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光明神文是從黎明法典之中汲取的,如果說光明神文能夠令人瘋狂以至于付出四方泉凝聚了無數(shù)年的力量種子都要爭取,那么黎明法典的存在,就足以讓圣光陣營所有強者費盡心機來爭奪,令新月陣營不惜一切代價來毀滅了。
蕭的眼中褪去了一切的情感,只有一抹光明攝人心魄,月彩看著蕭的眼睛,有些迷離,同時也真正得放下了心,因為蕭通過了她的考驗,這是她必須要做但是比蕭更為緊張的考驗,她渴望蕭幫助她翻閱四月之章,所以蕭只要掌握光明神文就好,如果蕭真的還擁有其他無法控制的力量,雖然很遺憾,但是她相信自己真的會把蕭殺死。
好在蕭對她舉杯,才讓她收斂了所有的殺意。
月彩很開心,她從來沒有這樣得開心,她幾乎將一腔柔情都化作了杯中酒,她與蕭相互依偎,他們對視,蕭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蘊含著濃郁的光明,她有些著迷,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喝下那一杯濃郁香醇的酒的,她覺得有些迷離,她可是一個豪放的女子,怎會因為一杯酒而目眩神迷呢?
肯定是因為巨大的幸福沖暈了頭腦..月彩緩緩閉上了雙眼,她的睫毛還在跳動,但是整個身子已經(jīng)嬌軟無比得躺在了蕭的懷里,蕭看著月彩眉心的那一個緩緩浮現(xiàn)的王字標(biāo)記,眼中光芒更甚,他放下了酒杯,笑容如酒般冷冽。
他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座青銅巨門,無法形容那一扇門有多么的巨大,他伸出的手有些躊躇,他撫摸著門上斑駁的痕跡,看著這扇門上雕刻的史詩,一股荒涼悲壯的味道撲面而來,他甚至能夠感受到一股古老而又濃郁的血腥味,隨著他的手停留在那一扇門上,似乎有低沉的哀嚎響起,忍不住向蕭炫耀可歌可泣的歷史。
但是蕭只是冷冷一笑,全然不顧圍繞在他身后的無數(shù)殘魂,只是看了一眼凝聚在自己手掌上的鮮血,徑直穿過了這扇門。
他想象過這樣一扇連接天地的門后會隱藏怎樣一個世界,是星空,還是這悲涼的戰(zhàn)場,他不認(rèn)識月彩的師尊,無法想象他的考驗,會在怎樣一個地方進(jìn)行。
蕭根本就不稀罕月彩許下的利益,只是月彩覺得蕭會難以自持,也只有月彩這樣覺得,在她卸下了防備之后,她的師尊才會用一種審視的眼光去看待他。蕭只能夠看到那坐在冰冷王座上單手支撐著自己下巴的男人的一雙眼睛。
蕭知道那是他的眼睛,雖然他只能夠看到無比深沉的黑暗,以及仔細(xì)望去,黑暗之中潛藏的要將神識撕裂的無盡風(fēng)暴。他好像在打盹,當(dāng)蕭肆無忌憚得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時,那沉寂的風(fēng)暴悄然蘇醒,一股如潮水般的威壓鋪天蓋地得朝蕭沖刷而來,他的身后是那扇青銅巨門,他倚靠著這扇門才沒有狼狽得摔倒,但是他聽到了一陣低沉的嘲笑。
王座上的那個男人太過強大,蕭雖然有一種無所畏懼的錯覺,但是在他的面前,即使是一個目光都無法承受,或許生出一點不敬的念頭,都會被風(fēng)暴無情得撕裂,他看著蕭的目光里充滿了審視和警惕,有著一股深深的防備,蕭索性任他考量,他已經(jīng)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這座宮殿里。
與那一扇門相比,門后的世界就顯得過于寒酸了。大殿中央一個漆黑的大鼎里燃燒著一團(tuán)墨綠色的火焰,為大殿帶來唯一的一絲生機,也讓不敢釋放神識的蕭可以借助這光打量除了王座上的男人之外的其余十個人。
蕭不確定他們究竟是人還是盔甲,從他們靈動的目光里可以感受到一點生機,可是他們太過冰冷,分別站立在大殿的幾根柱子旁,身負(fù)厚重的甲胄,將自己完全隱藏在黑暗之中,若非所有注視著他的目光都是那樣的不善,他還發(fā)現(xiàn)不了他們的存在。
只是發(fā)現(xiàn)了之后,蕭有些咋舌,因為他們之中最弱的都是神魄境巔峰的存在,而最靠近王座的四人,應(yīng)該是圣魂境,幸好大殿非?;璋?,但即使是這樣,蕭都覺得自己的目光被甲胄上鋒利的倒刺所傷,他在心中暗想,即使月彩和他喝了杯酒,也不至于擺出這樣的陣仗吧?
