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楊顯然很不解,金耀月的表情和給的答案區(qū)別太大了,“為什么?兩千萬的數(shù)額并不小?!?br/>
“我不喜歡那樣服務型的角色,”金耀月也不知是想笑自己挑剔還是笑自己矯情,“我不出演爛劇,錢再給我翻個倍也不行,我要是同意了是對自己不負責,怎么樣我都得尊重我自己。”
“你這話擱影帝影后說說倒合適,金旭陽你還只是一個新人,你怎么保證你會不間斷地拿到巨作出演的機會?《宮廷》是你運氣好,下一部的機會倒是放你眼前了,你一拒絕又沒影了?!蓖鯒罾潇o地試圖勸服金耀月。
金耀月嘴角抽了抽,她什么時候成高嶺之花了?“誰說我只接巨作的,不是雷劇、神劇都沒問題,王哥你把我想的真有格調(diào)?!?br/>
“……行?!蓖鯒钛劢浅榱顺椋敖谑怯袔撞坑耙曊诨I備階段,我去探探口風,盡量幫你爭取一個ip影視里的角色,這方面劇本質(zhì)量高些。”
這就算是談妥了,黎曉曉正收拾被金耀月住得有些凌亂的公寓,她分門別類地把丟了一地的書和雜志都收了起來。
金耀月看著黎曉曉收拾的動作突然想起了件事,“王哥,后宮是什么?”
“你粉絲團的自稱?!蓖鯒钣檬持竿屏送蒲坨R,“我注意到你似乎除了叫外賣之外就是做一些……奇怪的東西,平常也不打掃,我建議讓黎曉曉過來照顧你?!?br/>
“不不不,我喜歡一個人獨處。”金耀月這話違心得不行,黎曉曉一來她的小秘密就要被抓包了?!霸僬f我的假期也就兩個禮拜了,到時候黎曉曉再來。”
“可以,有問題手機聯(lián)系。”王楊見黎曉曉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和黎曉曉一塊兒回公司,走時還替金耀月把垃圾袋帶走了。
人一走金耀月算是徹底放松了下來,打開電視就看到娛樂頻道正放著摸不清真假的緋聞,不是天王與天后有意合作,就是某歌團的藝人對記者上手。
倒都是些捕風捉影的內(nèi)容,金耀月想著便打開了客廳邊上的咖啡機,等咖啡機預熱幾分鐘后,開始研磨咖啡豆,她將粉末倒入器具里接上咖啡機便開始沖泡咖啡,最后又從冰箱里拿出了牛奶,用打泡的小噴頭打出了濃密豐富的奶泡。
這時電視里提到了殷流光。
金耀月眼睛瞥到了電視上,娛樂頻道正播放著殷流光的緋聞。
【據(jù)稱,殷流光正拍攝孟德導演的《荒原》,殷流光與《荒原》女主角顏微戲外似似有進展。】
而后便放出了幾張照片,照片里殷流光與顏微都是一副七十年代扮相,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仿佛貼在了一起。
金耀月看得瞳孔一縮,手一抖,打奶泡的噴頭就將蒸汽噴到了她的手上。
金耀月反射性地縮手把奶泡缸掉在了地上,因為注意力不集中稀成了水的奶泡全翻在了深色木地板上。
金耀月看著地上的奶泡直愣神,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把咖啡機先關了,從冰箱里拿了塊冰窩在了手上。
這時娛樂頻道開始放起了顏微前往殷流光的房間號稱是對戲,但兩小時才出來的偷拍視頻。
金耀月皺起了眉,她并不是相信殷流光和顏微之間有什么,只是……
她心底泛起了陣陣酸澀。
大兄弟被泡,她怎么反應那么大?金耀月覺得自己越來越小氣了。
應該要祝福才對。
金耀月覺得悶得慌,又不明白是為什么,把淌了一地的奶泡收拾干凈,戴上帽子和口罩就出門了。
現(xiàn)在夜色剛剛降臨,S市的空氣并不好,他的打扮并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猶豫了一會兒金耀月決定去夜店,不管如何都比公寓里安靜到窒息的氣氛好。
公寓附近廣場的龐大的電子屏上正播放著殷流光拍攝《宮廷》前接拍一部電影的預告。
因為制作方面的精益求精,倒是將這電影上映時間推遲得比宮廷還晚。
這部電影的名字是《洛神》,從名字上金耀月就推斷出應該是根據(jù)曹植的《洛神賦》進行改編。
預告片里殷流光飄飄欲仙,伸出手扶上一嬌俏美艷的女子,兩人眉目之中都傳遞著幾乎承載不住的愛意。
背景是精致絕倫的仙宮,霧靄若有若無地纏繞在兩人身上,殷流光抬眼平視睥睨蒼生,似是無冕之王。
金耀月更心塞了,抬手就招了輛出租車前往附近的G2,也不再看那預告一眼,眼不見心為靜。
G2同羅生門不一樣,G2更為熱鬧,還未走進便能聽到很有感染力的低音炮電子樂,推開門金耀月就愣住了。
G2門里放著一個巨大的廣告幅,上面印著殷流光的半身像,下面一排炫目的字體,“今夜明星:殷流光”。
金耀月差點想轉(zhuǎn)身就走,還沒等她轉(zhuǎn)身,她就被人拉著手腕鉆入了門邊的后臺準備區(qū),金耀月險些想驚叫,卻被那人用手捂住了嘴。
一股熟悉的淡香傳入了金耀月的鼻間,金耀月轉(zhuǎn)頭就看到在曖昧燈光下顯得極撩人的殷流光。
“你怎么在這兒?”殷流光倒是比金耀月?lián)屜葐柫诉@個問題。
金耀月思索了一下,試圖找一個靠譜點的理由,“體驗人生?!?br/>
殷流光的臉上直接掛著不相信,眼神似乎是在警告她別耍心機。
耍什么心機啊!太冤枉了!金耀月皺著眉微妙地看著殷流光,“你不是去拍戲了嗎?”
