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轉眼就到了晚上,楚喧禾身體之外的靈氣風暴依然未曾散去,天覺到破虛這個過程十分漫長,盡管在問心路的加持下將這個過程無限縮短了,但是依然到了夜半時分,氣海之內(nèi)的道果此刻臉部的輪廓才慢慢變得清晰可見,相信用不了多久道果凝聚的小人將會睜開眼睛,楚喧禾將會透過這雙眼睛看到一個真實的世界。
林破天三人一直未曾離去,眉頭漸漸越皺越深,“楚喧禾”身上的氣息越來越陌生,屬于自己師弟的氣息漸漸察覺不到,眼前的“楚喧禾”絕非他們所熟悉的師弟。
“怎么辦?”林破天將目光看向許子游,李封不在之后,宗門內(nèi)若是遇事不決都是由他來拿主意。
許子游何嘗不著急,但是卻能十分理智的去思考這件事情。
李封離開宗門的時候曾留下一抹神識,新入門的弟子也是因為這一抹神識的首肯才能開始修行《太清內(nèi)息決》,李封的神識不可能不發(fā)現(xiàn)楚喧禾體內(nèi)住著另外一個人,所以既然師父并沒有給自己什么警示,那這個人一定是師父認為對于楚喧禾來說,沒有什么危害之心的才對。許子游想到這里微微心安。
“靜觀其變吧?!痹S子游無奈嘆息一聲,眼前也只能靜觀其變,楚喧禾此刻正值破境的關鍵時刻,是萬萬不能打擾的,盡管現(xiàn)在這個“楚喧禾”并非真正的楚喧禾。
宋未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楚喧禾的氣勢在不斷的壯大,若是楚喧禾的氣息不能回到他的身體,那么他的劍必然會穿過楚喧禾的肉身進入到楚喧禾識海之內(nèi),將他十分看好的師弟從虛無中找回,他的劍可不止是只能用來傷人。
自天覺入破虛的過程還在繼續(xù),終于在第二天午時,楚喧禾身上一股凌厲的氣勢沖天而起,然后又慢慢重歸與體,如寶劍藏匣,鋒芒暗斂。
楚喧禾換換睜開眼睛,陌生的氣息消失,屬于他自己的氣息重新回到體內(nèi),看見三個師兄都在,楚喧禾臉上緩緩漏出一抹笑容,這種強大的感覺,讓他甚至隱隱有種錯覺,自己現(xiàn)在可以力戰(zhàn)三位師兄,這個念頭剛剛萌生,就迅速的被他壓下,別鬧了,眼前這三個哪一個不是融元巔峰的存在,即便是現(xiàn)在還處在恢復期的大師兄林破天那也絕對是可以一只手隨意碾壓自己的存在。
“三位師兄!”楚喧禾恭敬行李,此刻問心路已算是徹底走完,現(xiàn)在的他算是霧宗真正的弟子了。
許子游臉上帶笑,宋未神色平靜,只有林破天臉色有些不對勁,但終究帶上了笑容。
“上前拜見霧宗的各位先賢吧。”還是許子游率先開口,林破天有些擔憂,因為楚喧禾的修為進展速度實在太快,這并不一定是好事,特別是楚喧禾體內(nèi)還寄存這一個自己不知道身份的存在。
宋未上前為楚喧禾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衫,帶著楚喧禾向一座石碑走去,這上面刻著許多名字,這些名字便是已經(jīng)逝去的霧宗先賢,也正是這一代一代人的努力,才在李封這里徹底爆發(fā),一舉突破了八境到了第九境,也為霧宗弟子的未來,拓寬了路。
有些好奇林破天為什么也會在這里,因為在踏問心路之前林破天不便已經(jīng)被夏寧語抓去了神都完婚,楚喧禾微微一笑,一點也沒有羞愧自己當時的狗腿子行為,因為他也覺得夏寧語十分不錯,大師兄能去完婚,那是好事。
正打算開口詢問,見宋未眉頭微皺,楚喧禾趕忙閉嘴,乖乖走上到石碑之前拜倒。
問心路盡頭是一片平臺,登到山頂之后才會發(fā)現(xiàn)此山究竟有多高,云海已在腳下,頭頂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弟子楚喧禾,得大師兄賞識,代師收徒進門霧宗,特在此立誓,今日定行善舉,光大我霧宗門楣?!闭\懇說完之后,對著石碑三拜九叩。
宋未滿意的笑了笑,“師弟來這邊。”
楚喧禾聞言起身,跟著宋未來到石碑后面,上面密密麻麻刻著無數(shù)的小字,雖然刻下的痕跡已經(jīng)歷經(jīng)多年,帶上了些許歷史的韻味,但是和前面的那些名字相比,明顯是后來刻上去的。
“我們宗門規(guī)矩不多,再次之前更是沒有,這些規(guī)矩都是在得到師傅首肯之后定下的,師弟你已經(jīng)正式拜入了宗門,以后切記要守規(guī)矩。”
楚喧禾聞言向石碑上望去,一行行清秀的小字映入眼簾。
弟子規(guī),圣人訓。首孝悌,次謹信。泛愛眾,而親仁。有余力,則學文......
