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泱域,洪州城。
利劍般擎天而起的洪州天峰,突兀的拔高到三萬多米,卻又被整齊的懶腰斬斷,削出一片數(shù)百平方公里的巨大平面山頂,宏偉瑰麗的洪州城,便坐落在這三萬多米高的山頂之上。
洪州城外西北,有一座異常奢華威嚴的府邸,占地面積極為廣闊,足有萬畝之多,十幾個巨大院落圍攏而起,廳堂樓閣,錯落有致,亭橋軒榭,相依比鄰,超逸不偏,含蓄非淺,充滿華麗堂皇之氣,尊貴威嚴至極。
而十幾個院落圍攏而起的最中間,則是三個高達三千米的摩天巨輪般圓環(huán)狀巨廈,交叉而立,閃動銀光,仿若一顆皇冠上的明珠,瑰麗堂皇,魏然聳立天地,獨霸洪州天峰!
無數(shù)飛虎獸、六翅天馬、飛天蜈蚣等不斷呼嘯著劃過長空,快速出入其間,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這里,便是整個洪州城最有權(quán)勢的三大世家之一的,“洛”家洛府所在。
此刻,一陣焦慮的呼喚之聲,卻從這奢華洛府的冷僻西北角,最低賤的奴才下人們居住的洛府寒院中傳出。
“少爺,少爺醒醒!……”
低矮簡陋的平房,光線昏暗,略微有些chao濕,家具陳舊簡單,幾乎是家徒四壁,倍顯清冷,一名衣著簡樸的小丫鬟,和一名面se憔悴的夫人,正俯身在房子里間床榻前,傷心的呼喚著,滿臉淚水。
床榻上躺著一個年僅十四五歲,面se煞白的少年,正緊閉著雙眼,似乎還在昏迷之中,其身上,涂滿了各種療傷的藥水,讓整個房間之中,都充滿了一種濃濃的草藥氣味。
可一直持續(xù)了良久,躺在床上的少年,仍然緊閉著眼睛,似乎仍然處在重傷的昏迷之中。
“唉!……”
客堂中,響起了一聲長嘆之聲,卻是一名神情萎靡頹廢的中年人,抬頭看了看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少年,無力的搖了搖頭,便再次猛灌下一口濁酒,埋頭不語。
此刻,其實床上的那名少年已經(jīng)醒來,只是并沒有睜開眼睛,現(xiàn)在在其腦海之中,正在不停歇的狂風暴雨般激烈的轟鳴。
各種各樣的記憶、信息,在他的大腦中巨浪般來回激蕩、沖擊,已經(jīng)整整持續(xù)了半天的時間,直到現(xiàn)在才開始略微平息下來,他也終于漸漸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狀況。
可是,他一時仍然有些難以置信,自己竟然重生在了三十年前!
轉(zhuǎn)念間,似乎詹琪兒那最后的體溫,還在指尖徘徊,那最后的呢喃,還在耳邊回響……
似乎封魔頂上,那瘋狂斬殺無數(shù)強者的熱血,還在全身激涌,似乎自己最后仰天狂吼,帶著周圍數(shù)百敵人一起湮滅的怒火,還在心頭洶涌燃燒……
可是,現(xiàn)在自己卻竟是已經(jīng)回到了三十年前,回到了十四歲,所有的一切開始的時候!
這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
這究竟是不是一個夢?或者那三十年的記憶,才是一個夢?
洛塵的大腦再次一陣的轟鳴。
“少爺,少爺……你醒醒啊……”
“塵兒,你可別嚇你娘親,你若是死了,娘親也不活了……”
旁邊,再次傳來母親祝冰云和丫鬟小環(huán)的哭泣、呼喚聲,手中,是母親那緊緊握著的溫暖的手掌,洛塵用力的握了握,再次真切的感覺到,真的,那真的是自己母親的手掌!
一股洶涌的熱意,無法抑制的從心底激蕩而起,洛塵終于睜開了雙眼,淚眼朦朧的看著正傷心抽泣著的母親,吃力的叫道:“娘!……”
“塵兒!你醒了!……”夫人略一驚愕,頓時充滿驚喜的靠了上來,用力的握住了洛塵的手,旁邊抽泣著的丫鬟小環(huán),也終于大為欣喜的破涕為笑,一個勁的擦著臉上的淚水。
“娘……你真的……真的還活著?……”洛塵依舊難以置信的看著母親,驚喜叫道。
床榻邊,這剛剛?cè)畮讱q的母親,那原本人人羨慕、絕se美麗的面龐,已經(jīng)多了很多生活的風霜,那原本蔥潤如玉般的纖纖雙手,也已經(jīng)變得粗糙,布滿老繭,這都是她這些年間經(jīng)歷的那么多辛苦和磨難的烙痕。
這些,同自己夢中無數(shù)次出現(xiàn)的母親的影像,完全一模一樣,他真害怕這又是一場夢境!
