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擎月那個賤人,我要殺了她!”歐夫人整個人都崩潰了,在聽到公安局長肯定的話之后,一張蒼白的臉?biāo)查g就扭曲了,“那個賤人,她自己沒有管好女兒害得她女兒送命!不僅不煩心,還見不得別人好嗎?”
歐夫人嘶聲力竭地喊著,然后就快步的走了出去,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模樣,是了,她又去找歐擎月,讓那個賤人賠她兒子!
“你給我回來!”歐擎陽一把把歐夫人給拽了回來,語氣凌厲的說道。
“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她害了我們的兒子嗎?”歐夫人看著自己的丈夫,一想到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兒子,就痛心疾首?!斑€是說,你看重的到底是你妹妹,兒子在你的心中根本就不算什么?所以他的死活你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歐擎陽聽著她的指控,不由自主的皺了眉頭,“他是我歐擎陽的兒子,是我歐家的繼承人,我會不管他的死活嗎?”
“那你為什么不讓我去?我要去給我的孩子討個說法!怎么說,她也是我兒子的姑姑,她怎么就這么的狠心?她怎么能這么狠心?”
說到這里,歐夫人便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想到醫(yī)生說的話,這一輩子,她的兒子就只能躺在床上,雙腿不能動彈,兩只手也不能動彈,是了,以后的兒子,只是一個廢物!
她想象不出,自己那意氣風(fēng)發(fā)的兒子,像一個廢人一樣躺在床等著別人喂他吃喝的樣子!
“啊啊啊……”
“那你去了有什么用?”歐擎陽的臉色也很難看,“你現(xiàn)在去了,是能夠把她殺了還是能夠怎么樣?”
“……那就這樣算了嗎?我的兒子,就白白的被人家給害成這樣就算了?”歐夫人看著自己的丈夫,語氣弱弱的問道。
整個人,就像漏空的氣的充氣娃娃一樣,緩緩的委頓下去。
滑坐在地上,歐夫人雙眼無神地說道,“我的兒子,就白白的受這些苦嗎?”
是,她是沒有那個勇氣殺人,尤其是漸漸的平息下來,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息事寧人,她想,如果真的算了的話,或許在某一天,她心中的不甘和憤恨到達一定的程度,她就能真的干出一些殺人放火的事兒。
“公安局長不是在這邊了嗎?”歐擎陽看著歐夫人這個模樣,心底同樣也不好過。
他自認從來沒有虧待過自己的那個妹妹,她打著自己的旗號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他這個兄長在幫她收拾善后?
可是,就因為他沒有幫助她的女兒,所以,她就要這么多報復(fù)自己嗎?
她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想一想?那樣的情況下,除了大義滅親之外,還能怎么做?
難道要他為了她的女兒,就放棄自己的前途?可事實上卻是,哪怕他放棄了自己的前途,也是沒有辦法把宋筱筱那個外甥女從死亡之境中給撈回來的!
這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兒,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做,不是嗎?
他以為自己什么都和她說清楚了,讓她不要再揪著這件事情不放,讓她不要自毀前程妄想報復(fù),因為這件事情,到底是筱筱做得不對,畢竟,就算有人要害你,可是你沒有錯處,別人想害你都找不到辦法。
筱筱私自監(jiān)禁,虐打,殺人都是事實,沒有人逼著她這么做!
是,他不反對做壞事兒,可是,你如果沒有做壞事的能力,那就管好自己什么都別做。
你管不住自己,斷送了自己的性命,這能怪誰?
現(xiàn)在的歐擎陽,心中的憤怒一點也不比歐夫人少,他覺得自己的一片好心被當(dāng)成了驢肝肺,他那么用心的叮囑,不就是希望自己唯一的這個妹妹,不會去做傻事,不會落得跟外甥女一樣的下場。
可是,最后,他得到了什么?
沒有得到這個妹妹的半點感激,反而收到了她這么無情的打擊!
是了,毀了他歐家的繼承人,回了他寄予厚望的兒子!
“公事公辦,我要求盡快給我一個公道!”良久,歐擎陽終于下定了決心,看著站在自己不遠處的公安局長,嚴肅著一張臉,冷著聲音說道。
“是!”邢局長站直了身子,大聲地應(yīng)道。歐擎月的身份特別,和這個受害人同樣的特別,所以,他不敢私自做決定。
如今,歐老已經(jīng)做了批示,他雖然也無所顧忌了。
“對,我要告她雇兇殺人!”歐夫人聽到歐擎陽這么說,頓時就來勁兒了,忽的一下站了起來,看著公安局局長,一臉猙獰的說道。
雇兇殺人?這和雇兇傷人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歐夫人這是要往死了收拾歐擎月???
