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南海額頭見了汗。
沒人發(fā)現(xiàn),一團黑如墨的霧氣,翻滾著,變換著各種形狀,悄悄來到了莫言附近。
如同伺機狩獵的獵人,等待著敵人一旦露出破綻,就要一躍而上,一擊必殺。
莫言恍然未覺,還在不停地變換著手勢,臉上汗出如雨。
體力消耗太大,一個手勢稍微滯澀。
黑霧團瞅準機會,猛地撲了過來。
莫言已經(jīng)察覺,喬南海也轉(zhuǎn)過了頭看著,就連不遠處的姜家三口,都抬起了頭。
所有人包括莫言自己,就那樣看著黑霧團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莫言。
他們卻喊不出動不了。
沒人懷疑,如果莫言被黑霧團擊中,后果會怎樣。
怕是兇多吉少。
喬南海汗出如漿,無比懊惱自己的渺小。
電光火石間,眼看莫言就要命喪于此,一道白光突然閃現(xiàn)!
來勢洶洶的黑霧團直接撞在了白光上面,發(fā)出“嘰嘰嘰”的尖銳叫聲,然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弭。
白光在院子里橫沖直撞,紅光球因為有了幫手,迅速扭轉(zhuǎn)了劣勢。
黑霧團出現(xiàn)的速度加快了。
滿院子都是“嘰嘰吱吱”的聲音,刺得人耳膜疼。
莫言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忽然就覺得自己身體一輕,就像是第一次來羊城的路上那樣,靈魂和肉體分離。
但是那次是施了術(shù)法,這次卻是自身自動的。
莫言不知道,她的雙眼微瞌,手勢更加繁復(fù),劃出道道殘影,就連身體,都散發(fā)出了淡淡光華。
儼然神像般莊嚴肅穆。
讓人看了敬而畏之。
莫言只覺得自己正輕飄飄的,像是沒有根基一般的感覺讓她發(fā)慌。
她就好像擁有了透視眼,看見自己左手臂內(nèi)側(cè)有顆朱砂痣,顏色忽然變得更加鮮艷,熱乎乎的,有燙人的趨勢。
眨眼之間,她出現(xiàn)在了一個空曠的地方,讓她看著無比眼熟。
這不是她和原主曾經(jīng)待過好久的地方嗎?
原主說這兒是個空間,是她姥姥金九饒留給她的。
怪不得,七瓢曾經(jīng)跟她說過,她身上有個讓她垂涎的寶物,對他們一大家子很有幫助。
當(dāng)時莫言還搞不懂,七瓢也說機緣未到,現(xiàn)在莫言覺得很大可能說的就是這個空間。
像是感應(yīng)到她的想法,白光閃爍,七瓢在空間里顯露身形,把沒有絲毫防備的莫言嚇了一跳。
“言言,太好了!”
七瓢樂地打了個滾,一邊打量著四周,一邊笑瞇瞇:
“你終于激活空間了!”
“這是不是就是你說的寶物?”
雖然心中有猜測,莫言還是想要確定。
“對啊對啊!我當(dāng)時也只是猜測,沒想到這空間比我想象的還好還大,太棒了!”
七瓢忍不住又打了幾個滾,朝著莫言一臉諂媚:
“主人,我可以把全家都搬進來嗎?”
“這里面能住人?”
“人當(dāng)然不行,但是我們皮狐子可以。主人,求求你了,讓我的子孫住進來吧!”
七瓢笑得見牙不見眼,臉上像是涂了蜜:
“可以不可以啊主人?你放心,這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這樣我就可以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了!真的!”
像是怕莫言不相信,七瓢說話如連珠炮:
“真的真的,你也知道咱們倆締結(jié)了契約,我是不敢騙你的,會遭反噬的,我還沒有得道,可不想因為撒謊就早早夭折……”
“可是,”
莫言猶豫,“我也不會?。 ?br/>
“沒事,只要主人答應(yīng),等咱們回去我就有辦法,把子孫們帶進來?!?br/>
“行吧!”
一人一皮狐子心意相通,莫言感受得到七瓢的激動和赤誠,答應(yīng)了。
感應(yīng)到外面的危險,莫言一恍神,人已經(jīng)回到了身體里,剛才,七瓢已經(jīng)告訴她,她的意識從此可以自由進出空間。
七瓢也隨之出現(xiàn)在了莫言身邊,現(xiàn)出的是原形。
可見她們將要面對的對手,實力不容小覷。
莫言抬頭,看見姜家四口周圍的小旗獵獵作響,搖搖欲墜。
孩子也要醒過來似的,開始在毛慧芳懷里掙扎。
莫言毫不猶豫,一拍桌子,正在酣戰(zhàn)的小木劍一顫,甩脫身上纏繞的黑霧,重新回到桌案上方,力竭般晃了晃。
莫言狠狠咬破中指,把血涂抹在小木劍上,讓它頓時變得晶瑩剔透通體鮮紅,發(fā)出很大的嗡鳴聲。
莫言念念有詞,劃著玄奧的手勢,朝著姜家四口一指。
小木劍眨眼間飛到姜家四口頭頂,渾身一顫。
“哚哚哚”!
九支尖刺插在九面小旗旁邊,沒土而入。
圓圈再次牢固,孩子也安靜了下來。
沒有了后顧之憂,莫言才抬眼看去。
一個碩大的黑霧團,變換成了張著尖嘴獠牙的骷顱頭,在院子上空呼嘯盤旋,卻怎樣都脫不出莫言布下的光碗。
七瓢嚴陣以待,和喬南海一左一右站在了莫言身后,組成了一個掎角之勢。
莫言瞇著眼看著骷顱頭,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的腦海里忽然就多出來一點東西,卻模糊不清,儼然被包裹了層層紗布的珍珠。
生平第一次,莫言感覺到了恐懼和害怕,只因心里沒底,儼然沒著沒落的浮萍飄蕩。
兩下里的激戰(zhàn)一觸即發(fā),就連不遠處的姜家四口都感受到了氣氛的突變。
孩子又開始在媽媽懷里不安起來。
此時,莫言也顧不得這些,她現(xiàn)在只能保障姜家四口一時的安危。
如果今晚上她不能戰(zhàn)勝這個骷顱頭,那她和喬南海還有姜家四口,將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可能,也許只有七瓢那個活下去,至于修為還剩多少,就不是她能保障的了。
后悔嗎?
不知道,莫言剎那之間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沒想。
“凝神靜氣!”
伴隨著七瓢的冷斥聲的,是中指尖傳來的刺痛。
莫言精神不由一震。
碩大的骷顱頭怎么都脫不開光碗籠罩的區(qū)域,調(diào)轉(zhuǎn)了目標(biāo),朝著莫言三人呼嘯而來。
離得近了,才能看清,碩大的骷顱頭竟然是被一些細小的黑色飛蟲所組成。
“壽元精!”
七瓢認出后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