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蕭總將計劃書快速地瀏覽了一遍,眉頭沒有動一下。
看來,他應該還算滿意的。
見沈棠依拿出個優(yōu)盤來,連忙接過來插到了蕭儒墨的電腦上。
音畫合一,氣勢磅礴又美輪美奐,將所說的核心內容融入了進去,彌漫著濃厚的藝術氣息。
不過兩三分鐘的視頻,但足可見制作之人的用心良苦。
在翻譯的事之后,邱凱對沈棠依本就有了佩服之心,這下,他更贊嘆了。
這位沈小姐,還真是多才多藝呢。
“設想不錯?!甭曇羟鍧櫠痛?,“但有些細節(jié),還需要修改?!?br/>
沈棠依懸著的心終于稍稍落了地,鬼知道她有多緊張。
她很擔心蕭儒墨會全盤否定了她,否定了她連日來辛苦的結果。
“另外,回去后把視頻完整化,做好了,發(fā)給我?!?br/>
“好的蕭總?!蔽罩娜^漸漸地松了開來,沒想到,手心里竟然滲出了汗,“蕭總,需要修改的細節(jié),能不能......”
“到時候我會告訴你?!?br/>
太好了!
沈棠依暗自高興。
不愧是蕭儒墨,知道她想說什么。
“懂得抓住重點,還不錯?!?br/>
邱凱笑瞇瞇地看向沈棠依,真想大聲告訴她,他們蕭總,可是難得夸人喲。
“謝謝蕭總,我會努力爭取做得更好?!?br/>
“做這個視頻,用了多久?”修長的手指輕敲了一下鍵盤,暫停下了精彩的畫面。
“我很久沒做視頻了,所以這次做起來有些生疏,花了一些時間?!?br/>
蕭儒墨挺意外的。
這個女人很擅長撒謊,但有時候明明可以撒點小謊,她又正兒八經地說著真話。
當真有意思。
蕭儒墨抬手看了看手表,“不介意的話,中午跟我去吃食堂,我們食堂的飯菜,味道還不錯?!?br/>
介意倒是不介意,就是有些別扭。
跟蕭儒墨在一起吃飯,她怕自己會拘謹。
沈棠依很想拒絕,但方佳悄悄地拉著她的衣角,又投來祈求的目光,她就變得猶豫了。
這丫頭完全是被男色所惑,魂兒都快定在這兒了。
在是與否之間猶豫了一陣,一咬牙,“謝謝蕭總的好意,我們就不在這兒吃了?!?br/>
方佳一聽,立馬垂下了腦袋,咬著唇表示不滿。
這么好的近距離的機會,她竟然不要,是不是傻!
蕭儒墨對這番拒絕也沒多驚訝,確切的說,他好像已經習慣了這個女人的拒絕了。
也更加的確定,她真的絕不多余除了公事以外的任何一件事。
這樣的邀請,換作其他人,絕不會是這般漠然的態(tài)度。
可她那是什么表情?
“邱凱?!笔捜迥騺聿幌矚g強求,看著時刻保持著笑容的人,“送她們出去?!?br/>
“蕭總!”
方佳的突然開口,讓沈棠依心里一緊,她怕她說出什么不合適的話來。
“棠依姐的意思是說,好不容易能跟蕭總一起吃飯,當然不能吃食堂啊,肯定是要請蕭總去外面吃更好吃的呀?!?br/>
方佳以為蕭儒墨因為拒絕而生了氣。
蕭儒墨靠上了椅背,手臂隨意地搭在扶手上,看向方佳的目光帶著敏銳。
“沈小姐當真是這個意思?”唇角不自覺地勾了勾,他倒很想聽聽,她會怎么回答。
“是啊,肯定是啊,我們棠依姐對蕭總,可是仰慕得很呢。”
沈棠依緊緊地抿了一下唇。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想堵住這張嘴。
她想跟蕭儒墨道歉,對上他審視的目光后,喉嚨想卡住了一般。
那雙眼眸深邃無比,散發(fā)著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
生怕對方不相信,方佳繼續(xù)道,“我們棠依姐,還經常在我面前夸蕭總來著?!?br/>
“哦?”蕭儒墨笑得更意味深長了,“怎么夸的?”
“棠依姐說,蕭總不僅長得帥,而且人很好?!?br/>
對方的這一笑,讓方佳簡直難以招架。
這世間的男人分很多種,像蕭儒墨這種,完全是脫離了世俗的人群,站在食物鏈的頂端,足以俯視一切的男人。
得多少女人渴望得到這樣的男人啊。
“是嘛。”
“是啊。”見身邊的人沒什么動靜,方佳有些急了,“棠依姐,我說得對不對嘛?!?br/>
沈棠依騎虎難下。
她如果說不是,好像會讓蕭儒墨面上無光,容易惹了財神爺不高興。
可若說是,實在是有點違背自己的良心啊。
想了半天才道,“是,我們初臻的人都夸蕭總英明神武,博學多才,楊總經常教導我,要以蕭總為榜樣,努力成為像蕭總這么優(yōu)秀的人?!?br/>
不明深意的笑容看得沈棠依直叫尷尬。
真糗。
這些話,她是怎么講出口的......
