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真忽然在清虛古洞現(xiàn)身,玉華真人是十分驚訝,隨即他就感覺到了熟悉至極的氣息,先天無上罡氣,他沒有想到居然還有人修煉了這門神通心訣。
泰山派早已消失,先天無上罡氣早已失傳,就算有一些心法流傳于世,也是殘缺不全的,玉華真人一直以為只有他自己會完整的先天無上罡氣,可他一眼就看出葉真修煉的先天無上罡氣是完整的,罡氣精純,心訣純粹,和他沒什么差別,就是火候差些罷了。
這讓玉華真人很驚訝,同時也很驚喜,因為在他眼中葉真的身體是最佳的選擇,在這個時出現(xiàn),就是老天給他的獎勵。
玉華真人催動血河劍將葉真困住,這柄魔劍經(jīng)過長時間的魔攻淬煉,已是蘊含了極其強大的血厲兇煞之氣,鋒芒銳烈還在其次,最厲害的是有奪人心神之能,被劍氣籠罩,修士很快就會心神迷失,喪失自我,玉華真人就想很快占據(jù)葉真的身體,可這次有點意外,在血河劍中的葉真,憑借打狗棍的光華神彩,居然能讓血河劍威力大減,見葉真除了臉色不太好之外,心神還很正常,一點沒有迷失的跡象。
玉華真人暗暗驚訝,連續(xù)催動真氣,血河劍威勢加強,葉真在血光中是極力抵御,看樣子一時半會是不會有事,而玉華真人是有些不耐煩了,也有些力不從心。
因為最近一段時間,正是玉華真人修為最弱的階段,王屋山人的身體已經(jīng)無法適應(yīng)他的元神,他若是全力催動真氣,很可能就會出現(xiàn)非常糟糕的情況,不是肉身碎裂,就是元神受損,所以他要很小心,盡量控制真氣,這也是他為何要千方百計誘惑葉真接任王屋派掌門的緣故。
玉華真人本以為只要祭出血河劍,葉真必會就范,哪知道葉真能力之強遠超他的預(yù)料,那根木棍的威力更是讓他驚訝,有此變化,就讓玉華真人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被血光劍氣困在的葉真,感應(yīng)到了玉華真人的一些變化,而他丹田內(nèi)的天劍殘片一直都在震動,將大股溫和渾厚精純的氣息傳到他的經(jīng)脈之內(nèi),化解那些已經(jīng)侵入體內(nèi)的血河劍氣,噬魂妖力,天劍殘片似乎就是血河劍的克星,葉真暗自欣喜,玉華真人卻是茫然不知葉真還有此等護身救命的法寶。
僵持了很久后,葉真借助天劍殘片的力量,暗自積蓄力量,血河劍對他已經(jīng)造不成危害,忽然,他一聲大喝,眼中神光暴射,身體之上閃現(xiàn)出了淡淡青銅色的光芒,而周圍的血色劍氣遇到青銅色光彩后,頓時淡化,就如冰雪遇到了滾燙的開水,甚至都有很輕微的“沙沙”之聲響起。
再看葉真,怒喝中,打狗棍揮動劈出,還是那招前手式,棍芒如電,氣勢磅礴,以排山倒海之勢沖破了血色劍氣,直取玉華真人。
葉真忽然發(fā)難,玉華真人才意識到情況不妙,最令他驚懼的不是打狗棍的光芒如何強大,而是那淡淡的青銅色神彩,見到那道光芒,玉華真人就如見到了死神,臉色大變,血色雙眸里滿是絕望,恐懼之色,被天劍殘片的光華所攝,玉華真人竟然都忘了躲閃,封擋打狗棍,就讓葉真一棍子擊在了身上,“砰”的一聲里,血河劍血光收斂,然后玉華真人發(fā)出一聲悶哼,身體一陣搖晃,差點就癱倒在地。
一棍得手,葉真都很意外,就愣了一下,還以為玉華真人在耍什么花樣,可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玉華真人不是在搞鬼,確實是受到了重創(chuàng),氣勢大減,眼神黯淡,身上濃濃血氣,血色逐漸消散,又成了王屋山人的樣子。
葉真不敢大意,凝神聚力,打狗棍隨時準(zhǔn)備出擊,而他真氣運轉(zhuǎn)時,天劍殘片的氣息光芒也不斷增強,那層在他身體上流轉(zhuǎn)的青銅色光彩又強盛了幾分,微微閃動,也隨著葉真的氣息將玉華真人籠罩。
“哇”的一下,玉華真人忽然吐出了一大口鮮血,染紅了他的胡須,衣衫,接著他又咳嗽了好幾下,虛弱不堪的樣子就像是個快要死去的老人。
他的臉色很差,蒼白到了極點,手中的血河劍已無血色,就成了一柄微微發(fā)紅的短劍,那種兇煞陰寒之氣仿佛隨著玉華真人的那口鮮血消失了。
緩緩搖搖頭,玉華真人發(fā)出一聲悲涼至極的苦笑,望著葉真,他的眼神已是毫無神采,變得異??斩?,“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凝視葉真好一陣后,他如此問道,語氣低沉無力,說出這幾個字后他已是累得氣喘吁吁。
葉真都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玉華真人為何忽然就成了這個樣子,儼然就是快要死去的德行,這老鬼在玩什么把戲?可他又覺得玉華真人似乎真是快不行了,難道自己一棍子就造成了這樣的結(jié)果?
