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百里汐醒來時全身骨頭散架,她趴在床上一根指頭都不想動。
簾帳拉著露出一點,太陽斜斜照亮房間一角,下午了,城中人聲隱隱傳過來,她眼珠子一轉(zhuǎn)就看見寂流輝披著青袍坐在床邊看書,那一小抹陽光正正照耀在書頁間。
她望著他清冷的臉頰,昨晚的寂流輝不是寂流輝,是被妖魔鬼怪附身的寂流輝,變成大魔王的寂流輝。
哼,衣冠禽獸。
她咕噥一聲翻個身,寂流輝看了看她,倒了杯茶坐在床前。
“我不喝,”她生氣地說,臉埋在被褥里,“你走開,你不要出現(xiàn)在我房間里?!?br/>
寂流輝將茶杯放在一邊,百里汐將被子揪得緊緊的,他摸摸她的長發(fā),離開了屋子。
百里汐更生氣了,昨夜欺負成那樣子,都不曉得哄人。
她是誰,她一定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不一會兒寂流輝又進屋了,百里汐聽見窸窸窣窣的脫衣聲,撇過臉余光瞅瞅,他身上留一件白色寢衣上了床。
不會是寂宗主,爬床的姿勢都這么撩人。
床邊一沉,原本這床榻百里汐一個人睡的舒坦,現(xiàn)在寂流輝長手長腳的高個子爬上來,顯得擁擠了些。
百里汐去推他:“你干嘛?”
寂流輝躺好,將被褥拉了拉,蓋在兩人身上,一本正經(jīng)道:“午睡。”
午睡?
從年少時候起一板一眼的寂二公子何時午睡過?
“你不要睡這里?!卑倮锵杏X到被褥下他的手已經(jīng)環(huán)住她的腰,寂流輝將她抱實了,低頭鼻尖在她臉上和脖子間蹭了蹭,吻了一下。
她眨個眼,他又吻了一下,唇落在她眉頭,如清風羽毛、花開蝶拂。
百里汐臉貼在他胸口,仿佛看到幻覺,溫柔的夢境降臨。
這睡了一時辰。
結(jié)果夢里全是昨晚嗯嗯啊啊的細節(jié),事無巨細,無比清晰,連寂流輝律動時低喘的嘆息、滑落的汗滴、收縮起伏的光滑腹肌都一清二楚。
睡醒過來臉紅脖子粗,撲哧撲哧呼吸,心跳聲好像方圓百里都能聽見。
百里汐悄悄抬頭瞥眼寂流輝,寂流輝眼眸原本靜靜闔著,似乎淺眠安穩(wěn),此時竟恰好徐徐睜開來。
百里汐趕緊閉眼裝睡,可寂流輝放在她腰間的手動起來。
百里汐頭皮都麻了。
平日她最大的愛好之一就是調(diào)戲寂流輝,她怎么可以在這樣事情上栽跟頭,昨晚吃的癟今天定要討回來,她摁住寂流輝的手笑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寂宗主該不會是想強迫小女子那茍///且之事罷?”
寂流輝說:“你不愿?”
百里汐仰起臉:“我不愿,嗯哼?!?br/>
寂流輝說:“為何不愿?”
百里汐說:“女孩子家不愿,你還問個子丑所以?”
寂流輝看了看她笑嘻嘻的臉,“可你昨晚很舒服?!?br/>
百里汐被梗住,硬著脖子答:“胡說!”
寂流輝說:“你親口說的?!?br/>
百里汐差點兒一口氣背過去,“我絕沒說!”
看她耳朵不由自主紅起來,想起昨晚她一直在他耳邊又哭又叫,屁股也搖得很歡,寂流輝淡淡笑起來,“好?!?br/>
他收回手將她重新抱好,兩人在床上蜷著,直到肚子咕嚕嚕的叫聲打破平靜。
百里汐睡了一整天,這會兒總算餓了,這個點兒福婆快備好晚膳。寂流輝穿好衣裳先給她倒茶,等她喝完一起下樓。
百里汐坐在床邊,腿軟得走不動,她嘴巴撅起來,雙手一抻,寂流輝將她抱下樓,抱到餐桌前坐好。福婆一會兒做好菜端上來,用手語告訴百里汐,炎長椿白日來過一趟,聽說她還在睡就走了。
寂流輝給她夾菜,道:“炎小姐住在城主屋里。”
“阿香那里?”百里汐心里曉得炎長椿死也不愿意跟她同住一屋檐,“那我明日得去跟阿香打個招呼。”
寂流輝說:“我已跟城主大人說過,不必擔心?!?br/>
百里汐揶揄道:“阿香有沒有挽留你多坐會兒啊?有沒有說點兒別的呀?”
寂流輝默默開始吃飯。
寂月宗的教出來的弟子進餐時悄無聲息極為安靜,百里汐只好悶頭吃,一邊咀嚼米飯一邊塞下寂流輝夾過來的肉,肉在百里汐碗里堆成一座小山。
百里汐驚詫了,平時寂流輝都教她吃青菜的,一掃飯桌,糍粑豬肉,油果燜飯,宜良板鴨,呈貢寶珠梨,天麻燉雞,以往福婆都不做這些個葷菜,未免太過……滋補。
“你跟福婆說什么了,老給我夾肉?“
寂流輝慢條斯理咀嚼完口里的菜,道:“你身上瘦?!?br/>
福婆笑瞇瞇立在一邊,笑得百里汐毛骨悚然,這眼神,十分詭異。
不光是寂流輝說了甚,昨晚福婆一定是聽見什么了。
收了碗筷福婆退下去了后院,百里汐想站起來走走,結(jié)果一屁股又坐下去。
寂流輝看了眼她臉色。
“疼?”
他聲音低低的。
百里汐猶豫一下,決定大大方方點頭。
他把她抱回屋,上到樓梯拐角百里汐看看那面墻,連忙閉上眼,寂流輝將她放在床上,重新下樓,回來手上多了個藥瓶。
他坐在床邊,撩開她衣裙,百里汐一縮,叫道:“我自己來!”
寂流輝道:“外用藥?!?br/>
百里汐說:“反正我自己來,你把藥給我?!?br/>
寂流輝說:“別鬧,你擦不好?!?br/>
百里汐本身就沒力氣,她紅著臉小聲說:“你不許,你不許進來?!?br/>
寂流輝失笑望著她,這把他當什么了,“好?!?br/>
果然紅腫一片。
百里汐臉上燒得慌,別說是女子,就算調(diào)換角色,被個小姑娘這樣直勾勾地盯著那里也是會害臊的。
寂流輝指尖抹藥膏,輕輕涂上去,剛一觸碰,女人身子一顫。
她趕緊捂住嘴巴。
寂流輝停了一下,繼續(xù)細致輕柔地涂抹著。
粘液越來越多,比藥膏還多了。
百里汐希望他沒發(fā)現(xiàn)。
……
他做完事抬眼,對上她憤怒的目光,嘴角不由自主地悄悄一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