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志新目瞪口呆看著遠處傳來的火光,喃喃自語道,“這報應也來的太快了吧?”
“坐好了,我們過去看看?!崩钅帘鞠胫苯娱_車離開,可心里總有股莫名其妙的沖動,似乎不到現場去看一看,他會失去些什么。
車禍是極其慘烈的。
在沒有系安全帶的前提下,超跑以每小時一百八十公里的時速猛烈撞擊人行道護欄,車身打橫瞬間原地三百六十度漂移,然后用更快的速度連續(xù)撞擊路邊的樹木。
看著那一排排小腿粗的樹木紛紛橫腰折斷,可想而知當時的沖擊力度究竟有多大。
這不是開的太快,而是飛的太慢!
一路飛馳閃電帶火光,人生就是這么帶感。
從十字路口開始,走了足足八十多米,沿途遍地的車輛碰撞痕跡,地上散落著超跑的零件。
直到一株參天大樹前,超跑終于停下了。
“臥槽,這哥們牛b??!一臺變兩臺?!?br/>
孫志新看著車頭一分為二的慘烈場景,趕忙捂著陳麗的眼睛,這看了晚上會做噩夢的。
超跑副駕駛上的女孩表示地心引力已經無法阻擋她的身姿,更用她的實際行動表明,人類的未來在天空。
“摔的夠遠的?!崩钅辽焓直葎澮幌拢X補了當時的場景。
再看徹底分成兩半的超跑,駕駛室上還卡著一人,徹底扭曲變型的車門死死卡住他的肋骨,方向盤則徹底融入了他的胸膛,看著模樣,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咦,還能動?”李牧站在車門的另一邊,正疑惑自己的心血來潮是怎么回事時,突然看到梁斌的手,輕輕的抽搐了一下。
當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帶著粘稠鮮血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右手。
梁斌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可他不想死,視線已經有些模糊了,但求生的意志讓他拼死掙扎著,不知哪里來的力氣,伸手死死抓住了眼前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流淌著鮮血的嘴微微張合,以極其微弱的聲音道,“救~救,救我~”
李牧不是圣母,但也不是冷血狂徒,該給的懲罰已經足夠。
看著模樣,哪怕梁斌就此僥幸活下來,以后也肯定不敢在開車害人了。
于是點頭道,“行,你等著,我想辦法弄你出來?!?br/>
正要動手,突然精神一陣恍惚,迷迷糊糊間,他似乎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
那是梁斌的精神世界,怨念,不甘,暴虐等諸多負面信息一股腦兒的涌入李牧的大腦。
時間,在這一刻都停止了。
李牧的表情很奇怪,更多的是痛恨。
因為在那一瞬間,他看到了梁斌這骯臟的一生。
目中無人,眼高于頂只是他的表象。
這個十四歲就親手摧毀了一個家庭的男孩,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陰狠狡詐心腸。
“有錢,就能隨意踐踏世間的一切么?”李牧喃喃自語道,那一瞬間的黑暗,差點讓他生出了自殺的念頭。
二十六年來的三觀險些崩潰,他無法理解一個正常人,到底是要經歷過怎樣的扭曲,才會做出這樣一系列豬狗不如的事情。
如果說借用家庭的優(yōu)勢,勾引那些愛慕虛榮的女孩上鉤,還算是正常的話。
那么看中誰,不擇手段摧毀原本幸福的家庭,對幼齒慘無人道的施~虐,又怎么算?
記憶中那些諸如打架斗毆,欺凌弱小的事情簡直可以忽略不計,因為梁斌的一生,就是傳奇的一生,他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告訴這個世界,有錢,真的可以踐踏一切。
這不是他第一次飆車發(fā)生車禍了,八十邁的故事永遠只會發(fā)生在聚光燈下,那些暗藏在下水道里的骯臟事,隨便擰一件出來,都是駭人聽聞的丑陋。
他用自己的實際行動,揭露了這個社會冷血無情的本質。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李牧一時沉默無語,甚至連新的技能出現,都沒有給他帶來半分激動。
他心通,如果看到的都是這般的丑陋,拿來又有什么作用呢?
李牧默默的退出因煞氣凝聚而順利連接的精神世界,他用勁全身的力氣打掉了梁斌的手,仿佛多接觸一秒都是對他的侮辱。
“不,不要?!?br/>
人真的很奇妙,前一刻還瀕臨死亡的梁斌,眼下臉上涌出紅光,好像在頃刻間康復如初。
“救我,只要你救我,我可以給你花不完的錢!”梁斌狂熱的揮舞著自己唯一能動的右手。
“錢?真是個好東西啊,有錢就有了一切?!崩钅羾@了口氣,“不可很可惜,對我沒用~對了,地獄沒有紅綠燈,你可以放心飆車了?!?br/>
“如果有地獄的話,我希望你能下十八層。”李牧默默的在心底詛咒著。
梁斌傻了,他瘋狂的大叫道,“你騙我~你是喜歡錢的,我有很多錢啊!你救我,要多少我都給你!”
李牧絲毫不為所動,那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盯了梁斌最后一眼,沒有說話就這樣大步的離開。
“怎么了,那小子還沒死?”孫志新一直緊張的在車門處等著他,見他過來,趕緊問道。
李牧搖頭,聲音中帶著幾分死氣沉沉,“死有余辜。”
這還不解恨,當看到陳麗掏出手機想要撥打報警電話時,他上去一把將手機奪了過來,沒有任何解釋,轉身猛地對著寶馬車身發(fā)泄私的狠踹了幾腳。
孫志新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對著一臉委屈疑惑的陳麗搖頭道,“不要生氣,剛才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回頭我再給你詳細的解釋,先上車?!?br/>
陳麗是真委屈,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么,可還沒等她開口,突然感覺身子一輕,似乎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才摔在地上。
“你~”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了這個,陳麗抬頭剛想罵人。
就聽見一聲暴怒的聲音道,“你特么瞎眼啦,怎么騎車的。”
同樣摔在地上的李牧好像換了個人,突然笑出聲來,“天公地道,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報應不爽啊~”
只剩下騎著小摩托的下班工人在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