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不少百姓的作證,更拿出了不少時間地點的證據(jù),韋大人立即派人去盤查,不出兩日,此事有了結(jié)果。
因為這件事牽連了不少的百姓,甚至有品級較低的官家,韋大人不敢怠慢,在證據(jù)整理好的當(dāng)天寫成奏折,第二天,在金鑾殿上呈給了皇上。
皇上看完奏折臉色陰沉,直接將奏折砸到了柳侍郎的身上,柳侍郎撿起奏折看了一眼,臉色慘白,什么話也沒說,跪在地上請罪。
“好一個柳安之…啊……朕的百姓就是這樣被他作踐的?柳培,你養(yǎng)的好兒子!”
皇上震怒,柳侍郎只能一直磕頭請罪,然,天子的怒意,豈是請罪就能消減的?
“柳安之罪大惡極,死不足惜。裴愛卿,依大齊律法,柳安之該如何處置???”
皇上顯然不愿放過柳安之這個禍害,點出了刑部尚書依律法處置。
“啟稟皇上,按律例,女子者,杖責(zé)一百七,然,犯人柳安之因女子過多,更殘害無辜百姓,臣以為,當(dāng)判絞刑。且,柳安之四年下來,被害女子高達七十余人之多,柳侍郎不可不知。柳侍郎縱容親子迫害良民,不加管教,臣認(rèn)為,柳侍郎應(yīng)當(dāng)嚴(yán)懲?!?br/>
裴尚書說完,柳侍郎頓時冷汗連連,但他沒有想到,等待他的處置,會那般殘忍無情。
皇上聽了裴尚書的處置,手指輕敲桌面想了想后,點頭應(yīng)下。
“準(zhǔn)。柳安之判處絞刑,也不用等秋后了,兩天后拖去菜市口行刑。”
皇上開口,再無轉(zhuǎn)圜余地。柳侍郎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求情,等待自己的處置,龍椅上的帝王還未話。
柳侍郎從未像如今這般懊悔,為何他就不能好好約束吳氏,管教柳安之,落得如今的下場。
“至于柳培……”皇上皺了皺眉,還沒想好如何處置。
“父皇,關(guān)于柳侍郎,兒臣有事請奏。”正當(dāng)皇上想著柳侍郎處置一事,宇文瀟出列說道。
皇上眉頭一挑,看著宇文瀟,問道:“哦?何事?”
“據(jù)兒臣所知,柳侍郎在吏部任職五年,收受賄賂,買賣官位高達數(shù)百萬兩。其中,八品官一萬兩,七品官兩萬,六品官五萬,五品官十萬兩。現(xiàn)在各地的官員,任命大多經(jīng)過柳侍郎之手,而通過科舉選拔的人才卻一直不曾得到任命。官員升遷調(diào)度,乃朝廷之大事,地方官員不思如何治理地方,為百姓謀求福祉,卻魚肉百姓,怨聲載道。柳侍郎此舉,動搖國之根本,禍害我大齊的江山。兒臣請奏,父皇嚴(yán)查此事,給各地百姓一個交代!”
宇文瀟說完,大殿內(nèi)寂靜無聲,柳侍郎更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宇文瀟。鎮(zhèn)國侯與世子對視一眼,深深看到彼此眼底的凝重之色。
“十一,此言當(dāng)真?”皇上面對自己寵愛的兒子,克制了自己的怒火,沉聲問道。
“回父皇,兒臣所言句句屬實。關(guān)于證據(jù),這幾日兒臣已經(jīng)與皇兄整理過了?!?br/>
宇文瀟說完,太子便將證據(jù)呈了上去。
皇上對太子,對宇文瀟深信不疑,當(dāng)看到手里的賬本與一條條白紙黑字寫下來的證據(jù),勃然大怒。隨手就把桌案上的鎮(zhèn)紙砸向柳侍郎。
柳侍郎不敢躲開帝王震怒,硬生生受了下來,頓時,頭上破了一個口子,紅腫一片,鮮血直流。
“好一個柳培,好一個吏部侍郎,你就是這樣對待朕的信任!”
皇上大怒,立馬將殿外的侍衛(wèi)喚了進來,沒注意到宇文瀟嘴角一閃而過的冷笑。
“來人,把柳培收押天牢。太子,朕命你半月內(nèi)把涉及的官員都給朕查清楚,刑部尚書,大理寺卿,你們二人配合太子徹查此事!”
皇上此時是動了真怒。早些年也有買賣官位,當(dāng)時徹查后,朝堂肅清了不少,沒想到,才隔了多少年,比之從前更嚴(yán)重的又出現(xiàn)了。
皇上已不再年輕,身子也不及從前。他如今所做,皆是為太子鋪路??涩F(xiàn)在告訴他,在他的眼皮子下竟然出現(xiàn)了這么大的事。
皇上凌厲的眼神掃向眾臣,鎮(zhèn)國侯心里不禁打起了鼓。他自然知道柳侍郎買賣官位的真相如何,更讓他恐懼的是,老侯爺,他的父親,就是在當(dāng)年的買賣官位一案中被牽連,罷免了國公爵位,更把鎮(zhèn)國公降為鎮(zhèn)國侯。
若不是當(dāng)年祖父新喪,太后健在,爵位,性命還不一定能保得住?,F(xiàn)在舊事重演,鎮(zhèn)國侯府是否能幸免于難!
