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敲門聲打破了房間里面沉悶的氣氛。
葉跋打開門,探頭一看,居然是拎著包的古良和刁彩虹。
古良不斷捻著衣角,用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聲音問道:“那個,我,我可不可以今晚跟你們一個房間?我的房間被別人占了?!?br/>
她小心看著葉跋的臉色,又趕忙補充道:“我不用睡床的,我?guī)Я藟|子,讓我睡地板就行!”
葉跋不想讓她們進來,可惜肖傾已經(jīng)聽見了,他一貫對古良這個勤快姑娘印象很好,自然愿意幫她個小忙。
古良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也曉得葉跋對她不歡迎,得了肖傾的允許趕緊不斷鞠躬感謝,刁彩虹也趁機擠了進來。
對于這個女人肖傾和葉跋都沒什么好說的,太會見風(fēng)使舵了。
從元華廣場救了她,她就扒著二人進了御龍山莊,到了這兒之后,看到秦媚被人討好輕松獲得食物的地位,立刻就搬進了秦媚的別墅里面,和一只留守不做事的那位妖女不同,她還在后勤組打個下手什么的,如今一看秦媚靠不住了,又黏上了古良,湊到他們這兒來了。
古良在房間里面找了個角落,拿出包里面薄薄的軟竹席鋪在地上,然后坐在席子上拿出本菜譜,喬裝隱形人。
刁彩虹想要搭話,可是葉跋肖傾明顯不想理她,金醫(yī)生身體不適,閉目休息。劉隊則是拿著一瓶藥片在看藥品說明書。她張了張口,還是閉上了,也跟著古良靠著墻壁坐著。
肖傾看葉跋還是外出那身臟兮兮的衣服,就拉著他進了洗手間,把門反鎖之后,打開水龍頭,原本想用水聲掩飾交談的聲音,不想居然沒水了!
之前在20棟那邊沒水還以為是沒裝修所以水沒開通,現(xiàn)在看來是停水了!
肖傾皺緊了眉頭,干脆不管了,直接把葉跋拉進須彌境說話!
“你剛才有沒有受傷?”肖傾拉住葉跋的胳膊著急地問道。
葉跋搖搖頭,那個黑蛇幫的人身手不錯可也沒能傷得了他,不過看肖傾這么關(guān)心他,只覺得心里面甜絲絲的。
“那個玉葫蘆哪里來的?不是已經(jīng)變成真葫蘆么?”葉跋好奇地問道,如果不是拿出不來,他們兩個也不會跟那些黑蛇幫的人杠上。
“你沒認出來么,那是一塊葫蘆形狀的螢石,真是湊巧剛好把這塊拿出來了,反正當(dāng)時大家只是看了一眼,估計也沒人知道掉了包?!毙A不放心,摘了一顆珠果讓他吃下去。
他們進洗手間是來洗漱的,葉跋直接脫光跳進屋后面的溪水里,啊——涼絲絲的,真是舒服!
肖傾拿了一個水桶把葉跋扔下的臟衣服泡上,讓溪水把衣服凈化干凈。
他也到上游洗了洗臉,然后坐下來一邊撩水一邊繼續(xù)和葉跋交談。
“剛剛你看到了,山莊的自來水已經(jīng)停水了??峙逻@個山莊也呆不了多久了?!?br/>
葉跋贊同地點點頭:“沒錯,沒水的日子撐不了幾天的。我們也得早做打算?!?br/>
肖傾煩惱地踢著水花,怎么最近這么多壞消息?發(fā)現(xiàn)喪尸動物,結(jié)個婚鬧出兩條人命,今天連山莊都被黑社會占了……如果離開山莊,那要去哪里呢?
林南南資料上倒是有不少恢復(fù)的ZF基地,可是他們要去哪一個呢?
還在煩惱地肖傾卻不知道葉跋正著迷地盯著他,秀氣的瓜子臉,原本還有些學(xué)生氣,這幾天瘦了一點看上去反而有些冷艷了,白皙的肌膚在修煉逍遙訣之后更加細膩,挽起的褲腳露出形狀優(yōu)美的小腿,在晶瑩剔透的水里看上去真想讓人摸一摸……
“你在做什么?”肖傾冷淡的聲音讓葉跋回了神,他手里滑膩的觸感讓他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真的摸了上去!
呵呵……尷尬地笑笑,葉跋趕忙收回手,若無其事做出繼續(xù)洗澡的樣子。
肖傾看起來冷淡,其實耳朵都羞紅了。其實他并不喜歡男人,可是因為血契的關(guān)系,自然而然對葉跋就疏遠不起來。葉跋對他的心意他也看得明明白白,被人珍視喜歡的感覺誰都不會討厭,更何況是從小就沒有體會過的肖傾。
可葉跋今天的行為才提醒了他,葉跋對他有!難道以后真的要做他的媳婦么?
肖傾使勁地甩了甩頭,把剛剛自己的想法甩開,真是的,自己在胡思亂想什么??!
