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會在這里？”楚歌心里盤算著剛才的情形給他看到了幾分，面上已經(jīng)揚起笑。

    顧不歡黑著臉不說話，走過來把楚歌已經(jīng)凍得冰涼的手塞進自己口袋。

    楚歌舒服得輕嘆，自動鉆到顧不歡的風衣里。

    “等等?！鳖櫜粴g止住楚歌，楚歌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生氣了？不對，就算生氣顧不歡也舍不得凍著她。

    只見顧不歡把風衣拉開，里層還有一條拉鏈，貫穿了整件風衣。

    “特別定做的，今天剛到?！鳖櫜粴g看著楚歌，邊解釋邊將拉鏈拉開，一件風衣神奇地變大了一倍，還在口袋處貼心地設計成手套狀，里面可以掛熱水袋，顯然是兩個人一起穿的。

    “進來?！鳖櫜粴g說。

    楚歌鉆進去，摸到手套和熱水袋，心下暖暖的。

    “你是來找我的嗎？”楚歌覺察到心里不可抑制的動了一下，聲音悶悶的。

    “不是，我來見人，”顧不歡說：“剛好看到你……”和葉舒在那里卿卿我我。

    “哦?！背栊睦镉质且慌?，揪著他那條慘不忍睹的圍巾：“那為什么帶著手套和熱水袋？”

    顧不歡一偏頭，不回答，耳根已經(jīng)泛紅，半天才幽幽說：“我樂意?！?br/>
    兩人在公園的長凳上坐下。

    楚歌問道：“顧青銘死亡，外界怎么沒有聽到風聲？”

    顧不歡做在長凳上疲憊地抱著她：“我控制了。”

    “恩？”

    “……暫時不想讓家里人察覺，等我自己的勢力穩(wěn)定了，再說吧?！鳖櫜粴g說著說著，越來越小聲，最后竟沉沉睡去。楚歌緩緩放下笑容，抱著顧不歡靠在長凳上，顧不歡在她肩上一動：

    “楚歌……”

    楚歌愣住，剛要推開他的手僵在空中。

    默默注視著他沉靜脆弱的睡顏，一動不動。

    顧家要變天了。

    顧不歡必定是對家族勢力難以招架才會這么疲憊，可能幾日幾夜未曾合眼吧。

    可是她不是應該愉悅嗎？為什么心有點動搖了，有點疼了。

    到現(xiàn)在，仇也報了，真相也了解了，為什么她還待在顧不歡的身邊？僅僅是因為想要用她換得整個楚家的安寧嗎？

    楚歌，你是不是真的，把自己給輸了……

    天色漸漸昏暗的時候顧不歡終于醒來。

    “楚歌？”他不確定地叫了一句，剛睡醒的聲音有些沙啞。、

    楚歌也醒來，“恩？”看看天色，笑了：“我們居然在零下幾度的天氣里躺這里睡了一個下午？”