葉真一點也不敢松懈,打狗棍指著玉華真人,沉聲道“我就是我,天羽門葉七!”
玉華真人卻道“你不是崆峒派弟子?”
葉真一愣道“崆峒派?我當(dāng)然不是。”
玉華真人似乎不相信葉真的話,喃喃道“你就是,你就是,沒想到,過了這么久,我還是死在了你的手里,你就是我的天敵,你……終究沒有放過我……”
葉真聽得是一頭霧水,不明白他在說什么,但他清楚,那個你可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忽的,玉華真人一陣慘笑道“齊清巖,齊清巖,你贏了,你贏了……”他反復(fù)說了好幾遍,聲音是越來越低,只見他的身上,臉上透出陣陣白光,沒過多久,白光強盛,玉華真人整個人就在白光中模糊,淡化,等到白光散去,玉華真人就沒了,徹底消失了,而他最后說的那幾個字,隱隱約約還在石室中回蕩,環(huán)繞,齊清巖,你贏了。
葉真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環(huán)目四顧,周圍是空蕩蕩,玉華真人已然消失,應(yīng)該是死了,至于他是怎么死的,葉真并不清楚,一棍子打死一個地魄境修士,葉真自問還沒這個本事,玉華真人死去是另有緣故。
一切恢復(fù)平靜后,葉真尋思良久,就想到了玉華真人的死因,或許就是和他體內(nèi)的天劍殘片有關(guān)系,因為一直震動不休的天劍殘片在玉華真人消失后就安靜了下來,葉真又覺得體內(nèi)有種很難形容的力量氣息也消失不見了,也許那就是天劍殘片的靈力劍氣,在將玉華真人消滅后就收斂了。
天劍殘片,是神帝所留,如果運用得當(dāng)真是一件非常厲害的法寶,不過以葉真現(xiàn)在的修為是無法駕馭這股力量,這次應(yīng)該是玉華真人邪惡力量激發(fā)了天劍殘片,才會有此情況出現(xiàn),這就是所謂的天命吧。
齊清巖,這個人又是誰?
玉華真人臨死前為什么要說這個人,莫非他就是那個讓玉華真人身敗名裂,一敗涂地的人?
忽然,葉真發(fā)現(xiàn)在玉華真人消失的地方還有兩件東西,一個就是那柄血河劍,只是現(xiàn)在已無血色,也無煞氣,看起來是十分普通,另一件就是那個據(jù)說了記載了玉華真人畢生所學(xué)的玉簡,清輝流轉(zhuǎn),動人心魄,充滿誘惑。
葉真嘆息一聲,打狗棍一揮,暗紅光影一吐,正將兩件東西籠罩,輕輕一響后,玉簡,血河劍頓時粉碎,成了一堆碎片。
這兩樣?xùn)|西在別人眼中可是修真至寶,是多少人夢寐以求又求之不得,而在葉真看來它們就是禍亂根源,越早銷毀越好。
石室周圍還有幾扇大門,葉真逐一查看,并無什么發(fā)現(xiàn),就是幾間靜室和一間丹房,而在丹房內(nèi)還有許多瓶瓶罐罐,都是一些丹藥,葉真也都毀了,玉華真人就算能留下什么好東西他也不稀罕,這個妖魔最好在世上別留下一點痕跡。
清理完畢,葉真才出了洞府,還要想辦法將這個洞府隱藏起來,最起碼要把這個門戶毀了。
一到外面,葉真就看到了章氏兄妹的身影,二人就站在平臺邊緣,背朝大門,盡職盡責(zé)的做著警戒工作。
葉真差點就把他們給忘了,一見二人他是暗嘆一聲,心道“玉華真人將他們收在門下定然是不安好心,哎呀,我該怎么給他們解釋,咦,不對呀,里面動靜那么大,他們怎能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
葉真察覺到了異常,頓時提高警惕,先揚聲道“二位道友,我要告辭了?!?br/>
章氏兄妹沒有回應(yīng),沒有動作,靜立在那里就如兩個石像。
葉真緩步前進,逐漸靠近章氏兄妹,同時神念放出,查看了一下。
章氏兄妹神情木然,面無表情,目光呆滯,遙望著遠方,很像是木頭人,但他們還有氣息,仿佛是被人施了定身法,又或是丟了魂,總之是不能動了,也沒有了思維。
難道是玉華真人暗施手段把他們弄成了這樣,葉真尋思著,他已經(jīng)距離章氏兄妹很近,忽然,章氏兄妹有了動作,齊齊轉(zhuǎn)身,面對葉真。
章氏兄妹一動,葉真立刻停下,三雙眼睛相遇,葉真看到的竟是兩對泛著赤色光華的眼睛,妖異,邪惡,冷酷,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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