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銀河畔,帝俊與影對(duì)飲。
“西方修羅在人世歷劫,這應(yīng)該是最后一世了吧。神界無他,有些無聊?!?br/>
影舉觴一飲而盡,嘗出其中苦澀滋味,猶不分明,俯身又從銀河中舀上一杯細(xì)細(xì)品嘗。
“君有心事?”影放下酒杯,雙手垂膝,正襟危坐。
“影,你生所為何,可與我道來?!钡劭〖s摸弱冠童顏,卻有一頭如瀑銀發(fā),若有風(fēng)從云間過,真如身畔銀河般。
“影之所生,不過是君之一念,為與君對(duì)飲??上?,這千年來,好酒未嘗一品,多是這銀河中的苦澀滋味?!?br/>
“你在怪我沒有好酒?”帝俊輕側(cè)俊臉,嘴角微揚(yáng),輕笑一聲。
“我在怪你不曾開心?!庇半S帝俊千年,深知其性,既是直言,也為引出話題,讓帝俊傾訴。
“那年,盤古開天辟地,我未生,不知其英姿如何。那年,洪荒各部逐鹿中原,我年幼,神往矣。那年,太公封神,我修為大成,也曾鮮衣怒馬,年少輕狂。如今,我已不記得幾千年過去了,我這一身法力加上河圖洛書,那太上東皇接引準(zhǔn)提皆不是我的對(duì)手,叫囂一聲舉世無雙也無人敢攔我,卻在此與我的影子喝了幾千年的銀河水。你說,我如何開心的起來?”
影無言,他深知帝俊都無可奈何,他又能做什么。不過是伴他飲酒,聽他傾吐。
帝俊見影沉默,心中更是無奈。
“唉……”
了卻一聲嘆息,帝俊身影漸漸透明,已然離去。
他卻不知道,或者,只是裝作不知道。
那一聲嘆息,被影拘來,偷偷撒向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