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詩和落月去了陳琪的病房,待了一天,陪母親說說話。
臨走前,陳琪拉住她說道,“詩詩,媽媽對不住你,都是因為媽媽,你才沒了這段婚事?!?br/>
“媽你這說的什么話,這一切與你無關(guān),我原本也打算跟沈淮就此度過一生,但是是他先對不起我,我想清楚了,我想為自己的未來爭取一次,您可以理解嗎?”
落月也說,“是啊阿姨,沈淮就是一個渣男,現(xiàn)在還搞得外面的女人懷孕了,詩詩要是不離婚,以后可能就得幫人家養(yǎng)育私生子?!?br/>
陳琪老眼紅了一圈,抬手抹了抹眼淚,“我只是擔(dān)心,你離婚后會有人欺負(fù)你,一個女孩子在娛樂圈那樣的大染缸,媽媽也不能保護(hù)你?!?br/>
喬詩抿唇,看著母親如此擔(dān)心的樣子,心中也不是滋味。
落月攬住她的肩膀說,“阿姨你別擔(dān)心,還有我在呢,我一定會保護(hù)詩詩的?!?br/>
“謝謝你月月。”
“別說謝謝,我們都是一家人?!?br/>
“好好,你們忙去吧,等會醫(yī)生要過來找我做檢查了?!?br/>
“那我們先走了?!?br/>
臨出門前,喬詩轉(zhuǎn)頭看了眼母親,眼中有著酸澀。
陳琪獨自坐在床上抹眼淚,看著很是可憐。
“詩詩,阿姨也是擔(dān)心你,但是你現(xiàn)在離婚了,她應(yīng)該開心才對?!?br/>
兩人從電梯出來,喬詩點頭說,“我知道,她就是怕我離婚了沒有依靠,會被欺負(fù),但是總有一天,我會讓她知道,她的女兒并不差,靠自己也可以混得很好。”
落月朝她豎起大拇指,“有志氣,我挺你!”
雖說慶祝宴不請薄延,可他還是來了。
落月在海城最大的酒吧包下了一間大包廂,她將她畫室的人都叫過來了,很是熱鬧。
整個包廂主題都是圍繞喬詩離婚這件事,還安排上了氣球、紅酒、蛋糕、玫瑰花,喜慶一片。
喬詩一襲香檳色齊肩禮裙出現(xiàn),高雅端莊宛若貴人,是全場最耀眼的存在。
她的目光落在前面,坐在卡座里獨自飲酒的男人。
薄延的身旁還坐著一個年輕男子,應(yīng)該是助理之類的。
“你不是說不請他嘛,他怎么來了?”
喬詩將落月扯到一旁,小聲地詢問道。
落月今天穿著黑色的及膝短裙搭配黑絲,化了濃妝,頭上戴著一個貓耳朵發(fā)箍,像是暗夜小妖精,美艷極了。
她撇撇嘴,無語道,“怪我,我朋友圈里竟然有認(rèn)識薄延的,他看到我發(fā)的朋友圈后,今晚就帶著薄延出現(xiàn)在這了,你說人都進(jìn)來了,我總不能趕出去吧。”
“誰認(rèn)識???”
“就坐在他旁邊那個,叫龔城,看著好像跟薄延的關(guān)系挺好的?!?br/>
喬詩疑惑,“那你怎么會認(rèn)識他?”
“他是我爸爸朋友的兒子,我早就有他微信了,但是一直沒有聊過天,要不是他今天突然出現(xiàn),我都忘記了我朋友圈里有這號人。”
喬詩無語,原本她就不知道該怎么跟薄延相處,今晚又是躲不掉了。
龔城起身朝他們走了過來,喬詩這才看到他的正臉。
他步履輕緩優(yōu)雅、身影清瘦,干凈英俊的臉,透著文雅彬彬有禮,神采飛揚的眼神中帶著溫潤。
薄延身邊的人都這么優(yōu)秀嗎?
“你們好,我們薄總想換種酒,不知道方不方便?”他走到她們面前,禮貌詢問,聲音算是非常溫和了。
落月靠在桌子旁,紅唇微揚,“我們大家都喝這種酒,你們這么金貴喝不來,那就自己換去,但是費用要自己出哦?!?br/>
喬詩忽然感覺到落月好像對他有點敵意?
龔城淺笑道,“自費沒事,等會我訂一箱紅酒過來,就當(dāng)是我們也一起慶祝喬小姐的離婚宴?!?br/>
說完,他走了回去。
落月朝他的背影使了個鬼臉,吐槽道,“就你們要求多,我們才是今晚的主角懂不懂。”
“你干嘛火氣那么大,人家得罪過你?。俊?br/>
“就是看不順眼他?!?br/>
其他人邀請她們一起上去唱歌。
喬詩發(fā)燒剛過,沒什么心情唱歌,讓落月自己過去了。
她坐在沙發(fā)上玩桌上的骰子,余光看到薄延也一個人坐在那邊,龔城出去接電話了。
橘黃色的燈光在他身上籠罩了一層深淺不一的陰影,五官融在光線中,有種不太真實的清俊矜貴,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都完美到無可挑剔。
喬詩看了一會,倒了杯飲料,主動走了過去。
昨晚他將她帶去了醫(yī)院,總得說聲謝謝吧?
薄延品著美酒,抬眸時看到她磨磨蹭蹭走來的身影。
“薄總,昨晚謝謝你。”她朝他遞杯,要敬他。
他將酒杯放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子沿邊,不緊不慢道,“我從來不接受沒有誠心的感謝?!?br/>
他這是在嫌棄她用飲料敬他。
喬詩咬唇,俯身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那我喝酒,感謝你昨晚送我去醫(yī)院?!?br/>
她仰頭正要喝下去。
“詩詩,你才剛出院,怎么就要喝酒了?!币粋€身影忽然走過來,從她手中將酒杯奪了過去。
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尚宇,喬詩愣了下,“我就喝一點,應(yīng)該沒事的?!?br/>
“不行,你最好還是一口都不喝,這杯我可以幫你喝?!?br/>
尚宇看向薄延,正聲說,“薄總,詩詩剛出院不方便飲酒,這杯我替她敬您。”
說罷,他仰頭喝完。
喬詩覺得不好意思,但是又無法拒絕。
薄延的眉眼瞬間變得很是犀利,冷冷地看著他們,也沒打算喝酒。
尚宇將酒杯朝下,示意道,“我已經(jīng)喝完了?!?br/>
他垂眸,聲音如死神般沉冷,“尚院長什么時候跟喬小姐關(guān)系這么好了,還愿意替她喝酒?”
“我跟詩詩早就認(rèn)識了,我也一直在等詩詩離婚,因為我有一些很重要的心里話想要跟她說。”尚宇看向喬詩,眼中帶著熾熱。
喬詩滿臉尷尬。
薄延端著酒杯站起身,身高與尚宇差不多,但是氣場完全壓過了他。
“既然尚院長這么熱心助人,說可以幫她喝酒,一杯怎么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