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薩大人...”看著自己面前支著腦袋坐在座椅上閉著眼的少年,進來的中年人遲疑了一下,還是輕輕半跪在地上低下頭:“...亞瑟雷丁的計劃已經(jīng)完成了...卡羅應(yīng)該已經(jīng)取得了那些人的信任...我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完成對這片海域的完全控制...無論是暗地里還是表面上的退讓...”
“是嗎?”如同夢囈一般,少年依舊閉著眼:“代價呢?”
“....第二艦隊...失敗了...如同您所說的...卡羅是天才..無論是商業(yè)方面還是戰(zhàn)術(shù)...”半跪在地上的中年人嘆息了一聲:“的確...也只有您的智慧才能夠讓他臣服...可是弗洛因為不甘心,孤軍深入....”
“...他死了嗎?”少年的話語短暫地停頓了一下:“...還是說...”
“...他受了重傷...但是勉強逃了出來,大人...”中年人的話語停頓了一下:“醫(yī)生說他已經(jīng)沒救了...您要去看看他嗎?”
“.....”少年慢慢地睜開沒有被繃帶包裹的右眼,黑se的右瞳中泛起一絲波紋:“去”身后的黑紅se披風隨著少年的霍然起立猛地發(fā)出了一聲劃破空氣的聲響。請使用訪問本站。
“噠噠噠...”隨著遠處由遠至近的腳步聲清晰地傳來,充滿血腥和草藥味道的醫(yī)室中的人群不自覺地讓開一條道路,看著那個到來的黑se身影,yu言又止的神se最終還是都選擇了沉默。
“卡...卡薩大人...”一聲虛弱的身影伴隨著病床上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的人影,旁邊的醫(yī)生慌忙想要按住他,但是這一刻醫(yī)生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前一刻還奄奄一息的人此刻卻如同重新找回了平時的勇猛一樣無法制止地掙扎著想要跪倒在那個前來的身影前。但是一只手按住了他,穿著黑se披風的少年望著幾乎渾身包扎的繃帶都參雜著紅se的獨眼船長:“弗洛...回來了就好...”
“卡薩大人...”獨眼船長的眼中透漏著悔恨和不甘:“我沒有完成您交給我的任務(wù)...我...”
“先不要說話...”少年的黑se瞳孔中看不出感情:“有時候...死亡是會擦肩而過的...”
“呵...呵呵呵...大人...是我太沒用了...”獨眼船長的面上只有苦澀的慘笑:“居然讓那個小子...咳咳...讓您失望了...”
“不...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少年收回放在獨眼船長肩膀上的手:“我也沒有失望...相信我...”
“...卡薩大人...我實在是太不甘心...無法繼續(xù)作為您的部下在這片海域上為了您的野心繼續(xù)奮斗...”獨眼船長的表情慢慢變的狂熱:“您是最了不起的...哈啊哈哈...這輩子我弗洛.克羅最感覺輝煌的就是自從遇到您之后的這將近一年...有時候我甚至會在想這是不是做夢...哈哈哈,這簡直跟個娘們一樣...但是這就是這么不可思議...我作為您的部下見證了我原本可能永遠都見不到的榮耀,可是...現(xiàn)在卻讓您的名義背上了失敗者的烙印...我...”
“....抱歉...我沒有辦法緩和你的傷痛...”少年慢慢地垂下黑se右瞳的眼簾,帶著黑se手套的手也慢慢地握了起來:“...相信我..你沒有讓我...蒙羞...”
“哈哈哈哈...卡薩大人...我知道您這是在安慰我...可是我無法原諒自己啊...”一道紅se的軌跡慢慢在獨眼船長的面龐上留下一道彎曲的盂:“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已經(jīng)跟隨您到了這個地步...可是..現(xiàn)在居然就要以這種窩囊的方式離開您的榮耀...我...”緊握的雙手手心慢慢地淌出鮮血,獨眼船長慢慢低下頭:“真的...好不甘心啊...”
“弗洛...弗洛”旁邊的一個青年呆滯地看著依舊帶著悔恨和不甘的獨眼船長的面孔:“你開玩笑的吧?明明...明明昨天你還好好的啊...怎么今天就...說話啊你這個混蛋說話啊”
“.....”一旁的中年人走過來,輕輕扳住青年的肩膀:“夠了...羅因...弗洛還沒有死...但是他已經(jīng)很累了...”
