他的不遠處。輪胎濺起來的土搞了錢天樂一個灰頭土臉。
他有點不悅!
車上下來一個帶著墨鏡穿著西服的三十來歲的男人,緊跟著下車的是一身花花綠綠的衣服的三個人。
虎子剛要開罵,就被錢天樂給制止了。
錢天樂拍了拍褲子上的土,低頭一瞧,草,剛擦的锃亮的皮鞋竟然覆蓋了一層灰塵。
來人看見錢天樂非常囂張的問道:“這里誰是管事的?”
錢天樂指著自己的皮鞋說道:“不打算道個歉嗎?”
青年旁邊的小弟更加囂張的說道:“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們海爺是隨便給人道歉的嗎?”
“閉上你的狗嘴,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兒!”
海爺瞧見錢天樂的態(tài)度,笑著說道:“你就是錢天樂吧?”
“沒錯!”
海爺笑著伸出了手,說道:“自我介紹一下,鄙人于海,今天來呢,是想跟錢總談點生意上的事情。”
錢天樂手都沒伸出去,冷笑著說道:“我不跟沒有禮貌的人談生意,你可以滾了!否則,別管我翻臉不認人?!?br/>
“哎,兄弟,話不要說的這么絕嘛!”
身邊那個青年瞪著眼睛說道:“我們海爺跟你談生意那就是給你面子,別他媽的不識好歹!”
虎子有點火了,腳步一動,就要上前動手,錢天樂給攔住了。
“哥,這你都能忍?”
錢天樂沖那青年努了努嘴,說道:“青年,你過來一下?!?br/>
青年絲毫不懼的走了過來,罵咧咧的說道:“草,這可是法治社會,你還敢動手打我怎么滴?”
錢天樂毫不客氣的一拳掏在青年的肚子上,罵道:“草,要不是法治社會,我弄死你!法治社會就出你這樣的垃圾?還好意思的跟我提法治社會!”
青年被打的彎了腰,差點把昨天晚上的飯給吐了出來。
再看于海,依然一副笑模樣,說道:“兄弟,我下邊人嘴不好,你也教育過了,現(xiàn)在咱們可以談談買賣了吧?”
錢天樂沒有想到于海的涵養(yǎng)功夫這么深厚,他指著自己的鞋子說道:“那我的鞋子臟了怎么算?”
于海沖后邊勾了勾手指頭:“你他娘的怎么開的車?還不趕緊給劉哥去把鞋子給擦干凈了?”
后邊開車的小弟有一百個不情愿,還是恭敬的走過來,半蹲在地上,用手去擦錢天樂的鞋。
“劉哥,您看夠干凈了嗎?”
小弟用力的擦著,將鞋子上的灰塵擦了去,抬頭看著錢天樂問道。
錢天樂說道:“算了!不知道你想找我談什么生意?”
于海哈哈一笑:“兄弟,守著這么大一個工地,攬了這么多工程,兄弟眼饞啊,也想分一杯羹?。 ?br/>
“你有這個實力嗎?”
于海笑了笑說道:“兄弟,拉渣土這事兒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的,我于海干了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聽你錢天樂這個名字能跟大車掛的上鉤,兄弟肯定是新手?!?br/>
錢天樂笑了:“初生牛犢不怕虎!”
于海豎起了大拇指:“兄弟這話我信,閆大鵬都被兄弟搞掉了,我想兄弟的手段應該不差,但是做買賣跟做掉人可不一樣。”
錢天樂瞇了瞇眼,問道:“我大車的車胎不會是你扎的吧?”
于海仰天大笑道:“我于海干不出這下三濫的事兒來,一般我都是明著干,暗地里的勾當不是我于海的作風?!?br/>
錢天樂沒吭聲,就聽于海繼續(xù)說道:“你看看你,土還沒出門車就遭了難,這要是出了門還指不定會出什么事兒呢?車禍?還是被交警那幫人給你全部查下。”
錢天樂說道:“老子的車手續(xù)齊全,可都是正經來路,而且絕對按照工地上的標準出車,不超重,不超高,覆蓋渣土,出門沖輪胎?!?br/>
于海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說道:“兄弟,兄弟,打住,打住?!?br/>
于海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道上赫赫有名的錢天樂竟然是一張白紙一般的人物。
“剛開始我跟你一樣,以為咱走正經路子就保準不出問題,可是這個社會上存在很多不公平正義的事情,要是有人存心刁難你,恐怕你的車在路上即使手續(xù)齊全也會被要求各種檢查,到時候耽誤了功夫那可就不太美了?!?br/>
錢天樂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位有著暴發(fā)戶一般囂張的于海能跟他說這么多,他心里的氣稍微順了一點。
“還請海爺指教!”
