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放假了,徐歌今天的狀態(tài)出奇得好,倆人有說有笑地上完課,紀歡歡跟徐明明和徐歌母親說了再見,剛走出徐歌的家,就見紀川從車上下來,打開車門,翹首等她,一派紳士作風。
紀歡歡系好安全帶,有點不敢置信:“你不會就在車里等了我兩個小時吧?”
紀川承認得很干脆:“是??!”
紀歡歡還是不信:“你平時工作不是很忙嗎?這么干坐兩個小時,把時間白白浪費,可不是你的作風?!?br/>
“感動嗎?”紀川也不著急,慢悠悠地問:“就是因為平時我忙,最缺的就是時間,把時間耗在你身上,才能顯出我的誠意來啊?!?br/>
紀歡歡配合地笑了一下,紀川看出她并不以為然,心下覺得掃興,還是強打著精神,讓自己看起來興致大好,從后座拿過來一個盒子,遞過去:“喏,你料事如神,我剛才確實沒在這干等,出去買了樣禮物送給你?!?br/>
見紀歡歡盯著盒子看,卻不伸手,紀川直接將盒子塞到她懷里,催著:“打開看看,喜歡不喜歡?!?br/>
紀歡歡打開,是一款紅黑相間的耳機,她小心拿出來左右看著,耳機殼上有幾個英文字母作為logo,她對電子產(chǎn)品不著迷,并不認識,只覺得眼熟,好像在看娛樂八卦時,某幾個當紅鮮肉明星都有同款。
紀川接過去,插到自己的手機上,然后將耳機套在紀歡歡的頭上,一首舒緩的歌曲緩緩流出,音符靜靜低吟。
音質(zhì)很好,紀歡歡在心里感慨,果然輕奢品牌的質(zhì)量不是蓋的。
紀川沒有問她效果怎樣,從她的神情就可以看出,這個耳機的音質(zhì)還是很受認可的。
將手機關(guān)掉,紀川解釋道:“你經(jīng)常坐車打工,枯坐也是無聊,用來聽聽歌曲,放松下大腦,或者聽點英語,都可以將時間利用起來?!?br/>
紀歡歡點點頭,真誠地道謝:“謝謝你,這個禮物我挺喜歡的?!?br/>
見她喜歡并不作偽,紀川心下也高興,趁機說:“說好了要請你吃好吃的,走吧,路上還要一點時間,到了正好到午飯時間?!?br/>
紀歡歡沒有問,紀川也就沒有說到底去哪兒,他抱定的心思是先抑后揚,這時候不說,等到了吃到嘴里,覺得好吃,就會是一個驚喜,女人不都最吃這一套嗎?
紀歡歡隨意擺弄著耳機,雖然紀川再次自作主張讓她心里有點不快,但不過是吃飯這種小事,他有有意和好,此時再揪著不放鬧下去,好像顯得她不通事理。
原本就對吃什么不甚在意,紀歡歡也懶得去爭競什么。
到了地方,紀歡歡才知道,原來今天紀川是帶她吃泰國菜,也好,她以前還從來沒吃過,就當嘗嘗鮮了。
一進門,經(jīng)理就認出了紀川,連忙將他邀進常去的包廂,紀川只笑呵呵地一路跟著,在佳人面前,被人如此禮遇,說到底也是自己有面子。
紀歡歡在旁邊看著,心下覺得好笑,紀川走到哪里,對吃喝玩樂都熟門熟路,看來果然是得道高人。
她心里冷嘲熱諷,面上卻不露分毫,一頓飯在紀川特意殷勤下,表面上吃得也算賓主盡歡。
離開的時候,紀川讓紀歡歡在車上等會兒,沒多久就拎著一個大塑料袋回來,坐上車將袋子一股腦遞給她。
紀歡歡低頭一看,全是零食,各式各樣五花八門,什么都有,她微微一愣,紀川則說:“看你一頓飯吃得也不多,我猜你吃不慣泰國菜吧,沒吃飽的話先吃點零食墊墊,晚上再帶你吃別的好吃的?!?br/>
紀歡歡有點訝異,沒想到紀川注意到了她對每一道菜的淺嘗輒止,一中午的郁悶掃走了大半,也許紀川所做的都是套路,可是她總對他戒心甚重,也不公平,這種事?lián)Q做別人做可能就是體貼細心,在他做來,就是閱人無數(shù),經(jīng)驗之流,這種評判標準未免有失偏頗。
紀歡歡輕聲解釋:“我在徐歌家吃過點心了,所以并不餓?!?br/>
紀川心下一喜,難得紀歡歡這么輕聲細語地解釋,便拍拍手說:“那就好,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吃泰國菜呢?!?br/>
紀歡歡看著紀川一臉萬幸的神情,忽然有了惡作劇的念頭,她不輕不重地說:“我確實不喜歡吃泰國菜。”
這下輪到紀川一臉懵圈了,他‘啊’了一聲才說:“怪我,沒有提前問問你?!?br/>
紀歡歡終于干脆說出心里話:“你向來都不問我的?!?br/>
紀川一下子笑了:“看來你對我的自作主張不滿很久了?”
