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nit吧二樓,是完全不同于一樓的聲色犬馬場合,格局還是跟一樓差不多,最大的不同就是大廳中最顯眼的位置,到吧臺前的必經(jīng)之路上,掛了一排各色男人的照片,特別是離吧臺最近的三張大圖,一般都用來展示最紅的男色照片,或即將被賣出第一次的男人照片。
沒錯,B吧二樓是男色館,這是經(jīng)常出入B吧的人心知肚明而從不宣揚的地方,整棟樓都是B吧產(chǎn)業(yè),上面的樓層,自然是經(jīng)營這種皮色生意的場所了。
此時二樓的一間包廂中,一個年齡約三、四十歲,長相嘛,參照一般影視作品里的黑幫老大形象就好,黑色的襯衣被身邊左擁右抱的兩個男人拉得敞開,露出里面曾經(jīng)結(jié)實的胸膛和下面微微隆起的啤酒肚。
相對這個男人的放浪形骸,坐在他對面幾乎完全隱在黑暗中的男人,就顯得跟這淫|靡的環(huán)境有些格格不入,西裝筆挺,身邊那個男人小心地做在半米外,對這尊無從下口的正主察言觀色。
“黑龍,我交給你的事,你就給我這樣一個答復(fù)?”男人面上不動聲色,語氣中暗含著慍怒,修長干凈的手指夾著透明的高腳杯,杯中紅色的液體輕晃。
“天老大只說給三皇子殿下添堵,可沒有說清楚要把那貨賣給誰?。俊焙邶堅陲L(fēng)口浪尖上滾打那么多年,雖然還要叫這個比自己小十多歲的男人一聲老大,不過他從不把這些所謂的正規(guī)商人放在眼里。
“你別忘了豹子是怎么死的。”蘭天斜了眼臉色變得猙獰的黑龍,嘴角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微仰頭,杯中紅色液體盡數(shù)吞到口中,喉結(jié)緩緩蠕動,從下巴到頸項是一條完美的線條,連離開杯子的唇也似艷了幾分。
“是那個蠢貨自找的?!奔词归嗊^無數(shù)男色,黑龍仍覺得蘭天和三皇子才是他見過最絕色的尤物,不過他比豹子聰明的地方就在于,知道什么男人是不能肖想的。
“豹子跟著你出生入死多年,”蘭天稍一頓,點到為止,“就算不為豹子報仇,難道你就不好奇真的芯片在哪兒嗎?”
黑龍臉上陰晴不定,又被那兩個男色撩得火起,扯開皮帶,那根早就硬挺的物|事彈出,壓下一個男人的頭到胯間,那男人就乖巧地用嘴服侍。
那個芯片誰不想得到,蘭天不過是想利用他找真芯片而已,“你的人殺了那條狗,三皇子根本就不上心那小子,而是搶走狗尸,就算后來木魚那小子藏了個假芯片在狗身上,按三皇子那么著急找狗可見,他以前就藏了個芯片在那狗身上,兩個芯片都是假的,他還哪來什么真芯片。”
“有沒有真的,你按我說的做就行了?!睉蜓莸竭@里也差不多了,蘭天厭惡地起身帶上墨鏡,懶得再看一邊享樂還一邊跟他念繞口令似的那坨,拉開門出了包廂。
夜色依然喧嘩,作為辰景中的主角,蘭天已經(jīng)重生很久了,你想說什么?沒看出來?沒看出來很正常,正應(yīng)了那句話,這世道配角橫著走,主角打醬油。
重生后的蘭天一直在心安理得地打著醬油,可最近有關(guān)他的劇情越來越多了,而且麻煩透頂,還好劇情君給他安排了一個蘭天二號,在不需要真身上的劇情,都可讓馬甲君去走過場。
比如耽漫時那個“摟著陌生男子走進某高級會所”的橋段,他一度很懷疑那個搶了他幾乎所有戲份的遲若,其實也是個重生的主,特別是那次白蓮花住院他拖延六小時才出現(xiàn)的時候,那貨對他說的那句“那么,就擺脫你了。”
從此正如這句話一樣,他再也沒有跟遲若有任何的對手戲,連判斷他是不是原裝貨的機會都沒有了。
當(dāng)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遲若是不是重生不關(guān)他半毛錢的事,他最近派人調(diào)查他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之處,不過他買下辰景這事,多少讓故事看起來越來越有趣了。
真正讓蘭天煩惱的,不是遲若是不是重生隊伍里的好基友,也不是越來越復(fù)雜的劇情,更不是要應(yīng)付像黑龍這樣的閑雜炮灰一二三,而是
蘭天的座駕停在別墅門口,一身黑色筆挺西裝的年輕管家候在一旁,貼心地打開車門,戴著白手套的左手擋在車門上方。
“少爺,你回來了?!北虮蛴卸Y地微頷首,標(biāo)準(zhǔn)的皇家禮儀為他打開門。
別墅中大而空曠,整齊地站了一排男仆打扮的人,見他進門,齊聲說,“歡迎少爺回家。”
