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一夜的大雨才停，整個濱海都彌漫著濃霧，幾乎真的可以說是面對面才能看見人了。

    楚天舒并沒有受到霧的影響，每天的晨跑是他必修的功課。

    迅速穿戴整齊，把一對沙包綁在腳上，他輕輕地拉開門跑了出去，外面的天氣真得很壞，雖然已經(jīng)六點半，天空卻還是一團漆黑，連幾分微光都見不到。對糟糕的天氣抱怨了一下后，楚天舒沿著既定路線跑了起來。

    沙包的重量是每個五斤。當初他還是接受了李擎天的建議，把重量減輕了，現(xiàn)在對他來說，五斤的重量不過是小菜一碟。

    “明天是不是該加量了？”楚天舒苦惱地想著，慢慢地跑到了街道的拐角處。他已經(jīng)萬分小心了，即使現(xiàn)在是周末大家都要休息，但是搞不好會沖出一個人來，撞上一下可不是好玩的。

    估計了應該沒有人之后，楚天舒跑過了拐角，繼續(xù)自己的訓練。

    前面的書報亭還是老樣子啊，五年來老板沒變，開業(yè)時間也沒變，每天早上六點四十分準時開張。楚天舒曾經(jīng)問過那個中年大叔，為什么要這么早來開攤，和藹的大叔笑笑說：早起的人會來買報紙的。我辛苦一點，讓他們能早點看上報紙的感覺也不錯。

    “早啊，大叔。”楚天舒跑了過去，對正在整理書報的大叔打了聲招呼。

    “喲，是你啊?！贝笫迕Φ弥挥袘鸬臅r間了。

    楚天舒停下腳步，主動地幫起忙來，由于天色不好，兩個人忙了將近十分鐘才把所有的書籍報紙整理好。

    “真不好意思啊，讓你幫忙?！?br/>
    楚天舒難得露出一點微笑：“沒什么，舉手之勞啊大叔。”他剛想舉步，卻被一張南方體育報吸引住了。他很少看體育類報紙，但是今天卻難得地特地拿起一張報紙看了起來。

    報紙上登載的大多數(shù)內(nèi)容，還是現(xiàn)在火爆得要死的歐洲聯(lián)賽和nba，對于即將要舉辦的高中足球大賽，報紙只用了很少的篇幅大略介紹了一下。而楚天舒看的就是這幾塊豆腐干文章。

    那是一個記者整理的，高中聯(lián)賽十年記錄。

    足球的數(shù)據(jù)記錄和籃球的數(shù)據(jù)記錄有很大不同，在足球中，跑動距離、犯規(guī)次數(shù)也成了衡量一個球員好壞的標準。而射門、傳球等就更不用說了。

    高中大賽歷史上，有記錄的是下面這幾項。

    進球：是首屆阿迪達斯高中聯(lián)賽上（以前也有類似的聯(lián)賽，但是由阿迪公司冠名的聯(lián)賽開始于十年前），由奪冠的清華附中前鋒趙衛(wèi)軍所創(chuàng)造，當時他的記錄是七戰(zhàn)（當年三十二隊參賽，賽制同世界杯）進十四球，平均一場兩球。這個記錄即使是人才鼎盛的龍華都未能打破，因為他們的得分點太多，前鋒更多的是在起策應作用。

    助攻：年份同上，由清華的顧冰保持。作為三年級的金牌搭檔，他和趙衛(wèi)軍在高中最后一年中珠聯(lián)璧合，勢如破竹地將冠軍攬入懷中。他創(chuàng)造的七戰(zhàn)十次助攻的記錄也是一個非常驚人的數(shù)字。但是這個記錄已經(jīng)有人挑戰(zhàn)了，廣州的孫逸在前年聯(lián)賽中貢獻了九次助攻，是最接近這個記錄的一次。去年的中山整體發(fā)揮欠佳，最后得到第三也是運氣太好使然，孫逸受球隊狀態(tài)所累，只得了四次助攻。今年他早有準備，要重新挑戰(zhàn)這個極限。