聽錢天樂叫了自己一聲海爺,于海臉上那是覺得分外有光,感覺倍兒有面子,雖然這里沒有外人。
“我看錢總跟我一樣,都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實在人,行事作風嘛,也挺直接,我喜歡。不如錢總賞個臉,一起吃個飯怎么樣?”
錢天樂拒絕道:“不好意思,今天我答應了家里人要去膠市游玩,所以不能奉陪了,不過我還是想問問海爺想怎么分我這杯羹?”
于海直接說道:“那我就不饒彎子了。這里的渣土生意我想分一半,只要錢總答應了,我保證你的車不會再出任何的問題,錢總,你覺得如何啊?”
虎子急了:“一半?你知道攬下這生意我們花了多少力氣嗎?你說一半就一半?”
于海笑了:“哎呦,這不是虎子兄弟嗎?難道兄弟沒聽說過我?”
有錢天樂在這兒,你于海在牛逼也不能把我虎子怎么樣?
“聽過,那又怎么樣?”
“那你應該知道,凡是我海爺插手的渣土,就沒有人敢搞破壞?!?br/>
錢天樂看了一眼虎子,虎子點了點頭,示意于海并沒有吹牛。
于海繼續(xù)說道:“城管那邊咱也搞得定,就算你夜間超時施工,產生噪音擾民的問題受到了投訴,咱一句話,保準管用?!?br/>
錢天樂笑了:“哈哈……沒想到海爺還認識這么多當官的人,真是人脈關系廣泛?。 ?br/>
“讓錢總見笑了!不知錢總是同意還是不同意?。俊?br/>
錢天樂略以沉吟,說道:“同意海爺入伙,但是不可能給你一半的生意,最多三成,如果成,海爺今天就可以帶人來干,要是不成,海爺立馬走人,擺平交警跟城管的能力我想我錢天樂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于海一摸腦袋,嘿嘿一笑,再次伸出了手說道:“剛才錢總沒給機會握個手,現(xiàn)在可以了吧?!?br/>
錢天樂笑著伸出了手。
“真是沒看出來,錢總的手這么細膩,渾然不像個爺們的手。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偏偏就是這雙細膩的手,打起人來可是真帶勁??!”
“哈哈哈……”
于海說道:“錢總,我出三臺中型挖掘機,四輛渣土車,你看怎么樣?。俊?br/>
“沒有問題?!?br/>
于海沖錢天樂抱了抱拳說道:“多謝錢總賞弟兄們一口飯吃,多謝了。我海爺剛才保證的東西絕對做到,還希望錢總到時候可不要拖欠兄弟的工資啊?!?br/>
錢天樂笑了:“你看我像那樣的人嗎?”
“錢總,仗義啊!”于海對錢天樂豎起了大拇指。
錢天樂笑著說道:“我錢天樂是個恩怨分明,睚眥必報的人,既然現(xiàn)在跟海爺是合作的關系了,不知道海爺可否告知一下,兄弟這車胎是哪個烏龜干的?”
于海說道:“跳梁小丑而已,錢總別往心里去,你是海里的龍王,他們只不過是小魚小蝦,要是讓錢總動手,那是降了身份?!?br/>
“都是混口飯吃,做的是下作了點,但是我海爺想請錢總給個面子,不要繼續(xù)追查下去了,我知道錢總的能耐,也知道你的手段,要是您出手,恐怕那幫人怕是連小命都得丟半條?!?br/>
錢天樂沒有想到,于海還是個將道義的混子!
“海爺這容人之量我錢天樂比不了,既然海爺不肯說,那我也就不問了,不過我話放在這里,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在背地后里陰我,我保準輕饒不了他。”
于海拍著胸脯保證說道:“我保證以后絕對不會再出這樣的事情。”
錢天樂揮了揮手,于海等人上車一溜煙走了。
虎子湊過來說道:“十有八九是于海找人做的?!?br/>
錢天樂搖搖頭說道:“不像?!?br/>
虎子說道:“哥,你就這么輕易答應他的條件了?不怕在以后的日子里他跟咱耍小心眼?”
錢天樂笑了:“我看于海不像那樣的人!”
虎子勸了一句:“哥,防人之心不可無?。 ?br/>
“那是你的事兒了,機靈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