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ri,歐陽寂正在大口大口的吃著饅頭,饅頭干硬難以下咽,便大口大口的灌著水往下送。突然,歐陽寂覺得頭腦一陣昏沉,甩了甩頭,看著手中剩下不多的饅頭,以及快要空了的水囊,愣愣道:“什么情況?這次怎么吃了這么多?壞了,壞了……”說著,打開武神印,發(fā)覺里面只剩下三個饅頭、五個餅和二斤多醬牛肉了,水還剩下五囊,酒數(shù)壇。由于武神印有幾乎時間靜止的保鮮能力,因此食物放在里面,完全不必擔心會變質(zhì)。也因為如此,歐陽寂在武神印中單獨隔出一塊地方,每次都采購許多食物和清水放在里面。但是被困在這里這么久,儲備的干糧和清水已經(jīng)消耗的差不多了。本來歐陽寂經(jīng)過這么些時ri,傷已經(jīng)好了許多,幾乎可以做到一個月進食一次,最大限度的節(jié)省,誰知道剛才自己不過是思考yin陽意境的功夫,竟然吃了這么多。
想到這里,歐陽寂趕忙將剩下的一小塊饅頭和清水收進武神印中,撓了撓頭道:“到底怎么回事?該不會是我忘了吧?該不會yin陽意境沒練成,練成忘我了吧?”說著,歐陽寂狠狠的在腦海中搜索自己剛剛走神那段記憶,可是找了半天,也只有自己從武神印中掏出一個饅頭半囊水……到自己回過神來,饅頭只剩下一小塊,水已經(jīng)見底了。這中間自己是怎么吃的,記憶完全成了空白。
“擦,這下坑了!真練成神經(jīng)病了!總算是體會到,修煉忘我的人,記憶總是斷片的感覺了??墒恰思彝夷茈S時將記憶提取出來,想忘就忘,想記就記,我這算什么呀?從沒聽說過哪個練忘我的人連自己吃沒吃飯,怎么吃的,都能忘記,要是連這個都能忘,不是早就餓死了?”歐陽寂想到頭痛,揉了揉太陽穴,道:“算了,管它是不是忘我,我繼續(xù)練yin陽意境,超脫出來就是了。”
“yin陽意境……yin陽意境……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yin而抱陽,沖氣以為和。yin,為寒,為暗,為聚,為實化;陽,為熱,為光,為散,為虛化……yin陽為萬物之初……始之對立……始之對立……莫非,要踏入這yin陽意境的大門,還須感悟這對立之根本?始之對立……”歐陽寂閉上眼睛,內(nèi)視自己丹田處的太極圖,這副太極圖完美將yin陽結(jié)合了,可是如今自己卻要反其道而行之,體會其中yin陽的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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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ri之后,歐陽寂愣愣的看著自己手里的饅頭道:“我不是剛吃過么?怎么又吃?壞了,我最近的記xing越來越差了,怎么會這樣呢?莫非真的練成了忘我?可是條件不符合??!”說著,歐陽寂將饅頭收起來,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十分痛苦道:“這是怎么回事啊?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修煉忘我的人一樣,想要記起什么事的時候,就能記起呢?我到底練成什么了?”
又過去許多時ri,歐陽寂正捧著一壇子酒痛飲著。突然,歐陽寂全身一抖,酒嗆進了氣管,咳嗽起來:“咳……咳咳……酒?我怎么喝上酒了?還喝了這么多?罷了罷了,一定是我又忘了。哎……剩下的食物和水已經(jīng)不多了。歐陽寂大哥!我求你了,省著點吧,別再忘了?!闭f著,歐陽寂只覺的頭一陣昏沉,甩了甩頭,臉上突然現(xiàn)出一絲怪笑。
就這么昏昏沉沉的,歐陽寂已經(jīng)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反正記憶總是出現(xiàn)斷片,也許是一月、也許一年、也許已經(jīng)過去了許多年。不過手頭剩余的食物和水告訴他,應(yīng)該沒過去太久,至少自己還有的吃。
這一ri,地牢中突然響起“咔咔咔咔……”的機括聲,歐陽寂一驚,抬頭向上望去。他的傷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只要能出去地牢,他完全有信心逃走。
一道光亮照shè進來,歐陽寂久不見光的眼睛頓時覺得刺痛難當,下意識的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歐陽寂運功于眼,漸漸適應(yīng)了光亮,心中暗道:“這么好的機會,自己若是不抓住,那可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毕肓T,伏身于地,大量的先天真氣灌輸進雙腿的經(jīng)脈。蓄勢……唰的一聲,歐陽寂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彈shè出去,直奔頭頂那一平米左右的出口。