“是!”邢局長不管他們說什么心思,反正,他只負責(zé)調(diào)查事情真相就行,至于他們的狀告,那就是后期的事情了!
是了,歐夫人才不管歐擎月存的什么樣的心思,她竟然敢把自己的兒子傷成這樣,她就要做好承擔(dān)責(zé)任的心理準(zhǔn)備。
歐夫人發(fā)著狠,這輩子,她是跟歐擎月卯上了,一輩子不死不休。
歐擎陽沒有開口,顯然,對那個妹妹已經(jīng)失望至極了!所以,算了吧,公事公辦!她犯了多大的罪,就要承擔(dān)多大的責(zé)任。
目送著公安局局長離開,歐擎陽站在病房的門口,徘徊了很長的時間,都沒有勇氣推開那一扇門。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面對這個兒子!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么辦?
失去了雙手雙腿的歐辰,他去哪里找一個優(yōu)秀的繼承人?
歐蕾?她一個女孩子,如何能夠承擔(dān)得起這么大的重任?就算她可以承擔(dān),她早晚也是要嫁人的!那時候該怎么辦?
歐銘恩?這個時候,歐擎陽又想到了這個孩子,就好像當(dāng)初,歐辰得了重病,被醫(yī)生宣布命不久矣的時候一樣,方才想到他還有另外一個兒子。
是了,歐銘恩也是他的兒子,是他的兒子,就可以繼承他的家業(yè)。
而且,歐銘恩的能力不弱,經(jīng)過他這些天的觀察,歐銘恩,嗯,也就是世人眼中顏錚,他確實是一個優(yōu)秀的人才,是了,人才,否則也不會那么輕易的被皇甫家選中,成了皇甫小五的駙馬爺。
這個孩子,無論是談笑還是耍狠,都信手拈來,一正一邪,做事情不拘一格。
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夠成為人上人。
歐擎陽站在病房的門口,在心中不斷的研究著顏大少的能力,原本應(yīng)為失去唯一繼承人所產(chǎn)生的迷茫痛苦,漸漸的,全都被對顏大的滿意取代了。
歐夫人卻不懂自己丈夫的心思,只是愣愣的坐在長椅上,心里沒慌涼的厲害,同樣的,她也不敢推開那一扇大門,她不敢面對兒子絕望的眼神。
是了,她的兒子有多驕傲,在這樣的時候,就會有多么的絕望!
以往高高在上宛如天之驕子,這一刻,卻掉入深淵,永不得翻身,這樣的打擊,他……他如何能承受?
嚶嚶的哭泣聲,在空曠的樓道里,顯得那么的幽怨綿長,外面,卻陽光普照,溫暖,和煦,好似半點都不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一樣。
而一墻之隔的病房之內(nèi),短暫的蘇醒了一會兒的歐辰,在明白自己的自身狀況之后,便再一次的陷入昏迷之中。
他沒有辦法接受這樣殘酷的事實。
“你說什么?”在家里面的歐擎月,在聽到自家丈夫說的話之后,忽的一下,就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就跟突然受力的彈簧一樣,跳到自家丈夫的面前,一臉激動的問,“你剛剛說什么?”
“歐辰,你那個侄兒,昨天晚上受到襲擊,現(xiàn)在正在醫(yī)院里呢,據(jù)說,傷勢嚴重,兩只手和兩條腿都廢了!以后,只能讓別人伺候了!”
宋先生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說實話,之前,他的心中對歐家還是有些不滿的,對于自己的大舅子,為了顯示自己的大公無私,就親自派人抓了他的女兒送到公安局這件事情,他一直接收不了!
可是,漸漸的,他也想通了,女兒殺人的視頻弄得人盡皆知,人神共憤,哪怕是帝君出面,都保不了她,更何況是歐擎陽了。
歐擎陽那么做,也只是順應(yīng)形勢罷了!
只是,理解歸理解,并不表示他就原諒了歐家,然而,如今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心里面卻沒有半點痛快。
無論如何,到底也是一家人!
