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小雪……”楊灝驚叫一聲,人已經(jīng)像利箭一樣,快速的射出,在我還沒落地的時候,一把抱住我。
但是他自己,卻已經(jīng)后背著地,整個人猛的摔在地上,而我就爬在他胸口。
我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心臟“撲通撲通”跳的飛快,怔怔的看著楊灝,忘記了作何反應。
而楊灝,似乎在緊緊咬著牙,眼睛掙的通紅,似乎在隱忍著什么,但他還是緊緊的盯著我的眼睛,似乎在觀察著我表情的變化,著急的問道:“小雪,你沒事吧?有沒有感覺哪里痛?”
我呆呆的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看我搖頭,楊灝似乎松了口氣,表情都緩和了些,但是臉上剛想露出點笑容來,立馬就皺緊了眉頭。
我一怔,才反應過來,剛才楊灝不顧一切的飛奔過來,在我落地的一剎那,快速的接住我,并用自己的身子墊底,擋在了我下面。
不要說上面還壓個我,就算是楊灝自己,就那么硬生生的摔在地上,肯定也摔的不輕,更何況還有個幾十斤的我。
但是楊灝的表情,明顯有些不對,眉頭緊皺,額頭也開始冒汗,已經(jīng)滿滿的都是雨點大的汗珠了,但他好像還沒有要我起來的意思,眼睛緊緊的盯著我,似乎還有一點淡淡的笑意。
我的心,莫名被震了一下,回過神來,看到楊灝隱忍,又大汗淋漓的樣子,趕緊從他身上爬起來。
我一動,楊灝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看到楊灝的反應,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小心翼翼的問他:“楊灝,你還好吧?是不是受傷了?”
聽我這樣問,楊灝似乎很高興,眼睛都亮了一下,趕緊給我一個安撫的笑容:“我沒事,小雪不用擔心。”
雖然楊灝這樣說,但我眉頭還是立馬皺緊了,楊灝這明顯不對,看他額頭的冷汗,肯定是受傷了。
我心里在感動的同時,不禁也有些酸澀,眼也感覺澀澀的,我試探著問道:“那你看看能起來不?地上太涼了,不要一直躺著了?!钡以谡f著話的時候,鼻子一酸,眼睛就模糊了。
我快速的把頭偏向一邊,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感覺沒什么異樣了,才重新把頭轉過來。
沒想到剛一轉過來,立馬就對上楊灝異樣的眼光,楊灝的眼里,似乎有一絲欣喜,又有點掩飾不住的激動。
我一怔,不知道楊灝為何會有這種反應,但這會也顧不上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農(nóng)歷九月了,地上還是很涼的,雖然有薄薄的一層雜草墊著,但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我努力忽略掉楊灝的眼神,彎腰伸手拉住他的一只胳膊,眼睛沒再看向他,然后才說道:“我還是拉你起來吧,地上挺涼的?!?br/>
楊灝輕聲應道:“好!”但我知道,他的眼睛一直沒從我臉上移開視線。
楊灝借著我拉他巧勁,很快就起來了,但當我看向地面的時候,一下就驚呆了:那里竟然有塊尖銳的石頭,此時上面侵滿新鮮的血。
我艱難的咽了口口水,慢慢的轉轉到楊灝的背后,那里同樣被血染濕了一大片。
“你受傷了!”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顫抖的,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聽我這樣說,楊灝快速的轉過身來,想說句話安慰我,但似乎就在他轉身的時候,扯動了背上的傷口。
只聽他“絲”的一聲,倒抽了一口涼氣,但還是快速的對我燦爛一笑:“沒事,就是點小傷。”只不過在他笑的時候,嘴角有點抽搐,大概也是太疼了。
我又不是三歲的孩子,這種話能信嗎?
不要說剛才是我兩個同時摔倒,并且我還壓在他身上,這么重的重量,猛的壓在尖銳的石頭上,石頭把衣服戳破后,又把楊灝的后背戳透,流出那么多血來。
就是平時,隨便哪個人摔倒,地上哪怕有個小小的石子,只要衣服穿的不夠,也能把人硌的生疼。
何況這么尖的石頭,直愣愣的貯在地上,還把楊灝的背,戳出那么大片血來,這會還在不停的往下流。
可想而知,楊灝這會得有多疼啊!只是他怕我擔心,選擇隱忍而已。
本來一直強忍的眼淚,這會怎么也忍不住了,眼睛瞬間就模糊了,我有些委屈的看著他:“你別哄我了,那么尖的一塊石頭貯在那,剛才又是我壓在你身上摔下去的,還流了那么多血,能不疼嗎?
走,我們趕緊去醫(yī)院,讓醫(yī)生給你包扎一下,等下如果血流的太多,你會沒命的?!蔽乙贿呎f著,一邊拉著楊灝就往外走,好像周圍的一切,都已經(jīng)和我無關了。
我拉著楊灝,剛走出幾步:“小雪?”是仝西磊,我回頭看向他,他這會眼睛已經(jīng)變正常了。
剛才心里太急了,竟然把他給忘了,我有些歉意的看向仝西磊:“對不起西磊,這會楊灝受傷了,我得先帶他去醫(yī)院包扎,你先在這等我好不好?我明天就來救你?!?br/>
想了想,不知道扎紙人快不快,又需不需要準備其他的,我又趕緊對仝西磊說:“最遲后天,后天我一定來救你,你現(xiàn)在這等我,什么都不用做,好不好?”
仝西磊訝異的看著我,不可置信的問道:“你都不怪我嗎?”
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是說他剛才,不小心震飛我的事。
我微微一笑:“我怪你干嘛?你又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剛才會那樣,只是一時控制不住情緒而已。
所以我是不會怪你的,因為你自己也不想那樣。
更何況咱倆是好朋友,我知道你寧愿自己受傷,也不會故意去傷我的。
不過我這會真的有事,你就再委屈一兩天,在這等我來救你好不好?”
聽我這樣說,仝西磊緊張的表情,一下子放松了許多,不過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在看向我拉著楊灝手的時候,仝西磊眼里帶著淡淡的失落,不過還是快速的點頭:“嗯,你們趕緊去吧,流血流多了對身體不好。”
我剛想走,地上原本跪著的男人,這時候說話了:“你們先別走,不然西磊肯定會殺了我的。”
想起仝西磊剛才,一副想發(fā)狂的樣子,好像還真是。
我又看向仝西磊,但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悠悠的聲音,從地上詭異的傳來“想走?沒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