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大家的意料,一旁走來的燕氏兄妹竟然也表示想要回到中原。
娜伊訝然道:“回中原你們兄妹現(xiàn)在正被中原武人追擊,回中原豈不是自投羅”
慕容逸塵也急忙說道:“是啊是啊,你們好不容易才來到苗疆,干嗎不留在娜伊大姐那里避避風頭,偏偏要回去呢”
燕抒情嘟著嘴,低聲道:“我搞不懂怎么回事,你們還是問哥哥吧”
看見燕抒義那堅定的目光,娜伊問道:“燕兄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抒義輕嘆一聲,苦笑道:“諸位的好意燕某心領了。但是一直躲下去也不是辦法,我不想東躲西藏地活一輩子,而且還是活得不明不白?!彼麘z愛地看了妹妹一眼,接著說道:“何況我不能因為自己的事,連累阿情?!?br/>
“哥哥你在說什么”燕抒情急忙道,“咱們這一路都撐過來了,我還怕什么連累嗎”
慕容逸塵蹙眉道:“燕兄,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在我看來,你如果真的為燕姑娘好,那就更應遠離江湖?!?br/>
“我沒說叫阿情和我一起回去,”燕抒義搖了搖頭,說道,“只是阿情他不肯依我?!?br/>
“哥哥你別說了?!毖嗍闱橐е齑?,雙手不停地揉搓著衣服,眼圈已然紅了。
燕抒義嘆道:“此番回中原,固然千難萬險。但我意已決,一定要把真相查個水落石出。只是我真的不忍心讓阿情陪我涉險。以前是我當局者迷,看不清這里面的關鍵。此番大哥和媚籬的話倒是使我想明白了一些事,真相必定就隱藏在這其中?!?br/>
娜伊道:“話雖如此,但燕家妹子又怎能眼睜睜地看著你遇險呢再說你光憑邵天華和媚籬的只言片語就決定回中原,未免太過草率。”
燕抒義搖頭道:“不,他們所說的雖不過寥寥數(shù)句,但恰好點破了一些我不曾想過的事,而這也正是我此次做出決定的原因?!彼哪抗馔蝗蛔兊脴O為堅定,語氣也有所加重地說道:“我一定要回到中原去?!?br/>
慕容逸塵口唇微啟,剛要說什么就被君韶歌打斷了。只聽君韶歌淡淡地問道:“燕少俠執(zhí)意如此,想必心中已然有所覺察了吧”
燕抒義微微一怔,隨即道:“果然什么都瞞不過君公子,不過真相未明之前,在下不想多生枝節(jié),所以有些事也不方便直言?!?br/>
不待君韶歌再次開口,慕容逸塵急忙搶道:“君大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俠義之道,燕兄身負不白之冤,大家既然相識一場,理應幫他渡過難關。”
君韶歌怕的就是慕容逸塵打著俠義的旗號亂來,但他這番話說的句句在理,君韶歌也不好反駁。況且燕抒義的遭遇確實令人同情,當日在酒樓之內(nèi),就算慕容逸塵不強行出頭,他也有相助之意。畢竟,俠義在這個江湖中已經(jīng)所剩無幾。
但是,自己若幫助燕抒義無異于重新卷入江湖紛爭。
君韶歌不是一個冷漠的人,可一想到要重新踏入這是非難辨的江湖,他不免有些猶豫。
良久,他瞥了一眼燕抒情,目光最后集中在慕容逸塵的臉上,輕聲哼道:“好人叫你做了,好話也叫你說了,看來我只能替你收拾爛攤子了?!?br/>
慕容逸塵一臉壞笑地道:“這么說你是答應和我一起幫助燕兄了”
君韶歌也不客氣,冷笑道:“我怎么著也得讓你在外面瘋個夠,再送你回家去討打吧”
“”
“怎么,難道不是嗎”
“”
離開竹巖山寨后,眾人一路向東而行,在距離祭靈教分壇不遠的地方,慕容逸塵等人騎上幾匹快馬辭別了娜伊和祭靈教分壇的弟子們,朝著中原的方向馳去。
分別之時,總少不了一番傷感。雖說慕容逸塵他們和娜伊相識不久,但一路上多蒙她照顧,又一同經(jīng)歷生死,自然心中早把她當作了親姐姐。即便祭靈教的江湖名聲并不算太好,但對他們而言,這位救人于危難、和藹可親的姐姐的的確確是一位好人。因此,眾人分別之際,彼此間都是依依不舍,燕抒情接連哭了好幾次,弄得娜伊也是眼眶發(fā)紅。不過,娜伊最放心不下的還是慧見,一再叮囑他要想開些,好好保重自己。望著慧見多少有些釋然的應允,娜伊總算放下了心中的石頭,因為她能感覺得到,慧見可以走出心中那片陰霾的。
與慕容逸塵等人分別之后,娜伊也帶著下屬朝著分壇的方向走去。誰知才走了幾步,卻看見前方樹林里多了一條紅色的人影,如血一般,紅得很是刺眼。娜伊微微一怔,用有些沙啞的聲音對下屬道:“你們就在這里等著,我我去去就來?!?br/>
“是”不知為何,下屬們的聲音也開始變得有些顫抖。
娜伊吩咐完畢,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快步朝著那條人影走去。就在距離那條紅色人影尚有一丈遠的地方,她停下了自己的腳步,雙膝跪地,并用十分恭敬而又略帶畏懼的聲音說道:“屬下娜伊,參見教主。”
紅衣婦人緩緩轉(zhuǎn)過身來,藍色的雙眸中帶著一份嘉許,她輕輕地用手挽了一下長發(fā),點頭微笑道:“起來吧這里不是在總壇,無需行此大禮。”
“多謝教主?!蹦纫辆従徴酒鹕韥?,十分恭敬地站立在一旁,不再言語。