“你一會去看看吧!”宋先生開口說道,“到底是你侄兒,你也不要在轉(zhuǎn)牛角尖了!女兒的那件事情,也是被逼著到了絕路,如果只能幫的事兒,大哥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這么些天,歐擎月就一直沒有回過歐家,宋先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還以為歐擎月還在因為歐擎陽當(dāng)初的大義滅親而生氣,不由得開口溫和的勸道。
“不可能!”歐擎月的臉色蒼白,似乎終于明白了自家丈夫之前說的話!不可能的!不可能這樣子的!
“沒有什么不可能!”宋先生開口說道,“兄妹之間,哪里有那么多的愁和怨?多一些理解和包容,就什么事兒都沒了!”
“不……不會的!不會這樣子的!”歐擎月好像沒有聽到宋先生的話一樣,只是不停的搖著頭,小聲的呢喃著,來來回回,就這么幾個字兒。
宋先生不知道自己夫人心中的想法,只是按著自己的話來理解,走到沙發(fā)上坐了下來,繼續(xù)溫和的勸著,“一開始吧,我也不愿意原諒,可是,記掛著有什么用?咱們的女兒又不能回來!說一千道一萬,女兒的事啊,咱們也不能都怪別人,還是平日里,咱們關(guān)心太少,沒有教育好的原因……”
宋先生羅里羅嗦的說個不停,然而,歐擎月卻沒有聽到半個字兒,現(xiàn)在的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就好像封閉在一個密封的空間,完全不受外界的打擾。
她口中的不可能,不會的,不是說她不可能原諒歐擎陽,也不是說不會去探望,而是,她根本就不相信歐辰的傷勢會這么重?
她是花了重金,買通了一些亡命之徒,可是,她并沒有要歐辰性命的意思,她只是讓那些給點教訓(xùn)給歐辰,順帶,在誣陷顏大少一把。
那些人的目標(biāo)是錢,不可能擅自加戲!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歐辰這么重的傷勢又是什么原因?
歐擎月不知道,她覺得,自己好像又被安排到了一個巨大的陰謀里面,然而,她除了恐慌迷惘之外,卻理不清半點頭緒。
當(dāng)初,筱筱和沈金玉是不是也跟她一樣?不知不覺進入了別人安排好的棋局,然后,成了娛樂別人的棋子?
歐擎月覺得很有可能,而當(dāng)她有這種感覺的時候,她心中的恐慌就越來越大了,無論是自己的女兒還是沈金玉,她們兩個人的結(jié)局是有多慘,她知道的一清二楚,這是不是也說明,她的結(jié)局也已經(jīng)被安排好了?而且,同樣的凄慘?
“怎么辦?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陷入巨大恐慌之中的歐擎月,臉色發(fā)白,無意識的呢喃著。
她還沒有給女兒報仇,她的計劃才進行第一步,以后該怎么辦?
“什么你怎么辦?”嘰嘰喳喳說到現(xiàn)在的宋先生,終于察覺到了自己不能都不對勁兒,走到歐擎月的面前,一臉疑惑的問道,“你這是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br/>
“我……”空茫的雙眼,漸漸地恢復(fù)清明,歐擎月看著自己的丈夫,嘴巴開開合合,就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唉!”宋先生嘆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才無奈的開口,“算了,我覺得事情就過去吧!至于歐辰,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據(jù)說害他的人被抓了!雖然還有幾個在逃,但是,有了線索,想要抓人還不是小菜一碟的事兒?”
“你說什么?”歐擎月看著自己的丈夫,一臉驚慌的問道。
“做什么?一驚一乍的!”宋先生被她嚇了一跳。
“你趕緊說,你說有人被抓到了?”歐擎月緊緊的抓著宋先生的手臂,語氣焦急地問道。
“我也是聽我一朋友說的!”宋先生的手臂被她抓得生疼,倒也沒接著掙扎,只是皺著眉頭說道。
“抓到了幾個,跑了幾個!”
“完了!”歐擎月再聽到宋先生的話之后,撲通一聲,坐到了地上,雙眼無神的說道。
她千交代萬交代,讓他們完事了之后,立刻動身離開帝京,就怕發(fā)生這樣的事,她都不擔(dān)心他們,唯獨擔(dān)心自己,這事兒,她想教訓(xùn)一下歐辰,然后嫁禍給顏大少,讓他們父子成仇,別玩認祖歸宗那一套!