“難得的短休假,《洛神》那里為了造勢讓我來G2開個專場?!币罅鞴庹f話間把氣息全吐在了金耀月的脖子里。
金耀月臉色刷得變了,她忽然發(fā)現(xiàn)她和殷流光站得距離太過曖昧,只要她往前湊一點就能順勢親到殷流光。
金耀月一把推開殷流光,卻是被殷流光再次抓住了手腕。
“別鬧,跟我走。”殷流光完全沒有給金耀月半點拒絕的機會,拉著她穿過了一條通道,殷流光一邊打了電話給經(jīng)紀人調(diào)整她出場的時間,一邊穿過了一道門來到了G2外。
金耀月暈暈乎乎地被殷流光帶到了附近的公寓樓,坐電梯到了頂層。
看著眼前極簡風的挑頂公寓金耀月覺得眼熟得不行,似乎她隔壁就這樣?
“這是我家的一套公寓,平常沒人來,就保潔會定時來清掃?!币罅鞴庹f著打開了一個柜子拿出了一個茶罐。
金耀月搞不懂殷流光的路數(shù),只能順著殷流光的意思坐到沙發(fā)上,看著殷流光像是做茶道示范一樣地泡茶。
才洗了第二遍茶葉,茶盤上就傳來了讓人頭腦一清的香氣。
“為什么會去夜店?”殷流光將透著比淺碧的茶水倒入茶杯,推到了金耀月的面前。
無端金耀月覺得殷流光的眼神有些可怕,她張了張口編不出半個屁來。
“是想去尋花問柳還是當s市炮王?”殷流光的話根本沒有半點遮掩。
金耀月被這話一激,也不知是不是殷流光戳到了她的痛處,想都不想金耀月就反駁了回去,“我看你最近才是又尋花問柳又是當炮王的,女主角你泡了幾個了?有完沒完?”
剛說完金耀月就后悔了,她是怎么說出一股子深宮怨婦味的?!殷流光遲早會找女朋友,她這樣一說……
尷尬到起飛了。
殷流光卻是笑了,和電影上完美無缺相比多了份真切。
“別生氣,沒有的事?!?br/>
誰生氣了?!殷流光的思路金耀月完全get不到,只能用看蛇精病的眼神盯著殷流光。
金耀月本以為這一回免不了兩人撕破臉皮,卻沒想到她只猜到了開頭,沒猜到結(jié)尾。
殷流光和她喝了整整一個多小時的茶,期間除了殷流光說了下在劇組發(fā)生過的趣事外,金耀月只記得自己一肚子的水。
殷流光還綁架似得讓助理歐若送她回去,金耀月只能挺著個有些鼓起來的肚子晃晃悠悠地回了公寓。今天太虧了!一口酒都沒喝著,連個漂亮妹子也沒見著就這樣被遣返了,金耀月越想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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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金耀月又迎來了不速之客,本以為是王楊或者黎曉曉,開門看到的卻是殷流光。
殷流光這是不準備好好工作了嗎?金耀月滿臉的問好。
殷流光面上沒什么表情,但金耀月卻感覺到了某種凝重。
兩人像是對峙一樣佇立在門口許久,金耀月不得不求饒,“進來吧。”
天知道殷流光這樣跟鋸嘴葫蘆似的是在搞什么。
殷流光進來就把門關上了,好似還擔心有人進來又把門反鎖了。
這就讓她害怕了,殷流光這是要干什么?殺人犯法的好嗎?!她什么時候得罪殷流光了?!難不成昨天她反咬一口殷流光才是炮王被記恨到現(xiàn)在?!
金耀月慌了,瞄了眼落地窗,這里是23層,先不說落地窗是密封的問題,哪怕窗能打開她也逃不了生,只會成一灘肉醬。
“我看到垃圾堆里有唑吡坦的包裝盒,你最近是怎么了?”殷流光總算開口了,金耀月松了口氣。
唑吡坦其實就是一種安眠藥,順便能治一下頭疼。
自從《宮廷》殺青后她總是睡不著,難得想睡了倒又開始頭疼,一疼就睡不了。金耀月連著試了好幾個偏方都不管用,只能通過王楊聯(lián)系了醫(yī)生給她開了盒藥。
就是不知道殷流光怎么把這事看這么緊張。
“睡眠方面的小問題,吃藥過段時間就沒問題了?!苯鹨掳厌t(yī)生的原話丟給了殷流光。
“暫時先不要接太過沉重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