兩個人出了須彌境,肖傾就把停水的消息告訴了大家,金醫(yī)生立刻就陰沉了臉,劉隊倒是表現(xiàn)地挺平靜的。
他拍拍金醫(yī)生,寬慰他說:“沒事的,山莊花園那邊不是有口井么,大不了到時候打水喝就是?!?br/>
那口井肖傾也知道,做的很是復(fù)古,還有井架、轱轆、搖柄的,難道不是裝飾么?
金醫(yī)生把他的疑問先問了出來:“那不是裝飾么?”
“不是,聽我們保安隊的人說過,因為風(fēng)水的關(guān)系,所以那兒特意開的是真井?!?br/>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那還好,起碼吃水不成問題。
門忽然被敲響了,門外有人在喊劉隊。劉隊開了門,發(fā)現(xiàn)是今天一起出過外勤的人。
“劉隊,黑蛇幫的人讓我們這些人出去巡邏,不過沒有武器,碰到危險就吹哨子?!?br/>
那人說著,還把一個哨子遞了過來,劉隊沒接,反問道:“怎么,人人都要去還是怎的?”
那人愣了一下,吶吶地說:“也不是每個人,黑蛇幫的說要四十個人,分白晚班兩隊……”
劉隊皺起眉頭,“既然不是必須去,那我就不去了,金醫(yī)生受傷了,我得照顧他?!?br/>
那個人漲紅了臉,解釋道:“巡邏的人可以多領(lǐng)點飯,很多人要去的……”
“行啦,知道你好心,不過我們想睡覺!”葉跋從后面探出腦袋,直接頂了回去。
葉跋烏黑的臉色讓那人嚇得退后一步,不敢再說什么,轉(zhuǎn)身走了。
劉隊也把門合上,直接反鎖。
“呸,才多一會兒就湊上去了。真是夠諂媚的!”葉跋搭著劉哥的肩,鄙視地說道:“就黑蛇幫那種小氣水平,還多領(lǐng)飯呢,八成多給他們一勺水!”
劉哥也不搭腔,他心里肯定郁悶,本來對御龍山莊的這些人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結(jié)果來了黑蛇幫,這些人竟然連猶豫都沒有就湊上去了。
“那個,我可以用下洗手間么?”刁彩虹怯生生地問。
葉跋剛想說你用衛(wèi)生間關(guān)我鳥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正站在洗手間門口,靠,這都是些什么事兒啊,根本就不應(yīng)該讓她們進來!
真是亂七八糟的一晚!
主臥有一個大大的飄窗,上面鋪了榻榻米,放了矮桌和七八個抱枕,肖傾早就把矮桌和多的抱枕收進了空間,如今把窗簾一拉,就成了單獨的空間,私密性倒也還不錯。
床讓給金醫(yī)生和劉隊了,刁彩虹和古良睡的地板,古良一聲不吭,刁彩虹的眼神一直在譴責(zé)他們幾個男的沒有紳士風(fēng)度。
紳士風(fēng)度是什么東西?葉跋心里嗤笑,鄉(xiāng)下的女人潑辣起來可比男人難纏多了。
肖傾則是當(dāng)做沒看到,讓他在自己的房間睡地板,開什么玩笑!
房間多了很多陌生氣息,身邊又多了一個人,飄窗再寬大躺著兩個男人也有點擠。肖傾也顧不得省不省電的,直接開了空調(diào)??煞块g里面還是憋悶的很,肖傾翻了半天身也睡不著。
葉跋捅捅他,示意他進須彌境睡,自己在外面看著,不會被別人發(fā)現(xiàn)的。
肖傾搖搖頭,他是個謹慎到極點的人,有暴露的危險,不如就不要用,何況不是非用不可的情況。
葉跋拗不過他,撈出一把扇子給他慢慢扇風(fēng),肖傾這才睡著了。
第二天古良早早就被叫出去給黑蛇幫的人做飯了,39棟的早飯是送過來的,還是只有稀粥,每人一碗。那些夜班巡邏的人可以多打一碗,所有人看著似乎比昨晚還要稀的粥,無比懷念之前的白饅頭和小菜。
昨夜巡邏的人在一塊嘀嘀咕咕,劉隊聽他們說什么“幸存者”“不讓進”之類的話,就湊過去打聽,等他回來之后臉色陰沉的要命。
人多耳雜的地方肖傾和葉跋也沒追問,等回了房間,才一進門,葉跋直接問道:“劉哥,他們到底在說什么?”
“昨天晚上有四五個幸存者跑過來求救,聽說是汽車沒油了。他們當(dāng)時正被喪尸追著,但黑蛇幫的人不讓他們進山莊,說是怕被感染,讓他們在外面呆一個小時再說。結(jié)果那些人被喪尸追上了,一個沒活下來。”
葉跋直接罵出口:“草,這些畜生!”
肖傾若有所思地說道:“黑蛇幫的人目前看來是絕對不想再增加山莊的人口了,尤其是沒什么用處的人。其實御龍山莊并不適合成為基地,防御太過薄弱了。我看黑蛇幫也不會堅守在這兒的,他們可能將我們的糧食全部帶走然后去別的幸存者基地的?!?br/>
金醫(yī)生贊同地點點頭,“沒錯,他把我們集中到一塊兒,方便他們搬運糧食,估計他們休整一段時間就會離開。”
大家明明知道糧食保不住了,可也絲毫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