可是,現(xiàn)在這情況,完全脫離了她的控制,別說是嫁禍了,說不定,還得把自己給搭進去。
然后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敲門聲響起,宋先生倒是很坦然,而歐擎月,卻控制不住的顫了顫,心里有鬼,到底害怕。
而事實證明,她的害怕也不是空穴來風(fēng)的。進來的人,正是公安局的人。
“歐擎月女士,我們懷疑你與你怎么不兇殺人案有關(guān),請跟我們走一趟!”
“什么?”歐擎月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的宋先生卻震驚的不行,下意識的向后退了一步,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又快步的上前,“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請跟我們走一趟!”
“我沒有雇兇殺人!我沒有雇兇殺人!我沒有……”
最終,無論歐擎月怎么反駁,宋先生怎么詢問,歐擎月還是被公安局的人給帶走了。在公安局里,歐擎月見到了自己的哥哥嫂子。
歐擎月連忙撲了上去,卻被歐夫人一個巴掌甩到了臉上。
“歐擎月,你就是一個瘋子!我的兒子和你有什么仇?你那么狠毒的心,
花那么多錢要他的命?”
那一巴掌,歐夫人就會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直到現(xiàn)在,手還在麻著。
歐夫人看著歐擎月,眼中是無盡的痛苦又憤恨,真的,她恨不能上去撕了這個心腸歹毒的女人。
“……我沒有……我沒有!”歐擎月捂著臉,一邊哭著,一邊反駁著。
如果是以前,
歐擎月挨了一巴掌,她鐵定會沖上去還給的她,可是現(xiàn)在,她卻只是看著自己的大哥,用力的說著。
“你沒有?”歐擎陽的眼中同樣滿是痛苦,聽到妹妹的話,忍不住勾唇冷笑,“你敢說那些人不是你雇用的?你敢說,那些錢,不是你匯出去的?”
“……我……”歐擎陽的問話,歐擎月根本就沒有辦法反駁,她張口結(jié)舌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良久,終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撲通一聲,跪到了自家大哥的面前?!按蟾?,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有要這樣害歐辰,他是我侄兒?。∥以趺磿@么害他?我只是讓人小小的教訓(xùn)他一下,真的,只是小小的教訓(xùn)……”
“啪!”歐擎月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響亮的耳光給打斷了,這一次,打她的不是歐夫人,而是歐擎陽。
“你有什么資格教訓(xùn)他?”歐擎陽鐵青著一張臉,幾乎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是做錯了什么?還是招惹了你什么?用得著你教訓(xùn)?”
“我……”歐擎月開口,才說了一個字,就乖乖的背上的嘴巴,腦袋嗡嗡嗡的響著,嘴角更是被打出了血,只說一個字,就疼的不行。
“你好自為之吧!”歐擎陽不想和她多說,留下這么一句話,便快步的走了出去。
“歐擎月,我不會放過你!我一定不會放過你!雇兇殺人,我要讓你做一輩子的牢!”歐夫人留下這么一句話,這才抬腳跟了上去。
“我沒有殺人!我真的沒有殺人……我沒有!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
然而,沒有人理會她,哪怕他喊得再大聲。
宋先生著急的不行,自然是去歐家求情了!
歐家一個人都沒有,他就只能去醫(yī)院。
正好在病房的門口,遇到了剛從公安局里回來歐擎陽和歐夫人。
“大哥大嫂!”宋先生連忙上前,熱絡(luò)地喊著。
“我可沒有這么狠毒的親戚!”歐夫人說完這句話,也不理會神情尷尬的宋先生,便快步的走進了病房。
“大哥!”宋先生并沒有生氣,如果這事兒真的是歐擎月做的的話,他就更沒有資格生氣了。
“小宋啊,這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歐擎陽知道他要說什么,也沒有給他機會說,只開口,不容拒絕的說道。
“家國有法,她既然做了犯法的事兒,該怎么處理,都由國法說了算!我不會打壓報復(fù),當(dāng)然,也不會替她求情!”
“……我知道了!”既然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了,宋先生知道,自己已經(jīng)沒有懇求的必要了。
病房里,沒有把門關(guān)緊的歐夫人,聽到這里,方才滿意了一些,然而,一回頭,就對上自家兒子陰鷙的雙眼,不由得心頭一跳,隨即反應(yīng)過來,頓時忐忑難安,她……她該怎么辦?如果兒子問起他的手腳,她該怎么回答?
“這件事情是姑姑做的?”歐辰看著自己的母親,卻平靜的厲害,只冷著聲音問道。
本書由樂文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