    搶斷：記錄誕生于第四屆聯(lián)賽。曾經(jīng)輝煌一時的北師中場核心人物陽躍用七十次斷球把記錄牢牢壓在身下，無人可以接近他的數(shù)據(jù)。

    傳/接球成功率：記錄出現(xiàn)在去年也就是第十年聯(lián)賽。龍華的一年級新生趙琮用八場比賽平均高達八成的傳/接球成功率向世人展示了自己進攻核心的地位。起碼在國內(nèi)高中足球界，他第一組織前衛(wèi)的身份已經(jīng)不可動搖。

    不失球記錄：去年聯(lián)賽被金陵中學的葡萄牙籍守門員段通刷新，他連同決賽在內(nèi)八戰(zhàn)共七百分鐘沒有丟球。

    犯規(guī)：一個看上去比較那個的記錄，由陜西陜大附中的周崗在第二年創(chuàng)造，他均場犯規(guī)十一次也是一個可怕的數(shù)據(jù)。在進入職業(yè)隊之后，周崗繼續(xù)著他硬朗拼命的防守風格，也一度成了職業(yè)聯(lián)賽里吃牌最多的家伙。

    跑動距離：這個數(shù)據(jù)即使在職業(yè)聯(lián)賽看來也是匪夷所思的，龍華的右前衛(wèi)薛飛在去年的決賽中一共跑動了九公里之多！

    文章最后評論說：對于其他的記錄，我們尚可以理解；對于薛飛那九千三百米的跑動距離我們只能說是一個奇跡！這個數(shù)據(jù)在足球發(fā)達地區(qū)看來很平常，但是放在中國就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在中國的高中聯(lián)賽中有人能跑動接近萬米，這件事完全可以讓職業(yè)選手汗顏！在開場就不慎被進一球的情況下，薛飛正是用他那不知疲倦的跑動和鋼鐵一般的神經(jīng)，一次次地沖擊著金陵的防守陣勢。金陵在苦苦支撐了七十分鐘之后，終于抵擋不住薛飛的沖擊而潰敗，龍華也就是依靠著薛飛打開的缺口在短短十分鐘內(nèi)連進兩球，一舉逆轉擊敗了金陵。

    楚天舒緊緊盯著這最后一段評論，久久沒有言語。其他的記錄并不能給他造成多少震撼，但是薛飛那跑動記錄深深刺激了他！假設兩隊相逢，從位置上來說，他和薛飛要有直接的對話，他，或者再加上一個秦川，能不能抵擋住薛飛九十分鐘的瘋狂進攻都是個問題，更何況龍華還有一對攻擊意識非常強的邊后衛(wèi)。以龍華的實力來看，一旦被他們找到缺口，接下來必然是窮追猛打，后果不堪設想。

    “小兄弟？”老板見他看得入神，干脆拿了張凳子出來：“坐下看?！?br/>
    “不了，妨礙你做生意，不好意思。”楚天舒放下報紙，回頭朝家的方向跑去。

    看來從今天開始，就得換上十斤的沙包了！

    早上七點半，太陽已經(jīng)逐漸把霧驅(qū)散。

    李繁、秦燕非帶著倉毅和侯沖在操場上練習，雖然現(xiàn)在沒有比賽任務，但是所有的球員都自覺地出現(xiàn)在學校進行訓練，而且主動把時間提前了很多。為了進行有針對性的訓練，在盡量短的時間里提高大家的能力，龐偉安排了非常詳細的計劃：上午由同一位置的球員互相進行教練練習，隔天還要進行大量的體能訓練；下午是對位的小范圍技術訓練以及戰(zhàn)術講解，每周還要和明德打練習賽。

    “累死了！”才進行了不到十幾分鐘的射門訓練，倉毅就已經(jīng)腿軟。李繁把基斯的那套給拿了出來，結果逼得他們叫苦連天。

    李繁也走過去找了塊稍微干燥的地方坐了：“堅持不住了？”

