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時允雙眸瞇了起來,高大的身子壓了下來,高挺的鼻梁幾乎快與司清棠的鼻梁碰在一起了,倆人的呼吸聲都咫尺可聞。
“可我現(xiàn)在卻隨時都能要了你的命。”
他壓低了嗓音,明明聽起來那么危險,卻好聽的要命。
司清棠的眼神從容淡定,背脊卻挺的筆直。
“你可以試試。”
沒有一點害怕,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躍躍欲試。
倆人目光相對,那雙黑白分明的星眸里,沒有一點退縮和膽怯。
藍時允逼近她,壓迫感十足,將身子撐了起來,高大的身影依舊籠在司清棠的上方。
這種感覺讓司清棠心里莫名的有些不爽,用身高壓人,這算得了什么。
“你動不動手?!?br/>
“你這女人,說話就不能溫柔點?”
藍時允剛說完,好像察覺到自己說的不對,打量了一下司清棠的小身板兒,在她胸前停留了一下,嘴角輕佻。
“哦不對,你還不能稱之為女人,應(yīng)該是小丫頭。”
司清棠聞言皺了下眉,她一向說話都是這樣。
溫柔?那是幾個意思。
面對藍時允的打量,感覺到了他眼神里的鄙視。
她很認真的說:“我還小,總會長大的?!?br/>
藍時允:“……”
影言:「……」
看藍時允嘴角抽搐了幾下,司清棠以為他不信,補充了一句。
“真的。”
藍時允:“……”
他是遇到了一個外星生物嗎?這腦回路,絕了嘿!
“你知道我是誰,還敢這么和我說話?”
藍時允冷聲開口,語氣有些慍怒。
看來是他藍教官的威名還不夠大,這些新人一個個的還不知道他的厲害是吧!
“知道,‘代理’教官嘛?!?br/>
司清棠著重強調(diào)了代理兩個字,藍時允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貓,瞬間彈起。
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他,他是代理,代理!還不是正式的!
“就和那些老東西說了,把代理倆字去掉,去掉,這一個個的,什么借口都有,一到辦正事的時候就不見人了。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什么意思!”
看著火冒三丈原地轉(zhuǎn)圈兒的藍時允。
司清棠心里對著影言道了句謝,如果不是它的提醒,藍時允不會高看她一眼。
“要是沒事,你可以走了,不送。”
嘴角含笑,藍時允轉(zhuǎn)頭看向她的背影,這小丫頭可以啊,玩得他團團轉(zhuǎn)啊,還真知道哪里痛往哪里戳??!
有意思!
“后面有個行動,你想一起嗎?”
這句話終于讓藍時允得到了司清棠的一個正臉,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堅定到藍時允都有些動容了,雖然她一句話也沒說。
藍時允嘴角輕輕挑了一下。
“行動不是那么好進的,我今天只是來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至于最后能不能參與,還得看你自己的。”
司清棠雙眼鎮(zhèn)定的盯著藍時允。
他說的不錯,非常事務(wù)局還重來沒有新人參與行動的先例,要想得到這個機會,就得自己去爭取。
能說出這句話,藍時允也是頂著很大壓力的,他希望他沒有看錯人,他希望她值得自己這么做!
前世關(guān)于這次行動她只知道只言片語,她知道犧牲了很多人,甚至還有著很多未知的危險。
可如果這個男人不給她這個機會,她是沒辦法接觸到這樣的行動的。
“行了,你有興趣就行,明天找我報道,給你介紹介紹那些兔崽子?!?br/>
對于明天的事,司清棠有了一絲絲的期待,因為,她又可以見到她的同伴了。
不自覺的微彎的嘴角,一時間,情緒變得有點復(fù)雜難懂。
司清棠能進非常事務(wù)局就是因為她無聊的時候黑了局里的系統(tǒng),順便發(fā)了封郵件,把漏洞給人家一一指出,就這樣,陸老頭第二天就找上門來了。
非常事務(wù)局,沒有演習(xí),只有實戰(zhàn),這就是為什么非常事務(wù)局的人一直不多的原因,因為戰(zhàn)損嚴重。
而非常事務(wù)局的人都擁有多重的身份,有的甚至沒有身份,屬于查無此人的狀態(tài),就是這樣一個特別的存在,一直活躍在黑暗之中,默默守護著H國的安寧。
看著電腦里顯示的資料,這些熟悉的面孔,司清棠的手指輕輕的覆蓋了上去,那些鮮血飛濺的畫面,那些堅定的背影,那些堅毅的眼神……
上一次,是我欠你們的,這次,不會了!
「你很傷心。」
影言不明白她的感情,卻能感受到司清棠的情緒起伏。
“我不是傷心,我是恨,恨自己識人不清,恨自己能力不夠,沒能保護好他們?!?br/>
「我不明白,不過,你和我一起醒來,我不死,你就不會死?!?br/>
“……?”
原本還恨意滔天的無力感被影言的話瞬間打散。
一時間司清棠沒明白影言的話,什么叫它不死,她就不會死?不死,她不就是妖怪了?這算什么?變異?異能?
「但是你要注意兩件事,第一,你不能殘廢,不然你得死一次才能復(fù)原。
第二,這件事你大概不會想弄得人盡皆知。
所以,你自己得注意死而復(fù)生的場合。」
這是影言第一次說這么話,只是這話的信息量有點大,一下子把司清棠給震懵了。
“所以,我不會老,也不會生病,更不會死?”
下意識的問出這些問題,她的腦子還有些糊涂。
「不,你會長大,會變老,也會生病。
只是不會死于意外,而且你的復(fù)原能力異常強大,這點你也需要注意。」
影言像個說明書一樣介紹著自己的功能,從這一刻司清棠才真正正視這幽靈黑影。
即便是殘廢了也可以通過死一次解決,那就是說,要是有什么解決不了的情況,死一次就是了,實在不行,死兩次?
就目前來看,沒什么東西能傷害到影言,那么和它共生的她,相當于就可以無限重啟?
對于影言的話司清棠有些懷疑,這些信息它是從哪里得來得?她又要怎么證實呢?自殺一次試試?要是沒活過來,那不是就直接嘎了?
「你可以試試?!?br/>
靠,忘了這貨能洞察她內(nèi)心的想法了!
“算了,我可沒這受虐傾向,這件事我記下了,我會注意場合的?!?br/>
「嗯,還有件事,這里,有我們的同類?!?br/>
啥?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