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霍君臨走到距離顧煙只有半米的位置停下,站定。一大片陰影將顧煙籠罩住。
顧煙不受控制地緊張起來,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看向霍君臨。
喉頭,有些癢。
下意識吞了口口水之后,她佯裝無事開口。
“這是人家宴老爺子的壽宴,我穿得這么艷光四射的,不太好吧?會不會太出風頭了?”
霍君臨目光落在顧煙白皙的天鵝頸上,那的皮膚泛著瑩潤的光澤,卻有些空。
伸手掏了下褲子口袋,那只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上很快多了一根閃著細碎光亮的鉆石項鏈。
尤其中間那顆方方正正的鴿血紅寶石,顏色,切工和凈度都是頂級。
搭配顧煙身上這套魚尾晚禮服,相得益彰,更顯華貴。
此時,店里其他還在購物的顧客們都忍不住被眼前的顧煙吸引,店長和店員也都控制不住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那條項鏈,比店里任何一件珠寶都要貴重的多!
天吶,這是什么級別的神豪!
顧煙看到項鏈的時候,挑了挑眉,勾起唇角,微微歪著脖頸,一只手輕輕撩起頭發(fā)方便霍君臨為自己將項鏈帶上。
男人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動作不太熟悉,甚至因為動作有些笨拙導致指腹不經(jīng)意地滑過顧煙脖頸嬌嫩的皮膚。
手指,殘留著顧煙的體溫,灼熱到讓他眸色暗了幾分。
而霍君臨指腹粗糲的觸感,顧煙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項鏈才被戴好。
“誰說你不是宴會的主角?”
顧煙放下海藻般的長發(fā),緩步走到寬大的落地鏡跟前。
嗯,這男人的審美不錯,這條項鏈非常美。
店里的幾個顧客眼睛都恨不能黏在顧煙的身上,尤其是那條項鏈,實在是太閃耀了!
“那項鏈一看就價值不菲,得上千萬了吧?”
“上千萬?可不止,那么大的克拉,看凈度和切工都不錯,起碼要一個億吧?!?br/>
“天吶!要那么多錢嗎?原本還覺得那條禮服就夠奢侈閃耀的了,沒想到那條項鏈才是王者。”
“這上京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了,唉,人跟人真的不能比啊?!?br/>
店員也沒見過這種場面,直接在店里就把價值上億的珠寶項鏈從口袋里隨意掏出來給女伴帶上。
果然人美才能有這些待遇……
店長笑瞇瞇地走過來,十分暖心提醒道:“先生,我們店里也有一些新到的耳飾,您看要不要給這位小姐選一款。”
顧煙剛要拒絕,只聽霍君臨淡聲道:“新款都包起來吧?!?br/>
店長只是隨意提一嘴,沒想到霍君臨直接要打包,激動地暗暗捏了捏手。
“好的先生,您稍等,立刻為您打包。”
顧煙眼底泛起笑意,霍君臨剛剛說自己也是宴會的主角,他這是要準備做什么?
“其實我很少帶首飾?!?br/>
霍君臨倒是不怎么在意。
“幾塊石頭而已,你當小玩意也好?!?br/>
顧煙在想,霍君臨這大手筆倒真是和她老爸傅凌霄如出一轍。
“行吧……”
顧煙從里面挑了一副簡單的款式,正好搭配這條項鏈。
店長是個有眼力見的,也沒再推銷其他首飾,而是選了一款大方又利落的手包。
面對這種有錢人就是就是要張弛有度,可不是帶著羊毛一直薅,一旦引起反感就得不償失了。
“小姐,這款手包也是我們的限量款,非常襯您的氣質?!?br/>
顧煙看了一眼,材質,設計都很戳她,的確不錯。
上手試了試,今天這套行頭,也算是搭配好了。
“那就這一只包,不用包,我直接拿著就走。”
“好的小姐?!?br/>
店長親自出馬,直接讓霍君臨消費成店里的至尊VVIP,其他店員眼紅的不得了,這業(yè)績頂她們一年了。
兩人從店面出來,夭柳也早就約好了造型工作室的人,弄完之后,正正好距離壽宴開始的一小時。
前往宴家莊園的路上,顧煙肚子有些餓,一個妝造就要三個小時,她有些撐不住了。
手撐在下巴上,有些幽怨地看著窗外。
唔,現(xiàn)在要是有點兒吃的就好了……正想著,霍君臨也不知道從哪里掏出個紙袋子遞給她。
顧煙一愣,不明就里地打開紙袋子,里面竟然是一杯酸奶麥片,還貼心的準備了吸管,以及餐后的便攜漱口水。
好家伙,這男人貼心,不要命啦?!
“謝謝老板?!?br/>
顧煙可是一點兒都不客氣,這吸管實在太方便了,還不用擔心弄花了妝容。
她一邊吃著,霍君臨一邊給她科普了一下宴家的一些情況,以免她這個火爆性子鬧出什么事兒來。
“宴時和家里人都不太和,雖然表面風平浪靜。他還有一個妹妹,一個哥哥。
那對兄妹是一個母親,也是他父親的初戀所生,他母親是后來宴老爺子挑選的聯(lián)姻對象。
后來他母親在十年前自殺身亡,那個初戀取而代之成為了現(xiàn)在的宴夫人,只是宴老爺子一向不喜歡她?!?br/>
三句話,顧煙已經(jīng)在腦子里腦補了一出豪門大戲。
這種配置,其實不算什么新鮮事。
有錢的男人,專一顧家的才是鳳毛麟角,比如她老爸,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才是普遍現(xiàn)象。
“那宴時就是為了保命才裝紈绔的?”
“算是?!?br/>
霍君臨的話讓顧煙撇嘴,忍不住為宴時打抱不平。
“他爸腦子被門踢了吧,再怎么算都是上一代的恩怨,難道自己的親生骨肉也要區(qū)別對待?那宴時不會被隨便找個什么千金給他聯(lián)姻了吧?”
“看來,你對這一套操作,很熟悉了?!?br/>
霍君臨看著顧煙,雖然小東西才二十歲,但其實有些事也是懂的。
“這不都是基操嗎?我在想要是宴時也被安排了一個什么聯(lián)姻對象,那……他要是反抗的話就會暴露,會讓他那個爹更加排斥他吧?宴老爺子就是再有實權,可是到底比不上兒子如日中天?!?br/>
顧煙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可笑的念頭:“你剛剛說我今天也是主角……我說你,不會想讓我?guī)脱鐣r吧?跟他假訂婚?”
霍君臨挑眉,快要被顧煙氣笑了,她這是什么腦回路?。烤谷灰詾樗麜鲞@種事。
“蠢。”
顧煙張了張嘴,還想再問,車子已經(jīng)停在了宴家莊園的停車場。
順著車窗看過去,果真是名流云集,其中不乏幾個讓她熟悉的面孔,尤其是不遠處那一張!
蹙起眉頭,顧煙忍不住小聲咕噥了句。
“他怎么來了?真晦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