    “怎么堅持得住？”一次又一次地擺脫盯人進行射門，倉毅本不健壯的身體根本吃不消。

    “別說他們了，我也堅持不了了?！憋L揚跟著跑過來偷懶。在李擎天的威逼下，風揚也是六點半出門七點到學校訓練，已經(jīng)做了半個小時練習的他哪里吃過如此苦頭，乘李擎天和龐偉講話的機會過來休息。

    遠處，楚天舒遠遠地跑了過來。他已經(jīng)換上了十斤的沙包，從家里跑到了學校。他看了一眼坐在草地上的幾個一年級，什么話都沒說，只是自己拿了個球在另一端練了起來。眾人面面相覷，臉上盡是尷尬的表情。

    “靠，怎么也不能被他看扁了?！憋L揚臉上一燙，牙齒一咬就站了起來，正好李擎天從辦公室里走出來，看到風揚還能主動地站起來，笑了一下什么也沒說。要是他小子再偷懶片刻，今天就讓他跑個一千多米的嘗嘗?？磥頍o形的競爭起了良好的作用，起碼現(xiàn)在不用為督促他們而發(fā)愁了。

    但是球員的自覺性提高了，訓練也得有的放矢才行。不僅是他，龐偉在觀察了他們一段時間的訓練之后，發(fā)現(xiàn)大家的訓練雖然有目的有計劃也有手段，但是或多或少地存在著一些問題，現(xiàn)在是得解決這些問題的時候了。

    “前途是光明的，問題是現(xiàn)實的?！饼媯霓k公室里走出來，打了個哈欠。昨天晚上他又是一夜沒睡，研究了一通宵的錄象。

    “教練，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李擎天嘴上不說，心里卻是干著急。

    “別急，毛病雖然有卻不是致命的，一一指出來就好?！饼媯プ呦聢鋈?，先來到了射門的幾個前鋒面前，用眼神示意先讓他們停止了訓練。

    倉毅首先問：“教練，哪里不對嗎？”

    龐偉道：“倉毅，你和侯沖再做一組訓練，記得要放松?！?br/>
    兩人開始了一對一的擺脫射門練習，侯沖守，倉毅攻，李繁傳球。倉毅在門前十幾米的地方一個虛晃，利用時間差暫時擺脫了侯沖的干擾接到了球，然后艱難地利用身體擋住侯沖，調(diào)整到自己右腳一腳射門。雖然射得比較勉強，但是球總歸是進了。

    倉毅看看龐偉，龐偉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揮手讓他繼續(xù)。

    接下去倉毅和侯沖又做了幾次，依然是李繁在左路傳，倉毅接球之后經(jīng)過一番調(diào)整用右腳射門，其中最后兩次因為套路太過簡單，被侯沖擋了下來。

    “知道問題在哪里了嗎？”龐偉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還是笑呵呵地問。但是這個笑容在倉毅眼中堪比狼外婆的笑容。

    “知道。”倉毅只能老老實實地回答，其他身體素質(zhì)上的就不用說了，射門點太少，左右腳嚴重不平衡，就是他最大的缺點。

    龐偉點點頭，從倉毅的眼中他可以看出這小子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毛病，但是他一直刻意在回避這個問題。因為他是替補，上場時間有限，所以即使有那樣的弱點也不怕對方很快發(fā)現(xiàn)。但是現(xiàn)在到了關鍵時刻，每個人都得填補好自己的漏洞才行，他不能允許隊里有人出現(xiàn)這種程度的偏差。

    “兩個步驟。第一，去鍛煉自己的肌肉，增加激烈對抗能力，還有兩個月，應該有點成效。第二，把左腳練上去，用什么方法自己思考，但是記住，射門不能有一絲的猶豫，像你剛才那樣調(diào)整純粹是多余?！?br/>
    倉毅點頭，和侯沖自行走開。

    李繁在旁邊目睹了龐偉訓人的全過程，心里慢慢地滋生了一種特殊的情緒。

    這個家伙，從一開始的玩世不恭，到現(xiàn)在的兢兢業(yè)業(yè)，變化真的是很大，但是一點也不出乎隊長的意料。記得一開始，隊長就說過這個人很不一般，當初大家都抱著半信半疑的態(tài)度，到現(xiàn)在，應該沒人對他有任何懷疑了。他安排的戰(zhàn)術，他對隊員的心理調(diào)節(jié)和啟發(fā)誘導，一點一滴地改變著這支隊伍。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把全身心都撲到球隊上去了，因為他和我們一樣，真誠地熱愛著球隊，熱愛著足球。