“能夠聽到沈小姐的夸獎,是我的榮幸?!笔捜迥珟е嫖兜男θ莸?。
“蕭總,今天來得匆忙,沒有做什么準備,下次如果蕭總還肯賞臉,楊總一定會很高興的?!鄙蛱囊莱林膽獙?,“蕭總,如果您沒有什么要問的話,那我們就先走了,回去后我會盡快將完整的視頻做好。”
大概有十幾秒的時間,沒有任何人發(fā)聲。
三個人同時將目光落在了蕭儒墨的身上,心思各異。
那雙浸潤著水色的眸,忽而動了動,聲音如泉水般清澈,從每個人的心上掠過。
“不急?!?br/>
離開之時,方佳有些失落。
就好像在欣賞某個精致而珍貴的藝術品時,被人生生地打斷了。
望著背后關上的門,方佳極其小聲地抱怨,“棠依姐,你干嘛拒絕蕭總啊,多好的機會啊?!?br/>
“什么機會?”沈棠依徑直往前走,有些不想搭理。
今日方佳的行為,讓她有些失望。
她只當她年輕不懂事,所以一再包容教導,可今天的言行舉止,讓她覺得,并非年輕不懂事這么簡單了。
但當著別人的面,她不好訓斥,只能見招拆招。
帶她過來,簡直就是給自己找麻煩的。
“人家蕭總都主動提出來一起吃飯了,你那樣拒絕,萬一他生氣了怎么辦?”
“進去之前,你答應了我什么?”沈棠依微有些氣意。
可到底在氣什么,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氣方佳的胡言亂語嗎?還是氣自己在面對蕭儒墨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時,總會莫名的心虛。
她在心虛什么?
“我錯了嘛?!狈郊呀K于意識到沈棠依的情緒不對勁了,馬上撒起了嬌,“棠依姐,你別生氣嘛,我這是第一次見世面,所以有些緊張,亂說了話,我下次不敢了,一定改!”
沈棠依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不說話。
“誒呀,棠依姐,別氣了嘛?!狈郊褑问峙e起,“我保證,我發(fā)誓,下次絕不這樣了,再這樣,我就是小狗!”
發(fā)誓的模樣,看起來天真極了。
只是這樣的天真,到底是真的天真,還是......
沈棠依勉強地笑了下,“說好了,下不為例?!?br/>
“嗯!下不為例!”
沈棠依甩開了腦海中閃過的負面想法,自責自己太過敏感了。
不過是個勇于表達自己想法的小丫頭而已。
她不想因自己的復雜,而將旁人同化。
簡單,是很珍貴的東西。
“這不是鑫源的人嘛?!?br/>
陌生的聲音從一側傳來,沈棠依下意識地回頭,看著朝她走來的人,面露疑惑。
她的印象里,好像并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男人走到跟前,沈棠依略微打量了一下。
他好像在故意地做出些什么氣勢,臉上的神色看起來并不是很友善,挺得板正的胸脯,加上刻意墊高的發(fā)型,勉勉強強,跟她在身高上打了個平手。
“記得沒錯的話,你叫沈棠依?!蹦腥吮憩F(xiàn)得很主動。
“你是?”暫不知是友是敵,沈棠依禮貌地應道。
“聽過天瑞嗎?”男人的臉上閃過優(yōu)越感。
天瑞?
她當然聽說過。
云城最大的廣告公司,跟很多的大型公司都有長期合作,這些年招攬了不少能力突出的策劃和銷售。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孫,天瑞銷售部的經理?!?br/>
“你好,孫經理?!?br/>
想想就該知道,對方是如何知道她的名字的。
大概天瑞也在此次的入選行列當中。
“聽說你們鑫源也參加了這次的競爭呢?!?br/>
“是的?!?br/>
“還真是想不到?!蹦腥说男θ萦行┐萄郏拔以詾橄癯跽檫@么大的公司,不大會跟你們這樣的小公司合作,還是沈小姐有本事,能千方百計地擠進來?!?br/>
這話聽著就不順耳了。
已經能確定,此人并非友。
“我們鑫源的規(guī)模雖比不上貴公司,但每個人的能力和專業(yè)性,并不比貴公司的差,這次能得到這樣一個機會,只能說明蕭總大度能容,慧眼識珠?!?br/>
“好一個慧眼識珠?!蹦腥说哪抗獬嗦懵愕卮蛄?,犀利的話鋒卻突然變了變,“其實我留意沈小姐很久了,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br/>
突然的轉變,讓沈棠依有些意外,她看著男人從鑲金的名片盒里取出一張名片來,“這是我的名片?!?br/>
猶豫了片刻,伸手接過,她有些猜到對方的用意了。
“如果沈小姐有空的話,可以到我們天瑞坐坐,我們好好聊一聊?!?br/>
“謝謝,最近我挺忙的,不太會有時間?!睕]有任何的猶豫,沈棠依斷然地拒絕。
這還聽不出什么意思的話,她的腦子就真的白長了。
天瑞的常規(guī)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