“傻孩子……娘好好的,怎么會死呢?”夫人滿臉淚痕的笑著,幫洛塵小心的擦著眼角的淚痕。
原來,這真的不是夢!洛塵益發(fā)用力的握緊了母親的雙手,激動的淚水奔涌而出,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一切便會消失,一切再成夢幻。
旁邊,丫鬟小環(huán)也在高興的擦著眼淚,開始張羅著給洛塵換藥。
洛塵看著,腦海中再次瞬間泛起了前世,他們兩人一起逃出殺機四伏的洛府,甚至最后,小環(huán)為了保護自己被擊成重傷,在自己懷中痛苦的死去的一幕幕,心頭再次轟然一熱。
可這一刻,洛塵神se卻是忽然一動,不安的問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
“少爺,您已經(jīng)昏睡了三天三夜,夫人都擔心的三天沒合眼了!”小環(huán)看著洛塵,依舊有些擔心的道。
“三天……三夜?”洛塵輕聲重復(fù)著,下一刻,其神se卻是再次驟然一變,猛的轉(zhuǎn)頭看向外間,可總是坐在那里喝悶酒的父親洛天封,卻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離了開去。
“父……父親!……”洛塵神情大凜,驚聲叫著就要起身,可渾身驟然泛起的一陣劇痛,卻是讓其瞬間倒吸一口冷氣,再次痛苦的跌了回去!
“少爺,老爺應(yīng)該是出去買酒了,很快就會回來的!”小環(huán)驚嚇了一下,慌忙安撫的道。
“塵兒,別怕,你爹很快就會回來,你很快就會看到你爹的!”夫人也是大感心痛,小心的安撫著道。
“不!不!……快去,快去把爹找回來!……快去!……”可洛塵的腦海,卻是再次的一陣的轟鳴,幾乎是用盡全身氣力的大吼,面se都是瞬間一陣煞白!
小環(huán)頓時有些惶恐,看了看夫人,終于快步的沖了出去,尋找老爺去了。
“一定要找回來!……”洛塵再次大吼,虛弱的身子都是一陣的氣喘、顫抖,繃帶里都再次滲出道道血跡!
記憶中前世的今天,自己昏睡三天三夜后醒來,父親出去買酒,卻并沒有向往常一樣當天回來,而是整整三天之后,才趕回來!
可是,就在父親趕回來之前的第二天,寒院中的醉鬼醉老三,竟是借著酒勁闖進了自己的家中,要下狠手殺掉自己!
當時,只有母親祝冰云在家,母親為了保護自己,同醉老三全力拼斗,最終,卻竟是讓醉老三兇xing大發(fā),竟然將冰冷的刀鋒對準了母親,在那暴雨磅礴的夜晚,將母親兇殘殺害!
當時,本就重傷的自己,已經(jīng)被再次打的癱軟在那里,竟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柔弱的母親,被醉老三瘋狂的捅了一刀又一刀,無力、痛苦的掙扎,卻竟是無法做出一絲幫助!
那一夜,直到臨死的最后一刻,已經(jīng)變成一個血人的母親,卻依舊拼命的抱住醉老三,全力的向自己大喊著:“塵兒!……快跑!……”
這個場景,仿若一個深深烙在靈魂深處的夢魘,一次次的出現(xiàn)在自己的腦海中,讓自己后面整整三十年,都一次次的瘋狂,一次次的痛哭,一次次的狠狠的摧殘、折磨自己,永遠都無法原諒!
自己拼盡全力的嘶吼聲,卻依舊是孱弱不堪,可外面聽到的那些寒院中的奴才、下人,卻竟是仿若未聞一般,沒有一個人進來施以援手!
當寒院總管洛少良聽到消息趕到之時,醉老三已經(jīng)倉皇逃走,而母親祝冰云,卻已經(jīng)永遠的躺在了血泊之中,再也沒有了絲毫生機,死不瞑目!
當時,自己心中是多么的希望,自己的父親能夠早點回來!
父親洛天封,作為家中的頂梁柱,曾經(jīng)轟動整個洪州城的洛府天才少族長,即使因為十年前的血煉魔域慘案被廢,也絕對不是這些低等的下人奴才可以相比的!
只要有父親在,醉老三再瘋狂,都絕對不敢動自己家人一根毫毛!
可是,當父親終于回來的時候,一切卻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每當想起這一幕,洛塵的心頭就仿佛被萬刀攪動,每根神經(jīng)都痛的猙獰顫抖,牙關(guān)都幾yu咬碎!
那個暴雨肆虐的夜晚,是整個家庭最終的噩夢的開始,也是自己整個人生噩夢的開始,母親、父親,還有小環(huán),都先后悲慘的死去,那讓他痛苦到瘋狂的一幕幕,永遠的烙在他的靈魂深處,永遠都無法忘記!
現(xiàn)在,自己重生在了這三十年前,重生在了噩夢發(fā)生前的一天,必須盡全力要找到父親,將他找回來,來保護這個家!
否則,悲劇將會再次重演,自己剛剛得到的一切,又將會重新失去!
洛塵急促的喘息著,臉上都滲出了一層的冷汗。
可是,晚上,已經(jīng)出去找了一個下午的小環(huán),卻自己一個人回到了家里,惶恐不安的站在墻角里,不敢說話。
她找遍了寒院,找遍了洛府所有洛天封可能去的地方,包括常去的酒肆等,卻都沒有找到其身影。
洛天封,竟好像真的是消失在了洛府之中,再也沒有半點蹤跡!
這同前世的狀況,幾乎是一般無二!
洛塵躺在床上,神se緊繃,臉se益發(fā)的煞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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