    她沒有說，中途她冷醒了好多次，看見顧不歡沉睡的疲憊容顏只好又睡過去。

    顧不歡也沒有說，一向淺眠的他怎么會在這里睡得沉，只是自卑地想這樣抱著她而已。

    抱著她，就算再冷也能睡沉。

    “要不要叫你司機來接？”楚歌問。

    顧不歡搖搖頭：“我走回去好了，下午約的人那邊要解釋一下?！?br/>
    楚歌一驚，挑眉：“你真約了人?。俊鳖櫜粴g點點頭。

    楚歌心里覺得事情哪里有些怪異，又說不上來，和顧不歡道別之后上樓。

    在她轉(zhuǎn)過樓梯口的時候突然記起，顧不歡身上帶著的手套和熱水袋，還有他一過五點就讓司機來接的習慣。

    突然想要步行回去可以解釋，那熱水袋和手套帶身上干嘛？

    他們今天約見面，帶著手套水袋去見人，怎么想怎么怪。

    難道是自己戴？

    楚歌想起那個粉紅色女氣十足的手套，嘴角抽了抽。

    葉心和葉舒坐在咖啡館里，楚歌剛走。

    葉心的目光追著楚歌出去，在看到她和顧不歡親密地靠在一起，共同穿一件風衣的時候，臉痛苦地抽了一下。

    “怎么了？”葉心走過去關心地問，葉舒搖搖頭，平靜下來。

    葉心知道楚歌最后出去時給她使的那個眼色，是讓她去安慰葉舒。

    雖然不知道一向堅強的葉舒為什么會需要別人安慰，但潛意識里覺得聽楚歌的肯定不錯。

    “小舒，”葉心試著像以前那樣叫他，葉舒一震，葉心繼續(xù)說：“姐姐知道你苦?！?br/>
    小心翼翼地伸手，抱住葉舒，輕輕拍著他的背。

    葉舒有一瞬間的失神，沒有推開葉心。

    “你知道姐姐這些年有多想你嗎，我們穿一條褲子長大，感情那么深，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怎么會逼你……”葉心說著說著動了真情：“我是沒辦法……我懷了孩子……”

    葉舒一震，看向葉心的肚子。

    葉心搖搖頭：“是五年前?！?br/>
    葉舒又是一震。

    雖然在幫楚歌整理資料的時候有動過這個念頭，但當當事人親口承認，他還是有些震驚。

    “孩子是……顧微的？”葉舒問。

    葉心點點頭，把偷偷懷顧念陽，瞞過顧微，動用家族資產(chǎn)，漏洞太大不得已要爭奪繼承權來掩蓋。

    “顧念陽的一切我都要考慮，甚至培訓音樂、上大學這些錢我都要慢慢準備好，否則很容易就給顧微發(fā)現(xiàn)，”葉心說：“那時候躲了顧微大半年到國外去生孩子，他就有些疑心了?！?br/>
    “……為什么？他不讓你生他的孩子嗎？他愛你嗎？”

    葉心苦澀地一笑：“我相信他愛我。但是很多事情不是愛不愛就能決定的。姐姐告訴你，不要去愛楚歌，趁還收得回心，趕緊回頭。”

    “為什么？”葉舒眸子里染上憤怒：“你也認為她不值得我愛嗎？”

    “不，”葉心無奈地笑了：“是你不配愛她?！?br/>
    那樣的女子，不是你我可以觸及得到的。

    葉舒一時語塞，半晌道：“對，我承認我不配……”

    驀地轉(zhuǎn)頭：“可是你呢，你五年前不遺余力地趕我出家門，現(xiàn)在來對我指手劃腳，你覺得你配嗎？”

    葉心的身體晃了晃，沒有想到一向溫和的弟弟會講出這么絕情的話，孰不知她說的“不配”正是葉舒心底的痛，她毫不委婉地踩到他的傷口，他惱羞成怒也是正常。

    “葉舒，五年前我沒有趕你離開……”葉心緩緩說，真誠地看著他：“我說我有必須拿到繼承權的理由，并沒有讓你離開?！?br/>
    葉舒仔細回想，確實不記得葉心說過讓自己脫離葉家的話。

    甚至媽媽快死的時候要見他，葉心還親自去求他，只是他沒有見她罷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我自己自以為是……”葉舒苦澀地開口。

    那時候的年少氣盛，負氣發(fā)誓脫離家族，孤身漂泊在外，辛苦心酸的同時還覺得自己像個男人，如今看來不過都是笑話。

    葉舒看了看葉心的目光，終于開口：“姐……”

    葉心一把摟住葉舒，淚光涌動。

    多年以前血氣方剛的少年已經(jīng)成長，他被五年的獨立打拼磨平了青澀的痕跡，變成任何人手中的一杯再平凡不過的溫開水，但是畢竟曾經(jīng)沸騰過。

    他甚至有了可以放在心上的人，可以為之努力為之放棄尊嚴和一切的人，這樣的溫開水，平平淡淡，但足夠溫暖足夠安心。

    “葉舒，姐很想你。”每次他踏進店里，葉心都不敢相認，只敢偷偷看他一眼就走進員工室。

    這就是親情，不說血濃于水，只在僵持五年后互道思念。

    “姐，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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