“你是否覺得,彩兒所說的話像是天方夜譚?”男人的聲音很蒼老,有一股深深的疲憊,他打量了蕭許久,蕭就像是一束光,純凈得不能再純凈,而在這一束光里,有一個被壓制的黑點,那一個黑點中所散發(fā)的氣息讓他都感到了一陣刺痛,而壓制那個黑點的氣息才讓他感到慎重。
他知道一個擁有光明神文的毫無背景的少年對于新月陣營是怎樣的重要,但是當(dāng)那個少年與其他強大的勢力掛鉤,那么就象征著極度的危險,將他毀滅是最好的選擇,至少能夠維持三大陣營如今畸形的平衡,但是他做不到。
男人沉沉嘆息,當(dāng)年他的情深意重?fù)Q來的是帝尊無望,他忘不了他的師尊走向沉眠時失望的眼神和落寞的背影,他違背了師尊的期望,那是他永恒的心魔,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擁有了鐵石心腸,可是當(dāng)又一個機會擺在他的面前,他想要永絕后患的時候,卻想到這會是一個補救的機會!
任何人都無法抹去心中的貪婪,他背負(fù)著深深的自責(zé)坐上裁決殿的第二把交椅,這么多年來的古井不波原來只是因為眼前的利益無法牽動他的心,他竟然和月彩那個小女孩一樣,同樣在誘惑的面前低下了頭,可是他不是月彩,這么多年的磨練讓他有著月彩完全不曾擁有的心機,他看待事情的目光會復(fù)雜許多,他在等待蕭的回答,或許月彩無法接受蕭的背后站著其他的勢力,但是對他來說,蕭已有了歸屬或許會是一件好事,這就說明蕭是可以被打動的。
蕭沉吟一番,他不覺得月彩的師尊是在質(zhì)問他,反倒有一種循循善誘的味道,他知道這是神識交流,只是遠(yuǎn)在新月陣營裁決殿的他將意志降臨到破碎之城中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難道他如此瘋狂只是想要在月彩的基礎(chǔ)上再做一番勸說?
“即便是天方夜譚,我也是信的,但是如果您也能做出承諾,我懸著的心也就能夠真的放下了!”蕭細(xì)細(xì)斟酌一番,他覺得月彩師尊的態(tài)度已經(jīng)改變,轉(zhuǎn)念一想也能夠理解,坐在他的位置上,需要全心全意為陣營操勞,在他眼里,蕭可以幫上大忙,而且有他坐鎮(zhèn),蕭又能夠掀起什么風(fēng)浪呢?
“自古以來,天才如白駒過隙,雖能驚艷一時,但從來都入不了我的眼,但是俊杰不同,他們成長的過程可能不會很耀眼,但是當(dāng)他們崛起之后,誰又會在乎這些呢?”月彩的師尊的話中有著很深的含義,蕭似懂非懂,但還是一臉敬畏得說:“的確,世界之大,正確的選擇比強大的天賦更重要,識時務(wù),本身就是一種天賦,而且英雄不問出處,太過在意別人的看法,卻是本末倒置了?!?br/>
“呵呵..”他低沉得笑了笑,看著蕭的目光里有了一絲贊賞,也有著深深的戲謔:“你很聰明,我很喜歡,但是你不用想著誤導(dǎo)我,出處,還是要問的..”
他的目光投向了蕭右手食指上的那一枚指環(huán),他的聲音忽然充滿了莊嚴(yán)的味道:“也許彩兒不知道你的那一枚戒指代表著什么,但是身為侍神者的我,又怎會不了解主宰偉大的力量?但是我不得不承認(rèn),那些瀆神者的確強大,唯有以陣營之力才能夠與他們抗衡,而且我不知道有多少墮落者與他們同流合污,這樣一來,我覺得我更加需要你了..”
“嗯?”蕭微微一驚,他覺得自己有些大意了,這一枚指環(huán)一直以來都沒有在外人面前暴露他的身份,但是畢竟鑲嵌著六滴神血,而且王座上的那個男人竟然是傳說之中號稱新月陣營五百年來最強大的侍神者,他不禁有些忐忑,可是以他的強大,即使是神識,想要抹殺他也只在一念之間,不過他既然有興趣和他閑聊,看來是準(zhǔn)備送他一場造化了吧?
侍神者微微一笑,他有些欣賞蕭的臨危不懼,或者欣賞蕭的聰慧,他的話非常具有誘惑力,讓蕭瞬間就了解到侍神者之所以強大無比的真正原因:“彩兒那個孩子或許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期待和夢想,她的夢想是純潔的不可玷污的,而且作為她的師尊,我不忍心告訴她,只能夠默默得替她完成那些骯臟的事情。”
“我能夠想象天堂組織給你許下了怎樣的利益,不過是一張王座而已..”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嘲諷,好像一張代表著規(guī)則的王座對他來說只是一個普通的玩具:“但是那是你應(yīng)得的,你要知道,雖然他們的追求褻瀆了我們偉大的信仰,但是坐在了我的位置,所謂的信仰也不過如此,在我的眼中,王座和四月之章是不沖突的,那都是你應(yīng)得的,你只需要幫我一個忙,我就能夠給你你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