紀歡歡點點頭:“嗯,我沒有霸道總裁情結(jié)?!?br/>
紀川沒忍住,又噗嗤笑了:“好好好,是我錯。”
紀歡歡看得出來,他的道歉并沒有多少誠意,更遑論幾分真心了,她也沒指望能有什么效用,不過說來聽聽罷了,紀川見她一臉皺巴巴的神情,伸手過去捏捏她的臉頰,紀歡歡肩膀抖了一下,對于他這種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有點意外。
紀川假裝沒看見,手上發(fā)動起車子,嘴上不停:“走,帶你逛街嗨皮去。”
結(jié)果車子剛到步行街附近,紀歡歡就覺得腦殼一陣陣疼,人滿為患啊,深深地感慨,只有來中國,節(jié)假日,才能體會到什么叫放眼望去全都是人。
紀川不以為然,停下車就準備解開安全帶,紀歡歡阻止他道:“算了吧,這么多人,逛街也不是非挑這種時候?!?br/>
紀川見她面露怯意,轉(zhuǎn)念一想,爽快地說:“好?!?br/>
到了一棟居民樓前停住,紀歡歡心里明鏡似的,紀川打開車門,坦蕩蕩地說:“走吧,我家離得近,上來休息下,累了一上午了?!?br/>
紀歡歡坐著沒動,紀川就要幫她解開安全帶,紀歡歡按住他的手,靜靜說道:“算了,我要回學(xué)校了?!?br/>
紀川坐回去,望著她呵呵直笑:“走吧,不會吃了你的,別把我想得那么壞行不行?”
紀歡歡心里承認,自己也是帶著獵艷的心情與紀川交往,她再通透,總是帶著幾分女人放不下的恭維,世間小說電視中描述萬萬千,富家大少為一女子傾心從良,她也想試試,看看自己能不能做那個收了妖怪的法器。
畢竟,負千萬人獨忠于爾,這種感情對每個姑娘,都是有致命吸引力的,紀歡歡也不例外。
紀川的家跟她想象中差不多,干凈整潔,一看就是保潔阿姨的功勞,尤其廚房,纖塵不染,紀歡歡邊看邊笑。
紀川走到她身后,剛要開口,紀歡歡就轉(zhuǎn)身走到沙發(fā)上坐下,指指電視:“看會兒電視吧?!?br/>
紀川無奈,打開電視,紀歡歡對他伸手要遙控器,紀川失笑,遞了過去。
紀歡歡隨意換著,切換到電影頻道,挨個找,最后選了一部好萊塢大片,看得津津有味。
她看電視,紀川看她,紀歡歡恍然不知的模樣。
紀川的腿來回交叉了好幾次,終于要張嘴說話,紀歡歡卻把電視關(guān)了,站起來說:“我還有事,要先走了?!?br/>
紀川這會兒真的有點生氣了,他站起來,高過紀歡歡大半個頭,盯著她,克制地說:“好,我送你回學(xué)校?!?br/>
紀歡歡搖頭:“我不回學(xué)校了,我真的還有事?!?br/>
紀川終于問:“老實說,是不是借口?你就是不想跟我單獨待著,你究竟是怕我會對你做什么,還是怕你自己拒絕不了我?說說看,我猜得對不對?”
紀川向來老好人的模樣,如今流露出少見的犀利,紀歡歡心里卻并不發(fā)憷,她沒有情緒起伏地回答:“我要去月色西餐廳打工,替月月,她十一要回家,可是餐廳忙不開,我閑著也是閑著,正好過去,怎么,不可以嗎?”
紀川心里錯綜不可開交:“你就這么缺錢?”
紀歡歡回答地更坦然:“不然閑著干嘛?賺錢不好嗎?”
紀川啞然。
紀歡歡拎起包,淡淡說道:“我不想跟你吵架,先走了,回見?!?br/>
腳才剛邁出一步,紀川就風卷云眩地跨過來,一把將她扯回懷里,不待紀歡歡抬頭,就低頭封住她的唇。
他渴求了很久,惦念了很久,幾次擦肩而過的味道,如今終于嘗到,卻比想象中的更加甜美溫潤。
紀川覺得滿身的血都涌到了腦子里,然后又急速回蕩,奔向下腹的某處,手不受控制地沿著紀歡歡的身體向上,手指剛動,紀歡歡卻猛地一個灌力,將他推開。
紀川被冷不防推開,小腿撞倒茶幾,險些摔倒,再次站穩(wěn),卻見紀歡歡面色潮紅地瞪著自己,眼里雖有怒意,在他看來卻別有一番勾人神色。
“好了,你現(xiàn)在可以整理下,送我去打工了?!奔o歡歡神色卻有異,聲音卻依舊冷清。
紀川聽到這句話,更是愣住,他原本以為紀歡歡會惱怒,或者欲拒還迎地譴責,他連接下來怎么哄她都想好了,卻未料白準備了,紀歡歡壓根沒打算跟他計較,還給了他機會,讓他送。
紀川坐在車里,目送著紀歡歡進了‘月色’,掏出手機給她發(fā)了一條信息,內(nèi)容很簡單。
“我等你下班,晚上我有時間,咱們一起出去玩玩?!?br/>
紀歡歡并沒有回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