    有了這樣的教練，有了這樣的球員，也許到了全國大賽即將開始的時候，我們將會讓世人大吃一驚也說不定！

    李繁的走神沒過多久就被打斷了，龐偉捅捅他：“小子，不要繼續(xù)發(fā)呆了！給我訓練去?！崩罘焙俸僖恍?，招手叫來了卡里諾，一對一練了起來。

    遠端，李擎天正在和楚天舒、風揚探討著定位球的技巧；曲東和鄭荻在交流著防守進攻兩個方面的心得。

    更遠一點的地方，雷奧在做著負重練習，他要把自己的力量提高到一個新的層次。

    氣溫在逐漸地上升，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了晶瑩的汗珠。

    堅持兩個月，讓全中國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身上吧！

    在經(jīng)歷過短暫的午間休整之后，大家又回到了操場上進行例行的紅白對抗。

    七人制的小比賽，主要目的就是培養(yǎng)起小范圍的默契以及檢驗主力球員和主要替補之間的訓練成果。李擎天沒有參加對抗賽，他的任務就是幫助龐偉進行記錄和分析。

    比賽打了將近二十分鐘，有李繁、秦燕非、風揚和鄭荻及卡里諾參戰(zhàn)的紅方以二比零領先雷奧、楚天舒、曲東以及全體主力后衛(wèi)參加的白方。

    “看出點什么心得了嗎？”龐偉只是隨意問了一句，沒成想李擎天真的說了一句讓他心驚的話。

    “如果我沒考慮失誤的話，這場比賽，教練你是特意在觀察鄭荻?！?br/>
    龐偉看了一眼李擎天，這個年輕人對足球的領悟力太出色了，只是二十分鐘的教學比賽，他真的什么都能判斷到。

    “為什么你有這種想法？”龐偉饒有興趣地想聽聽李擎天的見解。

    “首先，把主力和替補混編，說明了你不是單純地在操練主力；其次，把進攻球員和防守球員平均搭配也說明了你不是在玩矛盾之戰(zhàn)，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你在觀察某幾個人?！?br/>
    “說下去?！?br/>
    “從場面上來看，基本上倉毅他們只打了五分鐘就被換下去了，這就是說你自認對他們的了解已經(jīng)足夠了；其他的都是主力沒什么好看的，唯一剩下的只有鄭荻一個人了。別告訴我你是讓他上去協(xié)助防守的，事實上，他的防守根本就是半業(yè)余水平?！?br/>
    龐偉贊許地點頭：“我在后腰位置上看中他，不是為了他的防守，而是為了他的觀察和傳球能力。”

    去年期末，在確定自己要挖的目標時，龐偉思考再三，把鄭荻加入了名單。當時協(xié)助他的幾個人尚不理解：在后腰位置上已經(jīng)有防守穩(wěn)固的曲東，原先的替補能力也還可以，為什么要花精力在一個身體單薄并不太適合打后腰的孩子身上。即使是鄭荻本人也認為自己應該在前衛(wèi)位置上比較好一些。而龐偉力排眾議把他挖了過來，又很少讓他參加比賽，只是讓他在邊上觀察和加大訓練量，搞得人一頭霧水?，F(xiàn)在看來，龐偉是老早就在挖坑了。