看到這里的時候你想到了什么?“塞巴斯蒂安”“中世紀(jì)英式宮廷建筑”還是“精美的壁畫、浮雕和噴泉”
不,那是你的幻覺,這些都沒有,如果非要說這建筑是恢宏大氣的別墅,它確實是中國古典建筑的典范,畫梁飛棟朱紅柱子琉璃瓦,標(biāo)準(zhǔn)的二進庭院,蕭墻二門回廊大院一樣不少。
當(dāng)然這些都是前院,后院跟原中的太子府后院差不多,只是占地沒那么廣,中間是一片荷塘,這時節(jié)荷花凋謝,蓮蓬朵朵,塘邊水榭亭閣倒也別致。
如果忽略整個院子都飄著的洋蔥味,住在這種完全落后于時代的宅子,享受世家子弟的生活待遇,還算湊和。
如果,這院子里沒有迎面走來的這朵白蓮花,我說只是如果
“天,你回來了?!蹦僖皇帜笾笫[,一手將小刀背到身后,一身居家的憤怒小鳥棉質(zhì)睡衣,盡管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上9點多,他身上還圍了條史努比帶花邊的圍裙,看向蘭天的大眼充滿希翼,又帶點怯懦,眼圈泛著紅絲,還蓄了層水霧。腰肢正是適合男人擁抱的纖度,這樣的表情任男人都想要欺凌一番。
“嗯。”可蘭天完全對他提不起性趣,他一向覺得自己“從容蛋定”的技能已經(jīng)點滿了,可每次一見到墨琴,還是會被無限刷新上限。
“天,倫家做了紅燒洋蔥頭,清炒洋蔥段,還有洋蔥肉絲,洋蔥湯”墨琴接過蘭天脫下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將手中的洋蔥和小刀交給管家。
“不用,我在外面已經(jīng)吃過了。”蘭天走進自己的院子,臉上一直維持著冷漠不近人情的表情,對于這個私宅他早已練就了處變不驚的好心態(tài),眼神疏離,仿佛誰都不看在眼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也正是他要扮演的這個角色形象。
“你前幾天說,突然很想吃我給你燒洋蔥,這兩天倫家一直都在練習(xí)”墨琴抱著西裝的手臂收緊,某種HP值過低的液體正在醞釀之中。
我不過是受不了你成天到晚都“嚶嚶嚶”,想讓你一次哭個夠,麻煩你別說一句話就“泫然欲泣,不由自主地流下淚來”,你的淚腺到底是有多發(fā)達,每次見面都可以“黃河決堤綿綿無絕期”。
“不吃?!碧m天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扯下勒得太緊的領(lǐng)帶扔在衣帽架上,還好臥室按他的要求改造成了現(xiàn)代建筑格局。
拜托,他也是正常的男人,總是出入那些聲色場合他也會被撩起火,只是不想跟那些沉迷酒色的人那樣成天流連在出賣皮色的男人中間。而后媽給他安排的這個P,明顯是飽含著整個世界的惡意啊摔。
哦,原諒他用后媽這詞來形容創(chuàng)造他的那個作者君吧,他是在找不出更溢美的詞匯來形容他了。
是不是可以考慮反抗一下劇情,下次去B吧二樓買個第一次出來賣的男人,解決不時之需?反正有那么多閑錢,不用真是浪費重生到這么有錢的身份了。
“”墨琴跟在他身后進門,無視這建筑奇葩的外景,室內(nèi)還是很正常的現(xiàn)代格局,兩人之間不例外地又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蘭天解開襯衣扣子,松開皮帶,褲子剛往下拉了一點,露出結(jié)實的腹肌,突然想到身后還有一坨被遺忘的存在,轉(zhuǎn)身,皺皺眉,“還有事嗎?”
“沒啊,有”墨琴有些語無倫次,眼前的男人逆光看著自己,碎發(fā)落下的陰影遮住眼睛,不論是唇形還是胸腹以下線條分明的肌肉,都散發(fā)著致命的誘惑,看得他喉嚨發(fā)緊,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液。
“你想說什么?”男人顯然沒那么好耐心,轉(zhuǎn)身向浴室走去。
“天,我喜歡你。”似乎下了很大決心,墨琴突然放下外套,從身后抱住蘭天。
蘭天掙了一下,居然抱得更緊,沒想到看似弱不禁風(fēng)的墨琴竟有這么大力氣。
“哦,知道了,沒什么事就回去休息吧?!碧m天明顯感覺對方身體一顫,手臂卻抱得更緊,根據(jù)以往的經(jīng)驗,這是大壩決堤的前兆啊,拜托小哥你適可而止吧,眼淚鼻涕蹭得他一身什么的,想想就惡寒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