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間里啊,最令我們城主驕傲的就要數(shù)那海棠花了。姑娘,瞧~”
順著丫鬟的指向,桑榆果然在稍遠處瞧見了涼亭池畔栽種的海棠花。顏色清麗淡雅,沒有甚花香,但是讓人打眼一瞧確是別有一番趣味。
剎那間仿佛是從喧囂的名利場置身于山野田園一般。
“海棠一睹,千妍盡失。確是好花?!?br/>
“海棠素來是北邊的人愛種,倒是想不到這時節(jié)在梵靈海也能看見,還是照顧得這么好的?!?br/>
“梵靈海此前確實還從未見過海棠花,這幾株還是城主前些年外出帶回來的??垂媚飳@花這么了解莫不是北邊的人。若是這樣正好,咱們這園子里就數(shù)北方的花種多。”
桑榆聞言面上不顯,心中卻是隱隱警惕了起來。
“是嘛,我倒也是很想看看,還要有勞姑娘多陪我逛一逛了?!?br/>
桑榆并不是很著急,反而是慢慢地和小丫鬟迂回。只是突然之間,她的心臟卻是猛地一縮,已經(jīng)經(jīng)過淬煉的金丹期修士的身體也經(jīng)不住這突如其來的疼痛。
“姑娘可還好?”
那丫鬟被這情形嚇著了,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
“城主!”
“城主!”
男子一聲不吭,徑直進了府門。
“哎,侍衛(wèi)長”
瞧著現(xiàn)在沒有什么人的小侍衛(wèi)對著旁邊一塊值守的侍衛(wèi)長擠眉弄眼地八卦。
“你說說咱們城主怎么今日就回來了,前幾天管家不是還說得短時間呢嘛”
“你剛剛瞧見沒,咱們城主這一次回來心情可是不太好的樣子。從前雖然也有主子的架子,但卻是頂頂和藹的了。”
旁邊的侍衛(wèi)長堅守著自己的崗位,盡著自己的責(zé)任,并沒有多搭理那喋喋不休的小侍衛(wèi)。閱寶書屋
若是普通的關(guān)系戶憑著他這么多年的資歷倒也是能收拾得妥妥的,只這位,是府中管家過硬的關(guān)系塞進來的。
思及此,侍衛(wèi)長蠢蠢欲動的嘴又閉上了。老娘最近還病著,再忍忍。
那小侍衛(wèi)貼了個冷臉倒也沒有顯得太難堪,心態(tài)倒是極好的。
話說回來,進府之后的男子倒是沒有碰到什么人,府內(nèi)也是極為安靜的。
若是放在尋常人肯定會發(fā)覺到不太對勁,只是男子此時就算不得是個正常人,倒更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惡犬,只一個勁地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越進越遠。
“城主!”
匆匆忙忙的小丫鬟被男子撞了個踉蹌,只是這小丫鬟見到男子之后卻又是很快的又變得欣喜若狂起來,忙回頭往來時的方向奔去報信。
“城主!是城主回來了!管家,不需要再去外面另請?zhí)t(yī)了?!?br/>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tǒng)!”
滿面愁緒的管家轉(zhuǎn)身呵斥。
“城主回來了!城主的醫(yī)術(shù)是這梵靈海內(nèi)最高超的了,貴客一定會沒事的?!?br/>
“真的?這太好了?!惫芗衣犕暾麄€人的狀態(tài)松弛了許多。
“快,立松你去將消息告知瑕公子,公子方才就已經(jīng)急著不行了。你去通知藥房隨時候著,你去膳房通知大廚備些城主喜歡的膳食,城主舟車勞頓就不要做那么油膩了,多準(zhǔn)備些清淡的。”
“你,你,你,還有你,和我一塊去迎接城主。其他人各就各位,做好準(zhǔn)備”
管家這般周密地布置完了之后出來卻是蒙圈了。
他那么大一個城主呢?
他俊美帥氣、醫(yī)術(shù)非凡、和善親切的城主呢?
咻——
管家將吹起的龍須劉海從頭頂放了下來一臉呆滯地道,“剛剛那一道風(fēng)哪來的?”
“比起風(fēng),倒像是個殘影?!?br/>
同樣一臉呆滯的小丫鬟說道。
“?。〕侵髋芰?!”
“??!城主跑了!”
“好,收!”管家揮起手掌在空中凝握成拳。
“啊~”
眾人側(cè)目,只那一個小廝還在閉著眼睛叫。
管家無奈,旁邊的人悄悄在那小廝的腰上捅了一下終于將人的魂找了回來。
管家別過頭。
“不過小桃啊,我怎么感覺城主發(fā)福了呢?”
小桃正是先前那個最先遇見城主的丫鬟,也是一直陪著桑榆在城主府逛園子的。
“奴婢倒是覺著那抹紅色倒是很像是今天貴客穿的那身衣服?!?br/>
“桑姑娘明媚大方,紅色正襯她?!?br/>
“不過……等等!”管家和小桃同時出聲,“桑姑娘被帶走了!”
“不不不不不”管家頭搖得撥浪鼓似的,“還有瑕公子在那,一定不會?!?br/>
“怎么不會”
“瑕公子修為深厚,自然是……瑕公子?”
“方才那不是真的城主,分明就是假扮的。還請調(diào)集府兵幫忙搜查一二,我會給你們留下線索的?!辫Φ哪樕顦O了,交代完之后就先行了一步。
“快快快,去調(diào)人!”
“你是誰?”
醒過來的桑榆一睜眼看見的就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有點像是昔日在北羽宗小鎮(zhèn)上遇見過的行商念玄,不過桑榆還是清晰的分辨出了這不是一個人。
形似,但是氣質(zhì)實在是太不一樣了。
“我怎么會在這里?”
桑榆還記得自己是因為心絞痛暈在城主府的,有瑕在,城主府的人再怎么也會給她安置妥當(dāng)才是。而不是這么一個,桑榆打量了一圈斟酌了一下用詞,山洞?
桑榆可是知道梵靈海附近山并不多的,也離梵靈海中心的位置并不太近。
哦,對了。先前救過的一位攤主就是住在梵靈海一處大山山腳的小鎮(zhèn)下,不曉得是不是這山。
男人靈力很高,但是似乎對她并沒有什么惡意。只是為什么要用靈力將她困在這呢?
“呃,我們認(rèn)識嗎?”
桑榆見男人只是一直盯著她,猜測道。
……
唔,好吧??磥磉@是個不愛說話的悶葫蘆,不過這眼神能不能收一收啊,怎么好像我是個什么始亂終棄的渣男似的。
“哎,道友,你看這天也不早了,咱們有什么話你就直說,事情就是用來解決的嘛,你說說看?”
“……”
桑榆無奈,跑是跑不過的,方才她才僅僅只是試探著往山洞口走去就被男人拽了回來。
大眼瞪小眼,一時間別樣的寂靜。桑榆頗為煩躁地揉了揉頭發(fā)。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