    “鄭荻這個孩子，先天身體薄了點，指望他打出王洋和曲東的風格絕對不可能，而他也并不合適這樣的打法。一味強求他轉型只會毀了他。他的長處在于細致的觀察，開闊的視野以及合理的判斷外加長距離炮彈輸送能力。我要求他不斷地觀察比賽就是在增加他閱讀比賽的能力和意識，訓練時也注重他傳長距離球的能力，也許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他在后場發(fā)動的進攻也是一樣非常有效的武器?！?br/>
    “教練你的思路，應該是符合現(xiàn)代后腰的訓練路線的?！?br/>
    龐偉嘆氣道：“是啊。我原先寄希望的是曲東能開竅，但是市聯(lián)賽打到后期我就發(fā)現(xiàn)了，他小子的防守概念已經(jīng)是根深蒂固改不過來了。這樣也好，他專注在防守上也能有所作為，可我就必須開始為球隊的進攻籌劃一下了。前場的小范圍進攻和反擊快攻只是兩種手段，我需要的是第三種手段，就是陣地戰(zhàn)中的長傳。”

    “于是你就挖出了以前埋藏的骨頭？”李擎天用了一個不太雅觀的比喻，半開玩笑地和龐偉說話。

    “以為我是狗啊？”龐偉笑罵道：“但是你說的是對的。我在檢驗中發(fā)現(xiàn)鄭荻不僅能把長傳發(fā)揮出一定水準，難得的是他尋找和把握機會的能力也上了一個檔次，將來等現(xiàn)在的二三年級畢業(yè)之后，楚天舒推上前腰，他就可以擔當主力后腰位置?！?br/>
    “不只是將來吧，現(xiàn)在就可以?！崩钋嫣煺f：“今天紅隊的兩個進球，都是他從后場直接發(fā)動的進攻，第一時間找出了防守陣型中薄弱的環(huán)節(jié)。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會采取他那種打法而是推進到前場追求更穩(wěn)固的機會，但是同樣的我也喪失了一次機會。總體來說，這小子的確有眼光獨到的地方?！?br/>
    “唯一的缺點就是他的防守實在太差，沒有很好的防守意識，也沒有和對方打持久戰(zhàn)，打身體對抗的能力。放他在后腰位置上雖然可以增加球隊中場的控制能力，同時卻變相增加了后衛(wèi)線的負擔。”

    “所以”李擎天似乎是在揣摩龐偉的意圖，而且有了眉目。

    “雙后腰！”兩人同時說出了這樣一個詞匯。

    雙后腰，把中場改造成3-5-2！三個后衛(wèi)除去龍光宇拖后之外，秦川和趙俊人同時收縮打中路盯人；曲東再增添一道屏障保證正面的防守密度。而他截下球來就快速轉移到鄭荻這里，由他來進行第一次周轉。雖然多了一道程序，但是中場的運轉速度并沒有減慢，原因就是曲東找不到的點鄭荻可以很快找到，在時間上并不會比原先浪費多少。而直接在后場發(fā)動進攻也是對方難以防范的致命手段！

    這樣做也有不足，那就是邊路的防守責任大部份壓在了兩個前衛(wèi)身上，兼顧攻守的他們能不能在九十分鐘里保持高節(jié)奏的來回跑動是最值得商榷的一個問題。

    “那有什么好擔心的，龍華的薛飛不是跑過九公里？只要勤加訓練，體力和耐力上的差距可以彌補。你沒發(fā)現(xiàn)天舒都是帶著沙包訓練嗎？對于這些小鬼來說，沒什么做不到的?！饼媯バ赜谐芍竦卣f。

    看到李擎天還是不太放心的神色，龐偉比了個放心的手勢：“這當然只是紙上談兵，能不能實現(xiàn)還得通過實戰(zhàn)來檢驗。我準備在下個星期的練習比賽中實地考察一番?！?br/>
    “教練，你的口氣雖然堅定，卻總給我一種信心不足的感覺?！?br/>
    “我有那么衰嗎？呵呵，我是不是換個外表形象會好一點？”

    “說是賭博也好，那我根本就是在玩一場不敗之賭?！饼媯パ劭辞嗵欤┤话l(fā)話：“輸了，我們還是老戰(zhàn)術不變，沒有什么損失；贏了，我們就多了一把利劍，對我們有極大的好處。沖擊全國冠軍的希望更大了一分！”

    沒錯，我們的目標是全國冠軍！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好，無數(shù)個百分之一加起來，也是一個可怕的數(sh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