文.by.鳳舞丶
下朝后,鎮(zhèn)國侯一回到侯府,立即召集幕僚,更將十皇子請來,一起商討此事。
太子府。
“你不是說,此時并非將柳培買賣官位捅出來的最好時機?為何改變了?”
太子與宇文瀟二人坐在書房內(nèi)喝著茶,太子突然出言問道。
“沒什么…這事既然早晚要辦,不如趁父皇身體還好的時候一次弄的干干凈凈,正好把咱們的人安排進去。鎮(zhèn)國侯還想一手遮天,是不可能了?!?br/>
宇文瀟吹了吹手里的熱茶,不在意的說道。
“父皇今天氣的不清…不過,真的只是這樣?早先可是你說,不要過早暴露咱們的人,現(xiàn)在又改了主意?十一弟,你不老實……”
太子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宇文瀟,試探道。
“就是這么簡單…皇兄有空關(guān)心我,不妨多關(guān)注這個案子,父皇不過給了皇兄半個月時間。”
宇文瀟面色正常,太子一時間也看不出端倪,只能輕笑一聲帶過,與宇文瀟商討起來。
在二人踏出書房,已是兩個時辰后。
“聽說你最近在搜羅奇珍異寶?可是給我未來弟妹的?”太子打趣道。
“皇兄的消息倒是快……”宇文瀟眉頭一挑,沒有否認(rèn)。
“我那倒是有一塊南蛟木的手串,不知十一弟可有興趣?”太子眼底的戲謔更重,想了想自己私庫里的珍寶后說道。
“不必了,皇兄留著給皇嫂吧…她的東西,我來給她?!庇钗臑t笑著拒絕了太子的好意后,大步離去。
太子望著宇文瀟離去的背影,搖頭失笑。賀繼之這時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太子無奈的眼神,想到剛剛看到離去的宇文瀟,說道:
“殿下,定王他…”
“繼之來了,正好,我正有事讓你去辦?!?br/>
太子見到賀繼之后,一臉正色的與他再次踏進書房。
柳府。
柳安之與柳侍郎連接下獄,整個柳府人心惶惶。吳氏不通朝政,只知道兒子和丈夫此時情況不妙,馬上就想去鎮(zhèn)國侯府求助。
然,吳氏還沒有到門口,就被柳侍郎原配嫡子給攔下了。
“母親這是去鎮(zhèn)國侯府?”柳敏之涼涼的問道。
吳氏點頭稱是,卻不想下一刻就被柳敏之的人攔了下來。
“母親還是在家中等消息的好,鎮(zhèn)國侯府,不可以去?!?br/>
“為什么?”吳氏驚訝后尖聲問道。
“母親去了,父親就更救不回來。來人,請夫人回房?!?br/>
柳敏之對自己這個繼母素來只有面上情,而且,他認(rèn)為柳侍郎的下獄,是受了柳安之的拖累,從心里更加不待見吳氏。
“柳敏之,你敢軟禁我!我是你母親??!”吳氏色厲內(nèi)茬的開口,直接往柳敏之身上套了一個不孝的罪名。
“我敬你是母親,這才好言相勸,四弟后天行絞刑,父親下獄,這一切可都是母親你帶來的。母親還是好好待在府里,不要再出去了…”
柳敏之冰冷的看了一眼吳氏,不顧吳氏的掙扎尖叫,直接讓人帶回房。其他的奴仆見狀都低下了頭,只聽到柳敏之冷冷吩咐:
“誰敢把夫人放出府,自己去領(lǐng)一百大板?!?br/>
此時的柳府,沒了柳侍郎這個老爺,吳氏所出的四少爺被判處死刑,以后可以想象吳氏的下場。
這時,沒有人質(zhì)疑柳敏之的話,儼然把柳敏之當(dāng)成了他們下一個柳家的主人。
柳敏之對奴仆的態(tài)度冷冷一笑,這些年來,他終于受夠了吳氏和那個沒腦子的弟弟的氣,若他日,柳家能逃過一劫,他會好好跟吳氏算一算這么多年的總賬!
周府。
不管外面多么熱鬧,若華苑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周若水安靜的擺著棋譜,并聽著墨竹說起柳安之的判決,柳侍郎下獄,落下最后一子,收起了一大片的棋子后淡淡一笑:
“柳家完了……”
前世,周若水死前,柳侍郎已經(jīng)接手了吏部尚書的位置。這一世并沒有像前世的軌道走,柳家在這一刻崩塌。
周若水知道,這一切都是宇文瀟做的,她感激他,為了她,宇文瀟做了太多。
周若水想了想,吩咐墨竹去挑幾塊顏色較深的布料來?;蛟S,親手做個荷包,也算一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