“這......大師兄不是說過罵我們霧宗的規(guī)矩是不偷不搶嗎?這個是?”楚喧禾有些傻眼,因為自己還有一個懲罰一直沒完成,按照宋未的性格,想要逃脫這個懲罰,那幾乎是沒有可能的。
“大師兄說話并不嚴謹,不過這兩條規(guī)矩倒也沒說錯,也在其內(nèi)?!闭f完指向石碑中間的某處,熟練的程度令楚喧禾問問牙疼。
果然在宋未指著的地方找到了這兩條規(guī)矩,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字,楚喧禾一陣頭疼,一千遍,這要寫到什么時候去!還沒來得及向宋未狡辯什么,宋未已經(jīng)開口,“師弟你便在這里好好被門規(guī),以免日后犯錯,什么時候背過了門規(guī),并且完成了一千遍的懲罰,再下山吧?!?br/>
林破天和許子游紛紛向楚喧禾投去了同情的眼神,可憐的師弟,霧宗哪有什么規(guī)矩,歷來先賢都是平本心做事,若真是有規(guī)矩,那么肯定便是宗門里誰的拳頭大誰便來定規(guī)矩。
很不幸的是,自李封走后,現(xiàn)在的霧宗,宋未的拳頭雖然不是最大的,但是他的劍卻是最鋒利的。
兩人同情的看了楚喧禾一眼之后,同時選擇了離去,再不離去怕宋未等會要檢查給他們是不是還記得門規(guī)了,兩人自崖邊一躍而下,穿過云海消失不見。
“那個......那個師兄,我剛剛破虛,境界還不是很穩(wěn),你看要不門規(guī)之事稍微等等?”
宋未聞言上下打量了一番楚喧禾,這一眼讓楚喧禾心生一眾被看透的感覺,那雙鳳眼如同兩柄利劍,雖然沒有鋒芒,但是卻把映照的清清楚楚的出現(xiàn)在宋未眼中。
“師弟,你的修為十分穩(wěn)定,不需要花時間穩(wěn)固,欺上瞞下,再加五百遍?!?br/>
宋未認真的神情令楚喧禾明白,眼前這位師兄沒有和自己開玩笑,急忙閉嘴,再說下去怕是要上到兩千遍,急忙在碑文前坐下,開始搖頭晃腦的念碑文上的內(nèi)容,心底十分無奈。
眼下已經(jīng)是破虛初期,但是似乎在宗門內(nèi)好像完全沒有高手的感覺,要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若是回到亂妖島,已經(jīng)可以稱霸亂妖島,到這楚家走向前所未有的輝煌,但是在宗門內(nèi)無論是哪個師兄發(fā)話,自己似乎都只有乖乖聽命的份。
宋未見他開始背誦門規(guī),微微頷首,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此地,宋未前腳剛走楚喧禾就站了起來,“哈哈,老......”
“師弟,老什么?”楚喧禾的得意被被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宋未的聲音打斷。
楚喧禾對著云海,恭敬施禮,開口道:“沒什么師兄,老想你了?!?br/>
宋未淡淡的嗯了一聲,再無聲音。
楚喧禾蛋疼的看向石碑,開始背文,若是凡間書籍,以楚喧禾現(xiàn)在修為過目不忘,輕松便可以拿下,但是這些文字佛若又魔力一般,無論楚喧禾如何記憶,都是轉頭便往,似乎字里行間被帶上了某種禁制,另楚喧禾十分不解。
“不用疑惑了,和你的《太清內(nèi)息決》一樣,這些規(guī)矩之中暗含某種規(guī)則之力,我也說不上來,但是肯定是要你完全理解這些文字,不然的話過目便忘?!毙鄢雎?,為楚喧禾解開了心中的疑惑。
楚喧禾眉頭深皺,長嘆一聲時也命也,看是認真的去觀看每一個字,仔細去分析其所代表的含義。
這一看便是十五日,終于這一天楚喧禾將碑文的內(nèi)容完全記在了心里,即使現(xiàn)在自己閉上眼睛,石碑上的內(nèi)容依然在腦中清晰可見。
值得一提的是楚喧禾發(fā)現(xiàn)這所謂的規(guī)矩更像是一篇神通,并非其字李行間的內(nèi)容,而是刻字的劍,劍走游龍之勢,一筆一劃間盡是鋒芒。
霧宗中弟子中只有宋未一人深諳劍道,楚喧禾的《御九劍訣》雖然是出自萬劍山的哪位前輩之手,但是哪位前輩又算是四師兄的半個徒弟,如此說來哪位前輩反倒是現(xiàn)在成了自己的晚輩,想到這里楚喧禾會心一笑,略顯得意。
碑文內(nèi)容已經(jīng)完全記在了心里,楚喧禾有些坐不住了,手掌一番一個令牌出現(xiàn)在手中,正是影殺的刺客令,雖然是個鐵牌的刺客,但是好歹是自己的工作,自己還要指望這個糊口呢,現(xiàn)在需要用到金錢的地方實在太多了,雖然在問心路將小愛的消耗完全降低到了微不可聞的程度,但是終究還是在消耗,為呂布開啟修行迫在眉睫。
楚喧禾左右環(huán)顧一周,神識四下探查了一番,現(xiàn)在的他,探查的范圍已經(jīng)可達方圓三十里,這個范圍已經(jīng)超過了小愛的能力。
片刻后一抹笑容,漸漸出現(xiàn)在楚喧禾嘴角。
宋未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