紅衣婦人笑了笑,道:“娜伊,此次魅月窟之行你不但為本座奪取了人面桃花,更使百蠱門全軍覆沒,為本教除去了心腹大患,實在是大功一件啊”
娜伊恭敬地道:“為教主分憂乃是屬下分內(nèi)之事,屬下怎敢向教主邀功?!?br/>
紅衣婦人道:“忠心耿耿,居功而不傲,本座最看好的就是你這樣的部下。這粒解藥拿去吧”話剛剛說完,娜伊的掌中便多了一粒藥丸,她看也不看便服了下去。因為她知道,如果眼前的人要她死,她就絕對不可能活。何況,她早就服下了教主賜予的蠱毒,教主若想殺她,根本不需要再浪費另一種毒藥。
“其實屬下差點便辜負了教主的期望,”娜伊有些受寵若驚地道,“媚籬的手段之高實在是出乎屬下意料,若非有那數(shù)名中原高手相助,屬下只怕難以完成任務?!?br/>
紅衣婦人冰冷的藍眸中隱隱地有波光流動,她神秘地一笑,道:“你無需因此妄自菲薄。別忘了,帶走那兄妹二人以及慕容家的四公子本就是任務中的一部分。若非你做得好,又怎能引得簫韶公子前來雖說那兩個和尚的出現(xiàn)確實在本座的計劃之外,但他們兩個的加入不也使你們在對抗百蠱門的時候更多了些勝算嗎這一切還要歸功于你能和他們相處得那么好?!?br/>
“教主的意思是”
“不錯,這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奔t衣婦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藍色的雙眸仿佛望穿了遙遠的虛空。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空靈,道:“只有這樣,一切的機緣才能銜接上,一切的一切才能不知不覺地朝著對我們有利的方向前進著。青龍山莊,哼哼,那個充滿著貪念和罪孽的地方不過是個開始?!?br/>
聽著那樣的言語,娜伊不禁微微一怔,但她隨即收起了自己的恐懼與不安,再次恭敬地道:“稟教主,屬下此次魅月窟之行還有意外發(fā)現(xiàn)?!?br/>
“講。”
“是。屬下在魅月窟中意外發(fā)現(xiàn)了魔教中人的尸首,從尸身的腐爛程度來看應該有幾個月之久。如果屬下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不久之前出現(xiàn)在苗疆的那兩個黑衣人中的一個。”
“嗯,從時間上推算,的確是很有可能,”紅衣婦人沉吟道,“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魔教的人居然會出現(xiàn)在魅月窟里?!痹捳f到這里,她突然冷笑一聲,又道:“有意思,魔教重現(xiàn),真的很有意思呀看來這天下又要不太平了。”
山路崎嶇,又多長草藤蘿,前行自然不便。不過,好在眾人身手不凡,總算沒因此耽誤行程。在離開竹巖山寨的第二十七天,眾人終于策馬奔馳來到了苗疆邊陲的一片叢林里,只要走出這片叢林,距中原就只有不到三天的路程了。
這一路上,最無所事事的莫過于慕容逸塵了。他不是沒話找話就是總在休之時做些掏鳥窩、捉蟲子一類的事兒,弄得君韶歌對他很有意見。特別是有一次,他竟然無聊到想看看“焰影斬”是個什么樣兒,也不管人家兩個和尚同不同意,硬是要來個開匣辨認。不料,他剛把手搭上裝有“焰影斬”鐵匣子,就被一股極為陰寒的寒氣給冰得放開了手,饒是如此,他仍是冷得發(fā)抖了半天。
“焰影斬”果然至陰至寒
“哇,這什么東西呀,凍死”牢騷還未發(fā)完,慕容逸塵就被君韶歌銳利的目光嚇得把后面的話給咽了下去。
由于不再有歹人作祟,幾個人一路上平平安安,再未遇到什么兇險之事,趕路之余便是揣測青龍山莊當日所發(fā)生的疑案。
慕容逸塵和燕抒情比較傾向于認定是有外人潛入莊內(nèi)做出這種種惡行,然后再嫁禍于人的,最可疑的莫過于燕抒情口中所說的那個來歷不明的白衣女人,可是君韶歌和燕抒義卻并不這樣認為。不過,對于為何會這樣認為,他二人都沒有詳說原因,君韶歌似乎知道些什么,但卻有意不肯多講,而燕抒義卻只是時不時地拿著那片“潛龍勿用”若有所思。
這片“潛龍勿用”還是君韶歌施展極快的手法在酣戰(zhàn)中從媚籬的身上奪來的,當日君韶歌將它交給燕抒義的時候,燕抒義真的感到一頭霧水,甚至認為這片“潛龍勿用”是媚籬從青龍山莊搶來的,好在君韶歌三言兩語向他說明了此物的來歷。原來,“潛龍勿用”乃是世間流傳的一件秘寶,相傳其背后隱藏著一個天大的寶藏,而此物正是能開啟這個寶藏的鑰匙。但是,由于某種原因,江湖中人卻很少有人知道,“潛龍勿用”是分為陰陽兩片的,只有將兩片合二為一才能找到那筆傳說中的寶藏。世人大多只知數(shù)十年前,青龍山莊上一代的老莊主受人之托保管“潛龍勿用”,以待那托付之人或是其后人他日前來取走此物,卻極少有人知曉世上另有一片“潛龍勿用”,早在數(shù)百年前便已被封入魅月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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