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走后.宋語一直坐在車子里.她也試著這樣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里面的人.徐慢.不是她姐夫.莫盡歡也不是她討厭的人...
宋礪寒也從里面出來.宋語一時有些驚慌.把車開走已經(jīng)來不及.她只能看著宋礪寒走近.
他還是老樣子.片刻訝異后便冷靜地上了車.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不是說不來的嗎.怎么來了又不進(jìn)去.”他向后靠.閉上眼睛休息.
幾個人有個小聚會.事前有通知宋語.不過大家都知道她不會來.有莫盡歡的地方她能不出現(xiàn)就絕對不會出現(xiàn).
宋語拿出一直錄音筆遞給他：”聽聽你就知道了.”是剛才她和邵丹青對話的錄音.
“莫盡歡和廖康的婚期已經(jīng)定在明年六月份.她和徐慢的事早就過去了.只有你還死拽著不放.”宋礪寒覺得這幫子就是閑著沒事找事干.喜歡就追.不喜歡就散.能在一起就趕緊膩歪去.必須分開就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
他們中有人這樣搞曖昧.就有人這樣瞅著不爽.
“這事跟我沒什么關(guān)系.我只是想通過莫盡歡拆散徐慢和邵丹青.”宋語將錄音放進(jìn)包里.若無其事地看了宋礪寒一眼.
“沒那么容易.”
“成不成無所謂.我盡力了就好.”
“干了壞事還自己留了證據(jù).你的腦子夠大的.其實(shí).我最不明白的是你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么.如果你喜歡徐慢.當(dāng)初徐慢答應(yīng)跟你在一起是你自己不愿意.邵丹青看起來還不錯.最起碼對思言和徐慢不錯.你如果不想要.為什么不能給別人.”
“我沒說他不能娶別人.”
“那為什么不能是邵丹青.莫盡歡為什么也不行.”
“徐慢動了心的都不行.他可以娶老婆.他可以給思言找一個媽媽.但是他就是不能娶一個他喜歡的女人.因?yàn)樗膼矍檫@輩子只能給宋言.只能給那個為了他死了的女人.”
宋礪寒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想象不到這樣偏激的話會從她的嘴里說出來.即使他們不親近.但他也不得的承認(rèn)他一直很欣賞這個活潑可愛的大小姐.她不驕縱.她對所有人都嘻嘻哈哈.她很像個孩子.
可孩子突然長大了.
“宋語.不要因?yàn)閯e人毀了你自己.”
“宋言死了.你一點(diǎn)都不難過是不是.”宋語冷冷地看著他.“你當(dāng)然不會難過了.你們的母親不是一個人.你們甚至連面都沒見過幾次.她的消失.對你來說.反而是利益比較多吧.少了一個分錢的人.”
不管她說這話是很是假.宋礪寒已經(jīng)懶得反駁了.他盡量讓自己想著這個女孩第一次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樣子.一進(jìn)門就把校服扔在地上.踢掉鞋子就往廚房沖.他坐在沙發(fā)上出神地聽著爸爸的寒暄.眼睛里全是小女孩的張狂模樣.
“哎.你叫宋礪寒嗎.宋礪寒...保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的礪寒是不是.”
“看來爸爸對你的期望還挺高的...這樣也好.他把期望全放你身上了.就再也不會逼我好好讀書繼承家業(yè)什么的了...真是太老土了.以為拍劇嗎.動不動就跟我說家業(yè)家業(yè)的...”
“你名字這么詩意.是不是語文也不錯...剛好我有一片寫景作文.你幫我寫好不好.”
“你居然語文也不好啊.那物理呢.”
“還不錯啊...太好了.我最差的就是物理了.你得幫幫我.”
宋礪寒從心里上接受了這個妹妹.但他們的關(guān)系就注定了他倆不會走的太近.宋夫人在的時候.宋語對他很冷淡.他也懶得理她.倆人很快進(jìn)入路人的模式.只有他倆的時候.會斗嘴會鬧別扭.可那種血緣的親切感一直都在.
想到這里.宋礪寒更加做不了旁觀人.
“宋語.過段時間越城有個項目.你跟著一起過去吧.換個環(huán)境也許會好點(diǎn)...”
“嗯.好的.我聽你的.”
宋礪寒沒想到自己的勸說還沒開始.她就已經(jīng)妥協(xié).
“只是我媽肯定以為你是特意將我調(diào)走的.所以你得升我的職.讓我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走.我媽才有可能會答應(yīng).”
“是.這升職還得是你吵著鬧著要.而我必須露出十分不情愿的表情.仿佛這絕好的表現(xiàn)機(jī)會千萬不能給了你.不過最終你們母女戰(zhàn)勝我.我雙全難敵四手.最后敗給你們...“
這樣的戲.這些年常常上演.他們兄妹倆一起做導(dǎo)演.她媽媽是唯一不知情的演員...宋夫人不知情嗎.也有可能吧.不過.她應(yīng)該知道.這宋家掌權(quán)的遲早是宋家唯一的兒子宋礪寒.
計較得再多.也得不來江山.不如讓女兒活得痛快些.讓他活得艱難些.
“真的愿意走.”宋礪寒以為她會留下來看戲.看徐慢和邵丹青是否會如戲中演的那樣經(jīng)歷萬般波折最后還能在一起.偶爾無聊了她再攪上一棍子.嘗嘗壞女人的滋味.
