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如何謀劃,清霜院無從得知。
辛文元帶著古雙回了清霜院,兩人好好溫存了一番。
古雙的出身不好,家里已經(jīng)沒什么人了,所以并沒怎么大操大辦,只是設(shè)了幾桌宴,請了朝中與辛文元關(guān)系不錯的幾個官員來吃席。
其中金吾衛(wèi)左將軍丘玄機也在列,聽說是丞相府,女兒丘璃兒也跟了過來。
日子就定在三天后。
這回那慧蘭院那母女二人倒是老實,連頭都沒冒出來。
辛文元怕她出來丟人,也沒讓人去叫她。
丘璃兒跟辛念煙聊起這個的時候,還在感嘆相府夫人懂事,不來找不痛快。
辛念煙則是笑而不語,沒有接她這話,轉(zhuǎn)了其他話頭。
懂事?指不定在憋什么壞呢。
但是她沒想到,這個壞沒有憋到古雙頭上,反而先憋到她這里來了。
新年的時間在忙碌中度過,期間流云閣的另外幾件衣服也做了出來,每一件辛念煙都極為滿意。
已經(jīng)讓人投入生產(chǎn),準(zhǔn)備在春日宴當(dāng)日上架開售。
農(nóng)歷二月初二,花朝節(jié)。
也是高門貴女們居于一堂,吟詩作賦的春日宴,由公主殿下親自主辦,非常受名門千金的喜愛。
一大早辛念煙就去了國公府,與兩位表姐一起,去往了寧江湖。
寧江湖畔開了成片的早春花,鵝黃色一片,將明鏡一般的湖水點綴得清新雅致。
每年的春日宴都是在這里舉辦,搭著寬敞的涼亭。
辛念煙她們到的時候,涼亭外的兩排桌椅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
遠(yuǎn)遠(yuǎn)在角落里看見了一身淡紫色的丘璃兒,她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煙兒,你怎么跟她走近了?”邊上的陳瑾顏拉了她一下。
“怎么了表姐,有什么不妥嗎?”辛念煙問。
“聽說她…她……?!?br/>
陳瑾歌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陳瑾顏湊近過去,在辛念煙耳邊小聲低語。
“聽說她喜歡女子?!?br/>
辛念煙一挑眉,“這傳聞從哪里來?”
“她已經(jīng)十七了,卻將所有議親的男子都拒之門外?!标愯枵f。
“這只能說她沒有看得上眼的男子,怎么成了她偏好女子?”
辛念煙擺了擺手,覺得離譜。
“淡淡只是如此,自然不會傳成這樣,偏偏有人傳出她與侍女共浴的話,一傳十十傳百,自然就……”陳瑾歌解釋道。
辛念煙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難怪她覺得丘璃兒人不錯,卻沒朋友。
傳了這樣的流言,哪兒還有女子敢跟她走近?
不過辛念煙是半個字的不信的,前世這個女人對太子的付出不比她少,下場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丘將軍一家最終家破人亡,落了個流放邊疆的結(jié)局。
其實她在那個時候,就能看到自己的未來了,但她并不愿意相信,不相信秦炎會這樣對她。
“表姐不要信,我與那丘璃兒有幾分交集,她并沒有什么特殊癖好,人還不錯。”辛念煙正言道。
“我觀她也不像什么奇怪的女子,只是這流言她自己從未出來澄清過,自然也就沒有女子敢與她親近?!标愯柚锌系牡?。
“大約是為了防上門求娶的男子吧,她或許,早就心有所屬?!毙聊顭煹_口。
所有人都知道她先前與太子訂過親,但丘璃兒對她態(tài)度不錯,這會兒應(yīng)該是不喜歡太子的。
要不想個法子,阻止她一下?
這輩子可別再眼瞎,看上這么個狼心狗肺的玩意兒。
很快,其他名門貴女們陸陸續(xù)續(xù)的到場。
男女左右各一席,中間留出寬敞的空,為片刻后的才藝表演留出場地。
辛念煙環(huán)顧了一圈,卻發(fā)現(xiàn)并不見辛柔兒的身影,心下正好奇她去了哪里,便見身著鵝黃衣裙,貴氣端莊的公主從庭外走來。
辛柔兒走在她身邊,正含笑與她說著什么。
長公主秦秀玉,與秦炎皆是出自皇后,上輩子沒少欺壓她。
辛念煙瞇了瞇眼,也不知道這兩個女人攪到一起,會惹出什么幺蛾子來。
長公主落座,眾人起身見禮。
辛念煙掃視一圈,見男席那頭只有一人老神在在的坐著,撐臉百無聊賴的把玩一個酒杯,察覺到辛念煙的目光,側(cè)過臉朝她彎了彎唇角。
他怎么也來了?
她的記憶里,晗王雖然閑散,但還沒無聊到這種宴會都來參加。
長公主含笑看向下方的眾人。
“諸位久等了,不必拘禮。時辰差不多了,便開場吧。”
隨著一聲古箏響起,緩若清溪的琴聲緩緩流淌而出,宣布春日宴的正式開場。
從首席第一個起開始傳起飛花令,以春日為令,作兩句詩。
辛念煙對詩詞歌賦是沒什么研究的,讓她玩這個,不如讓她去背一下齊民要術(shù),細(xì)說一下怎么農(nóng)耕種植。
不過她既然來了,自然也不會毫無準(zhǔn)備。
上輩子是懵懵懂懂的被辛柔兒帶來的,并不知道來還需要準(zhǔn)備詩詞,被眾人狠狠嘲笑了一番,在京城的貴女圈里就更抬不起頭了。
她當(dāng)時還覺得,自己給辛柔兒丟了人,自責(zé)了好久。
與上一世一樣的考題,她早就找了書行的書生給她寫了幾句詞,不會作詩,她還不會背嗎?
傳到她這里的時候,臺上的辛柔兒嘲諷的看了她一眼。
“殿下,等著看她出丑吧?!?br/>
公主彎了彎嘴角,她對辛念煙這個對自己太子哥哥死纏爛打的女人沒有半點好感,自然樂得看她出丑。
辛念煙斟酌了片刻后,開嗓道:“楚江倒寒春歸去,鴻雁踏雪迎風(fēng)來。”
算不得出彩,卻也并不遜色,表現(xiàn)平平常常,很快就在眾人不算走心的贊嘆聲下被掠過去了。
臺上的長公主瞇了瞇眼,轉(zhuǎn)向一邊的辛柔兒,壓低聲音道。
“看來,你是低估她了?!?br/>
辛柔兒不敢置信的看著辛念煙,眉頭皺得死緊。
這個鄉(xiāng)下爬出來的下賤坯子怎么可能會作詩?
沒關(guān)系,這只是開胃菜,她還有后招。
對完一輪詩以后,有婢女端著磁盤來上了一盤糕點。
那糕點是嫩黃色,在瓷盤中晶瑩剔透,看著十分漂亮。
“各位,這是以今年早春花所制的糕點,味道極佳,可以一試。”確定每人面前都有一碟后,長公主開口道。
眾人聞言,便低頭看向那糕點,來了幾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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