就在歐陽寂即將躍到出口的同時,一個人被丟了下來,歐陽寂下意識的掃了對方一眼,本來還在心中暗自嘲笑:“又是哪個倒霉蛋,惹了喜兒被關(guān)在這里?”可是出口處的光線很好,歐陽寂這一看,頓時心中一驚,趕忙出手將對方抱住。
“王姑娘……王姑娘?”歐陽寂輕聲叫道。
原來掉下來這人竟是王語嫣。也正因為王語嫣掉了下來,歐陽寂將其抱住,如箭一般向上躥起的歐陽寂,勢頭被阻。
歐陽寂眼見自己有下落的趨勢,連忙運起橫空挪移,武神印中的白虹劍嗡的一聲出鞘,插進鋼板墻壁之中。歐陽寂單手橫抱著王語嫣,另一只手使了個擒龍功,將自己拉到墻邊,一腳重重的踏在白虹劍上,借力繼續(xù)想上躥。雖然練劍之人都十分愛劍,但是跟永遠被困在這里,等著被主神抹殺相比,恐怕一切都顯得不那么重要了。這等情形,也只能舍棄白虹劍了,不過歐陽寂還是隱隱心痛。
“哥們兒,等我出去完成了任務(wù),再回來接你。劍鞘尚在我手,不會忘了你的?!睔W陽寂心中暗道。
唰,歐陽寂抱著王語嫣躥出地牢,來到靈鷲宮大廳之中。
明亮的光線讓歐陽寂的眼前一花,尚未回過神來,只覺身側(cè)不遠一道人影襲來。那道人影似乎可以調(diào)動周遭的氣流,形成風。風的推力與其自身輕功的運轉(zhuǎn)完美結(jié)合,行動間身體周圍的氣流自動躲避,極大限度的減少了阻力。
待得歐陽寂定睛一看,原來是那團可怕的亮紅身影,喜兒。
歐陽寂如今才明白,喜兒的速度為什么能那么快,原來當武功與物理相結(jié)合,能夠締造出旁人無可匹敵的速度。至于歐陽寂是怎么感受到這些的,歐陽寂自己也說不上來,那就是一種感覺,沒辦法用言語表達?!澳俏艺娴奶と胪乙饩沉??”歐陽寂心念電轉(zhuǎn),使了個推力在王語嫣身上。
王語嫣尚未脫手,喜兒已經(jīng)一記強制穿越來到歐陽寂身邊,“噗噗噗噗……”一片拳影落在歐陽寂身上,歐陽寂連躲都沒空躲,只能強撐起九陽護體神功抵御。
“呵呵呵呵……你,竟然還沒……餓死?”等到‘餓死’兩個字說出來之后,歐陽寂已經(jīng)全身多處穴道被轟擊,不僅再度受傷,而且還被點了穴。
“喜兒!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什么非要囚禁我?”歐陽寂倒在地上怒喝道。
“你……是變數(shù)。我不允許……變數(shù)的,存在?!毕矁旱?。
“那你為何不干脆殺了我?”歐陽寂氣急敗壞的喊道,跟喜兒這個瘋子講理,歐陽寂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傻。
“殺了你……千千,要怪我的……好好呆著,我……給你弄了……個美人相伴。呵呵呵呵……這一次,會給你,食物的。會的……她,不能,餓死……還有用。”
歐陽寂咬牙切齒的瞪著喜兒,突然,歐陽寂一個激靈,甩了甩頭,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美人嗎?”說著,歐陽寂滿臉漲得通紅,“噗”的一口血噴出,竟然強運真氣,將穴道硬生沖破,多處被點的穴道都因此而崩壞。
歐陽寂本來憤怒的眼神,陡然變得瘋狂。唰,瞬間化成九道身影,或是使出摧心掌、或是使出九yin白骨爪,或是使出大伏魔拳,又或是使出六脈神劍、降龍十八掌、擒龍功……幾乎將生平所學皆盡用在這一擊,同時身遭的氣流被帶動,紛紛推動著九道身影攻向喜兒。
喜兒卻一臉輕松,喃喃道:“呵呵呵呵……領(lǐng)悟了么?境界……太淺?!闭f罷,化作一團紅影,硬生闖入歐陽寂的九道身影中間。
歐陽寂臉上現(xiàn)出瘋狂的笑容,九道身影齊齊的攻向中心處的喜兒,強橫的勁風竟將昏迷中的王語嫣吹了好遠。
突然,喜兒身上紅芒一閃,歐陽寂九道身影,凌厲的攻勢,驟然出現(xiàn)停頓。緊接著,漫天的掌影、拳影將歐陽寂的九道身影包圍,“嘭嘭……”聲音響起,歐陽寂再次打翻在地。這一次,歐陽寂再也爬不起來了。
“呵呵呵呵……繼續(xù),領(lǐng)悟吧。美人,相伴……呵呵呵呵……”喜兒笑著,一揮手,勁風將歐陽寂和王語嫣掃進地牢,機括聲響起,地牢緩緩閉合。
“來人……”喜兒對大廳外叫道。
一名靈鷲宮弟子單膝跪地道:“大師姐有何吩咐?”
“去,準備一些……干糧,清水……放在,水囊里……要,多準備,一些……”喜兒道。
那靈鷲宮弟子應(yīng)了一聲,俯身告退。
喜兒坐回到宮主寶座上,一個人茫然道:“千千……他領(lǐng)悟了。不過……他,不適合你,真的不適合……他有他的路,要走……你,有你的……他,不會,為你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