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葬禮在即
小意在受苦的時候,他在做什么。沈君華今天也是無意之間才知道,原來傻小胖,隱瞞了蘇涼默那么多的事情。原來溫晴暖那個女表子做的惡事,小胖一點都沒有告訴蘇涼默。
沈君華心中驀然一痛,突然之間明白了,面前這個毫無生氣的女人,到底是有多么的愛蘇涼默這個自負(fù)孤傲的男人。
沈君華對蘇涼默說:“蘇大少,你該哭。因為你失去的不光是一個愛你的女人,而是一個愛你愛到不愿意傷害你一絲一毫的女人。當(dāng)初我與小意相遇,我告訴她當(dāng)年的真相,我知道我如果跟蘇大少你說起溫晴暖的惡毒,你不一定會相信。但是我卻因為當(dāng)初沒有勇敢的站出來,與小胖共同面對那些混混,而一直內(nèi)疚到現(xiàn)在。我迫切的想要把我知道的溫晴暖的惡毒告訴小胖。我以為她會跟你說。但是現(xiàn)在看來,她根本沒有說,甚至連提都沒有提起?!?br/>
沈君華說:“小意啊,真是天底下第一號大傻子……我想她不跟你說,不只是因為她明白你不會相信她,小意看著柔弱,其實倔強的很。更因為小意她啊,不想破壞你心目中那個所謂善良溫暖的天使的形象……她怕你傷心?!鄙蚓A深吸一口氣:“蘇涼默,你何德何能,能夠得到這樣純粹一份愛。市儈如你,絕情如你,殘忍如你……到底,你前輩子拯救了地球才能得到這么一個全心全意傻女人純粹的愛吧?!?br/>
陸沉不再去阻止沈君華,他很清醒,沈君華所說出口的任何一個字,都是對蘇涼默最疼的鞭笞,但是,他卻無法反駁……涼小意,確實就是這么一個傻乎乎又倔強的女人啊。她如果不夠倔強,又怎么會真的吊死在蘇涼默這么一個絕情的男人身上?
蘇涼默全身繃緊,喉嚨劇烈的上下滾動……他在笑話沈君華的話,沈君華的每一句質(zhì)問,都在炙烤他的內(nèi)心——他何德何能能夠得到這樣一份已經(jīng)世間少有的純粹的感情。
涼小意,涼小意,涼小意……這三個字,在他的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冒出來,在他空洞的一片黑暗的內(nèi)心世界里,不斷冒出這三個字,不斷提醒著他,他錯過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一旁擺出事不關(guān)己架勢的賽維衛(wèi)恩克魯茨,抱著胸,棕色的瞳孔里閃現(xiàn)出愉悅的光彩……沈君華的每一句質(zhì)問,都問出他的心聲,蘇涼默,他何德何能,能夠擁有小意全心全意的愛!
棕色的眼底,盡是說不出的痛快……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痛苦的模樣7;150838099433546,只要知道他過的痛苦,賽維心里就說不出的痛快舒暢……多好啊,小意受的罪,終于在他身上得報。
“嗚嗚嗚……”突然之間,之前還強勢地質(zhì)問蘇涼默的沈君華,蹲在了地上,嗚咽起來,陸沉心一痛,伸出一只手臂,有力的臂膀一拉,便將沈君華拉起,另一只手已然攀上沈君華哭花的臉,沈君華悔恨地說道:“陸沉,是我太大意,小意她好幾次已經(jīng)跟我透露過她會死……我一直以為是開玩笑。我們還年輕,不發(fā)生意外怎么會死?我一直都是這么想的,從來沒有把她的那些悲傷當(dāng)做一回事……假如,假如我那時候能夠多費些心力,也許小意就不會出事?!?br/>
“噓,”陸沉的桃花眼中露出疼惜,指腹擦上了沈君華濕潤的眼角,擦去了淚珠,他的聲音前所未有,讓沈君華有種安心的感覺:“不是你的錯。涼胖胖如果還活著,她也一定不愿意看到你為她傷心?!?br/>
……
這一路航程下來。
男人的表情越發(fā)平靜。
十四個小時之后,飛機(jī)抵達(dá)舊金山的機(jī)場。
一下飛機(jī),立刻有兩撥人同時迎上來。一方是賽維的人馬,一方是蘇涼默的人馬。云瞳也在其中。
賽維衛(wèi)恩克魯茨,長腿跨出飛機(jī)那一刻,一頭棕色的頭發(fā),在舊金山風(fēng)的吹拂下,在陽光的折射下,一絲光亮劃過。
一個金發(fā)藍(lán)眼的保鏢走上前來,恭敬地一彎腰:“少主?!?br/>
賽維從喉嚨里“嗯”了一聲,眸光微睨:“事情都準(zhǔn)備好了?”
“是的,少主,一切都按照您的要求,大片的向日葵花田,還有花田旁邊花園式別墅。一同買下了?!?br/>
“很好。”賽維面無表情,扭頭覷了蘇涼默一眼:“葬禮定在什么時候,我建議,越快越好?!?br/>
“那就下午?!碧K涼默也面無表情。
賽維棕色的瞳子里微微詫異,半挑著一邊眉,嘴角微勾:“容我提醒你,葬禮和婚禮一起舉行,你那邊都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
冰冷的俊容上顯露了一絲疏遠(yuǎn),蘇涼默黑色的頭顱昂起,高挺的身材,在這個身高普遍比亞洲人高大的城市里,依舊很有勢頭,站在人群中,還是那樣鶴立雞群。黑眸淡淡瞥了賽維一眼,薄唇微開:“跟你沒有關(guān)系?!?br/>
“放肆!敢對少主無禮!”之前那個金發(fā)藍(lán)眼的家伙突然喝道,然后走上前來,擺出大干一場的架勢。而蘇涼默這一邊,在金發(fā)家伙露出敵意的時候,同時擺出對立的姿態(tài)。
眼看這架勢,是要打起來了。
“哈哈……”忽然之間,在這個緊張的時刻,賽維輕笑起來:“布魯,客氣一點。那可是中南亞威風(fēng)赫赫的蘇家掌權(quán)人。”
原來金發(fā)藍(lán)眼睛的保鏢叫做布魯,布魯聞言,雖然詫異,但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一只手拍到布魯?shù)募绨蛏?,賽維說:“放輕松一點。他們,暫時不是敵人。”
看,說話的藝術(shù)……暫時不是敵人,那也就是說,還是敵人。
布魯藍(lán)色的眼睛像天空一般湛藍(lán),此刻卻警惕地注視著對面的一舉一動。
“走吧。”賽維做出一個十足優(yōu)雅紳士的“請”的動作:“我想,蘇大少也還有許多事情要解決。”
幾人依約上車,兩輛黑色林肯,幾乎并排而行。而兩輛林肯前后,便是奔馳寶馬無數(shù),一條街的全黑色豪車,奔馳開路,寶馬斷后,這架勢……絕對是大人物出行。
而就在蘇涼默現(xiàn)身舊金山機(jī)場的時候,舊金山多家金融和各方大佬已經(jīng)將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