“當(dāng)然得走.整天圍著他們轉(zhuǎn)有什么意思.”宋語笑著看他.眼里的玩味十足.“不要說你舍不得我哦.”
血緣比緣分更重要.與外人的緣分終有走到盡頭的時候.血緣則不同.真正的長與壽齊.除非一輩子結(jié)束了才算是了斷的那一天.
“既然愿意走.為什么還要演今晚這一出.連結(jié)果都不管的事為什么還要做.”在宋礪寒的世界里.做事一定要有目的.不然與動物沒有什么不同.即使是本能.那也是身體的需要.也是一種目的.
“做有些事不過是為了一個心安.”她為姐姐不屈.知道自己偏執(zhí)卻又壓制不住.
對他們使壞是對過去一個交代.選擇走出去是給未來一個機(jī)會.
宋礪寒想了想.也許他已經(jīng)明白：“快回家吧.我明天一天的會.你既然答應(yīng)去.下去來我辦公室一趟.說說具體細(xì)節(jié)問題.”
“好.宋大經(jīng)理.我最精明的哥哥.”
宋語看了眼那間閃亮的屋子.跟她家還真是像.這樣的人家大概都一樣.人心永遠(yuǎn)亮不過這些燈.她發(fā)動車子.緩緩駛出揚(yáng)子山.
...
去了揚(yáng)子山之后的第二個晚上.丹青接到徐慢的電話.她正在一家ktv里.一個同事湊巧在唱一首很抒情的歌.調(diào)子很低緩.丹青可以坐在里面接電話.她沒有像往常一樣馬上奔出來.
“怎么這么晚了還在外面.”
“今天發(fā)了年終獎.大家都很開心所以一起出來玩.”
感覺她的語氣有些冷淡.不似往常那般熱情.他有些發(fā)怔.但隨即熱情問道：“發(fā)了多少.”
“你肯定看不上.還是不要說了.”
她表現(xiàn)得很不積極.第一次受到冷遇的徐慢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丹青趁他愣住的片刻.急忙說：“下首歌就是我的了.先掛了.”
“等會兒.”他的聲音很局促.生怕她真的收了線.
“還有什么事嗎.”
“一個女孩子晚上不安全.我讓東林去接你.”
“不用了.”丹青似乎能感受到對面的冷空氣.可她還是堅持了下來.只是態(tài)度軟了一些.“今天可能會很晚.不要麻煩東林了.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一天只需工作八小時.”
“不行.”徐慢也很堅持.“我不放心.”
“那你就自己來.憑什么每次都是東林.到底你是我男朋友還是東林是我男朋友.”
這短短的一個電話.她已經(jīng)第三次讓他說不出話來.說不出話.不過是因?yàn)樾奶?徐慢.你這樣的人也會心虛嗎.
丹青不想再這樣浪費(fèi)時間倆個人對著空氣發(fā)愣.即使不舍得.總有一個人要先掛斷：“輪到我了.先就這樣吧.”她終究是先邁出來的那一個.
其實(shí).她根本沒點(diǎn)歌.這一屋子的麥霸.根本輪不到她上場.大家包了夜.說要唱通宵.本來想要逃走的丹青.卻突然改變了主意.回家又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不如今晚就逃避一次.聽聽這些人唱歌.一首歌一個故事.每個點(diǎn)歌的事都有個故事.
“丹青.我們玩牌吧.一直干坐著多無聊.”一個市場部的男同事主動坐了過來.手里拿著一副牌.
“好啊.玩什么.”還有男生過來搭訕.說明自己仍有一些魅力.如果沒有徐慢.她也許正跟這樣的男人在交往.考慮一套房.再準(zhǔn)備結(jié)婚.
“你想玩什么都可以.不過輸了的人得喝酒.”那人將丹青的杯子倒?jié)M.一臉讓人不爽的壞笑.
一上來就想把人灌醉的男人.鐵定不是什么好人.
丹青無聊.決定給他一個教訓(xùn)：“行.‘上鉤’會玩嗎.”
男人搖頭.丹青奪下牌.分成兩份.叫給他一疊：“沒事.很簡單的.我教你.”美女主動授術(shù).他心花怒放.不住點(diǎn)頭.
上鉤.也許換個名字.會有更多人熟悉...小貓釣魚...總有人聽過吧.最沒有技術(shù)含量.一把能玩半天也分不出個勝負(fù)的低智能游戲.
男人撐了半個小時.倆人手里都還有一把牌.他終于熬不住了.找了個借口去了洗手間.回來后避開丹青乖乖坐到另一邊去了.
丹青盯著手里的牌發(fā)愣.沒他帥沒他有錢沒他招人喜歡就算了.連耐心都不如他.真是讓人失望的很.徐慢曾陪著丹青坐了一個下午玩這個游戲.因?yàn)樗龍猿忠謧€勝負(fù)...
有人拍她的肩膀.一下沒反應(yīng).他又拍了一下.房間里太吵.丹青也被吵得乏了.以為不答應(yīng)那人就會自覺走開.誰知這人連著拍了她幾下.她怒氣沖沖回過頭來.張嘴就想讓人走開...
可惜.某些人的臉總是有人瞬間消氣的能力.
“你...你怎么來了.”因?yàn)榻锹涞脑?竟沒有人注意到他.她慌忙站起來.差點(diǎn)被絆倒.
徐慢一把扶住她：“不是你讓我來接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