“為什么啊?為什么啊?”猛地回過頭,青年看著面前的少年微微地發(fā)抖:“卡薩大人...這到底是為什么啊?弗洛他...他不是只是去執(zhí)行您交給他的任務(wù)嗎?為什么會...會死啊”
“住口羅因”中年人憤怒地一拳打在青年的臉上,踉蹌的青年猛地后退了幾步之后跌倒在地上,“你這是在懷疑卡薩大人嗎?羅因”
“抱歉...”慢慢回過頭,少年慢慢低下頭看著張開的右手,黑se的右瞳中看不出表情:“...這,大概就是命運...”
“命運?”坐在地上望著左眼隱藏在繃帶下的少年,名為羅因的青年呆滯地低下頭,眼瞳不由自主地顫抖:“這就是命運?”
“...你們出去吧...”少年輕輕走近獨眼船長,左手慢慢拆下包扎著左眼的繃帶:“通知所有城市的商行,全力通績薩洛林的叛徒卡羅...知道了嗎?”
“是...卡薩大人...”深深地看了一眼少年,中年人拉起地上的羅因帶著眾人走出了醫(yī)室,只剩下慢慢張開左眼的少年。
感覺著那種慢慢浮現(xiàn)出來的焦渴感,少年輕輕拉下手上的黑絲綢手套,蒼白se的手指上慢慢生出鮮紅se的指甲,在室內(nèi)的暗光中泛出金屬樣的鮮紅se冷光。微閉的的左眼閃過一絲暗紅se的光芒,少年重新看向面前的獨眼船長:“抱歉...”
“呼呼...呵呵呵呵...”費力地喘了幾口氣,獨眼船長再度睜開眼,回光返照的臉上逐漸變成蒼白se:“我已經(jīng)要死了嗎?”
“還稍微差一點....”少年拂拂身后的披風:“現(xiàn)在感覺稍微好一點了嗎?”
“就算您已經(jīng)原諒了我...我也沒辦法原諒身為失敗者的自己....”苦澀地笑了一下,獨眼船長看向少年的眼瞳突然再度狂熱起來:“您...吃的果實是血血果實...對吧...”
“....”看著神se動搖了一下的少年,獨眼船長哈哈笑了一下,再度劇烈地喘了兩口氣:“您不用擔心...我其實看過惡魔果實圖鑒...恰巧知道一些果實的能力...”
“是嗎?”少年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我并不屬于這個世界...”
“哈哈哈...這個又有什么?是您帶領(lǐng)著我們在這個世界上開創(chuàng)了自己的傳說啊...卡薩大人...”獨眼船長的眼神慢慢開始渙散,但是神se卻依舊狂熱:“您平ri里竭力壓制著這顆果實的能力,就是害怕自己會無法控制這顆果實的力量...但是...我希望您千萬不要在如此對待自己的能力如此苛刻...您害怕自己會因為無法控制這果實能力而傷到別人,但是這顆果實的jing髓就是為了奪取別人的存在而存在的...現(xiàn)在,我還能為您做的...就是幫助您徹底開啟這顆果實的能力...請您...殺了我吧...用這顆果實的能力...讓我的血液和記憶成為您的力量...繼續(xù)追隨您...繼續(xù)...追隨您”
少年張開的紅se瞳孔微微地顫抖了一下,還是輕輕握住了獨眼船長伸向天空的手:“那...再見...弗洛...”
一股紅se的血幕慢慢地在室內(nèi)擴散開來,如同有生命的物體一樣慢慢地完全從少年握著獨眼船長的手上擴散然后進入少年的體內(nèi),紅se的傳承、紅se的記憶、紅se的生命和信念...
醫(yī)室的門再度打開,室外的眾人望著重新走出來的少年:“卡...卡薩大人...”
慢慢抬起頭,少年血紅se的雙瞳中看不出感情:“去做你們該做的事情吧..為了你們畢生追求的...”
走回屬于自己的房間,少年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血紅se的雙瞳,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黑se的雍容,只剩下血se的海洋:“這...就是人的信念...或者說是...支撐一生追求的玉望...”
“卡薩大人....”半跪在地上,中年人黯然地望著少年的背影:“弗洛...”
“我已經(jīng)殺了他了...”少年輕輕地拂過自己的披風,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座椅上半支著腦袋:“你還有什么事嗎?”
“....”眼瞳急劇地收縮了一下,中年人的雙手微微地抖了一下:“...為什么呢...”
“不希望他繼續(xù)痛苦下去...這有什么錯嗎?”少年閉上發(fā)著淡淡紅光的雙瞳:“我早說過了跟隨我就必須有付出生命的覺悟...這不是你們的選擇嗎?”
“為什么...不告訴他們呢?”中年人輕輕地顫抖著:“隱瞞有必要嗎?”
“這是個無聊的問題...”少年淡淡地望了一下地下的中年人,繼而重新閉上雙眼:“人們的信念有時候是不需要真相的...只要有為之努力的理由...就夠了...”
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