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柯以柔放低了音量接聽電話,可那傲人的語氣,還是吵醒了淺眠的溫婷婷。
“醒了?”
柯以柔的表情就像是在外面玩耍的孩子弄臟了衣衫,眼睛偷偷的望向溫婷婷,小小的罪惡感爬上心間。溫美女也只是覺得好笑,昨晚把柯以柔拖回來費了不少力氣,本以為這家伙喝多了就能呼呼大睡了,誰成想這個女人的酒品竟是這么差勁,吵吵鬧鬧,哭哭啼啼,一股腦的把那些血淚史都傾吐出來,其中自然包括她曾經使用過的拙劣手段。宿醉醒來,這人竟然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問候自己是否睡飽,溫婷婷悶聲一笑,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
拉開窗簾,洗漱更衣,一系列動作下來,溫美女忽然覺得餓了,打電話叫了外賣,好在這一片她還是比較熟悉的,要讓她出門買東西,那是不可能的,溫美女的至理名言就是,初醒的朦朧,只留給自己心愛的人欣賞。當然,親自下廚這樣的事情,想都不要想,就算溫婷婷的胃答應,柔荑上的鑲鉆美甲也是很難低頭的。
“你就叫了一人份?”柯以柔打開門,付了錢,從外賣小哥手里接過來早餐,打開袋子一看,一碗粥,一根油條,一碟小菜,剩下的就是餐巾紙,湯匙和一次性筷子這樣的輔助工具了。
“怎么?你還要吃東西么?”
溫婷婷拿走,或者說用搶這個字眼更合適一些,搶過袋子,把早餐一樣一樣的擺上臺面,慢條斯理的咀嚼起來。對,沒錯,她是故意的,自我為中心的人,就該受點懲罰,不然總在溫室下,她是成長不起來的。
柯以柔站在門口愣了一下,和溫婷婷接觸不是一次兩次,知道這個女人生性直爽,這樣現世現報,自是有她的理由,莫不是......像柯以柔這樣的人,想問題的方式,也像她的做事態(tài)度一樣,用她的話說,那就是天下大同,我是這樣,你也應該是這樣。所以才恍然大悟,一臉包子狀的扭到餐桌前,盯著溫婷婷的柔軟,試探性的詢問。
“你是不是介意,我昨天晚上......”
溫婷婷看著柯以柔那色迷迷的眼睛,就來氣,好賴昨晚上她是清醒的啊,她溫婷婷在你柯以柔眼里就是這樣的一種形象嘛啊,你以為是個人就會被你給玩弄啊,你以為你是誰啊,溫婷婷在心里嘰里咕嚕一陣吐槽,可這些全都留在了深深的心底,既然決定好好訓話這只狼,那就得用狼用的辦法。溫婷婷柔柔的一笑,略帶勾引的味道,“小柔啊,你以為你自己就那么英朗么?真不好意思,昨天晚上......”
溫婷婷故意停頓的語氣,著實刺激到了柯以柔。雖說柯以柔風流成性,可和自己喜歡的人上床這樣的事情,她還是希望能在意識清醒的時候進行的,心上人迷離的雙眼,該是多么誘人啊,她努力使自己想起昨晚的事情,可無論怎么用力,都只記得到酒吧喝酒遇到溫婷婷,說了幾句之后,就被拖走了,之后就不省人事了。
“別琢磨了,你想的事情都沒有發(fā)生。”溫婷婷咬著油條,某記的招牌早點,還是以前的那個味道,這么多年都沒變,感覺真好。
“那昨晚發(fā)生了什么?”
“你說了一夜的話,從穿開襠褲的那點尿炕的事情,一直說到.......說到你現在的處境?!睖劓面锰^了一部分,昨天晚上她聽到柯以柔說到喜歡了一個女人,也親耳聽到了女人的名字,酒后言語幾句可以當真呢,呵,就算是真的,又有什么意義,如果小狼沒有改變,她是不會接受這份喜戀的。
柯以柔沒有像溫婷婷想象中的那樣驚慌,似乎所有罪惡的事情,在她看來都是理所應當的,確實這就是柯以柔心中所想的,她認為只要能夠達到目的,任何代價都不需要吝惜。但是有一個人的態(tài)度柯以柔不得不去在意,因為在這個看似溫暖祥和的bigorld,父親那樣的人都已經不站在自己這邊了,唯有溫婷婷還收留自己,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我愿為你拋棄全世界吧,柯以柔自己的一番結論感動了一下下,身邊太多的不確定了,所以還是得到當事人的親口證實,最靠得住吧。想著,也就問了出來。
“你怎么看?”
