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在下不冷,在下心中燒著一團(tuán)火焰,足以抵御人世間的嚴(yán)寒?!?br/>
那時候的宇文涉,縱使在晉國為質(zhì),周身氣度依舊是那樣的不凡,令她瞬間淪陷。
那日,宇文涉含著溫暖的笑意將穆永安送回了寢宮,微微一笑,說了一句:“原來是惠安公主,在下眼拙,唐突了?!?br/>
漸漸熟悉之后,穆永安才知道,宇文涉在西戎本就是最不受寵的皇子,所以西戎將他送來晉國,其實(shí)并不在乎他的生死。
他也根本不可能成為西戎的掣肘。
穆永安也終于知道,初見時,宇文涉說的那團(tuán)心中的火焰究竟指的是什么。
宇文涉期冀著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回歸西戎,以自己的手段統(tǒng)治西戎,令西戎走上一個全新的境界,可以同晉國一樣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yè),不會再有無休止的戰(zhàn)爭,他希望西戎強(qiáng)大,同晉國聯(lián)手,百年無憂。
穆永安被宇文涉胸中宏圖震撼,恰逢西戎戰(zhàn)亂,她當(dāng)即去向父王請命,說是可以讓宇文涉代替晉國前往平亂。
穆長寧伸手戳著穆永安的額頭,笑罵:“你是被這個西戎質(zhì)子迷了心吧?若是他與西戎聯(lián)手,我晉國危矣!”
“不會?!蹦掠腊步z毫不懷疑宇文涉的真心,她力排眾議,同宇文涉一起趕赴戰(zhàn)場。
宇文涉大勝而歸!
晉國王庭里眾人卻顯得有些憂心,因?yàn)槟掠腊踩轮?,只要宇文涉對晉國忠誠,必將班師回朝,只要他回來,她就要嫁給他。
她想要去看看宇文涉所形容的那方天地,她希望在他的人生中,自己可以與他并肩前行。
她求了父母許久,才終于如愿以償。
可穆永安從未想過,西戎會是這樣的境地。
在西戎,宇文涉早已經(jīng)有了心尖尖上的人。
若是她先前知道,她絕對不會嫁給他。
穆永安對宇文涉的滿腔愛意,終于在西戎的殘酷里磨滅干凈。
她沖著宇文涉勉強(qiáng)地笑了笑,猛地一把推開他離開了地牢。
宇文涉扭頭看著駱書行,眼神里帶著深深的警告,語氣無比森然,他說:“我警告過你,離她遠(yuǎn)一點(diǎn),否則……”
“否則如何?宇文涉,你當(dāng)真以為我拿你們沒有辦法嗎?”駱書行突然對著宇文涉咧了咧嘴,笑的無比詭異。
宇文涉看著他那樣喪心病狂的笑容,心中猛然一驚,連忙追了出去。
穆永安在寢殿中,按照駱書行的提示,終于在梳妝臺的暗格里找到了一只白色瓷瓶,里面靜靜地躺在三粒藥丸。
她想起駱書行的話:“只要你服下假死藥,我便有辦法帶著你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西戎,我們回晉國,回家去,再也不用忍受西戎的一切?!?br/>
她從不懷疑他的話,她相信駱書行有這個能力,如今她對宇文涉已無眷戀,如此一了百了倒也好。
她看著倒在手里的藥丸,微微笑了下,帶著終于要解脫的微笑,仰頭吃下。
“不!”有些凄厲的喊聲陡然從門口傳來。
“從今往后,你我再無相干?!蹦掠腊才ゎ^看著宇文涉笑,可緊接著便是一股子劇烈的疼痛從小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