“越想得到,就越得不到??乱匀幔@么多年的經歷,你自己就從沒回頭想過么?你就那么在意別人的看法么?活得還不夠累么?”
“我......”二十多年,柯以柔除了身高上的增長,就是**的無窮激增,每一天她都有更多想要得到的,她卻也真的沒有回頭去想想自己為什么會落到今天這樣的田地。所有的一切都歸咎于外因,似乎她是個揮著翅膀的天使,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世界和平,殊不知翅膀的羽毛是墨染的黑色,零落下來的只有成行的罪惡。
“如果你想想那些因你受傷的無辜的人,你是不是就會收手?如果你想想那些因你喪命的人,你是否會感到害怕?柯以柔,你從不自省,又有什么臉面讓世人都以你為中心?”既然柯以柔想聽,溫婷婷就樂意做這個指導,但如果她知道蕭太后曾因這廝差點送命,或許就沒有這么心平氣和了。
往事一幕幕,不回首,不知道走過的路。柯以柔坐在車上耳畔反復想起的就是溫婷婷最后說的話,她的眼前閃過的,竟是一個個受其迫害的忠良,罪惡感逐級增加,后面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她,放肆了二十多年,這些債,還是要她一個人抗。
海威報社這邊,蕭琦萱打開電腦,看著辦公桌上的水晶擺件,淺淺一笑,好久沒有上班了,那些纏人的懶惰神經,把她折騰到不行,再這么待下去,估計就要發(fā)白毛變樹妖了。大病初愈,老主編心疼蕭琦萱,不舍得她太疲累,所以出去跑新聞的事情,全部叫停下來。索性找了些實習小編的報道,交給蕭琦萱修改整理,提提意見什么的,這樣一來,蕭琦萱有事情做不至于閑著,那些個愛八卦的小羅羅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按理說,這次實習生到報社實習,是要蕭琦萱來帶兩個徒弟的,偏偏趕上除了那么一檔子事情,這些理所應當,也就變成了趕不上變化的原計劃了。這批實習生比以往的質量都要高一些,就看這寫稿的數量,就有兩個文件夾至多,這才是兩天的量,夠蕭琦萱看上一陣子的了。
海威報社有個特別的規(guī)定,說是規(guī)定,卻也不是什么明文條款,只是新來的記者,在實習前培訓的時候,都會被交代,那就是實習期間的稿子,要手寫,不可機打。不少人都覺得這就是主編太龜毛的結果,惡魔的手段,實際上,這就是個磨性子的小方法,也確實很BT了。
紙上的墨跡,有些看起來還算清秀,閱讀起來,也讓人覺得舒服非常。不知道是看的太久了,還是有什么第六感,蕭琦萱剛拿起手機,電話就響了。
“在干嗎?”
“看稿子呢。”蕭琦萱把稿子放到桌子上,懶懶的靠在椅背上。
“嗯,等下啊?!?br/>
“好?!?br/>
蕭琦萱不顧冷瀅睿的阻止,還是堅持到報社銷了假?;蛟S是因為曾經失去過,才更懂得珍惜,冷瀅睿把對蕭琦萱的惦念,也不再雪藏了,直接擺上臺面,關心就在這里,不來不去。想了就打個電話問候一下。秘書開門引進一個人,冷瀅睿示意來人先坐下,等她講完電話再商談,來人神色有些緊張,等了一分鐘就沉不住氣了,老板告訴他現在正在發(fā)生的事情,他耽擱不起,所以想了又想,站起來走到冷瀅睿面前,幾欲開口,最終決定卸下一張紙條,方便冷瀅睿一心二用。
冷瀅睿笑著拿起紙條看,只此一眼,心小小的震了一下,姐姐托人帶來的消息,將會讓這場即將收場的戲劇,再掀一陣風浪?;叵肽切┳隽说臎Q定,許下的諾言,冷瀅睿沉了沉氣對著電話,溫柔的說了句,“寶貝,我有些事情要處理,晚些時候再打給你?!苯又鴴鞌嚯娫挘鴣砣艘煌s赴機場了。
飛機穩(wěn)降,隨著機艙門打開,柯志強殷勤的扶著一位婦人緩緩走下。冷瀅睿摘下墨鏡,等候在安檢通道旁。母親當年離開的時候,是她送到機場的,那個時候看到飛機起飛,心里多少期盼著母親能早一天回來。
“媽?!崩錇]睿擁抱著風塵仆仆的母親。
作者有話要說:后面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