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下朝,林御史都被凌浩宇召入御書房內(nèi),凌浩宇除了詢問一些正常的事務(wù)以外,皇上自那日聽聞了南詔王段謹?shù)恼鎸嵪敕ê?,對林御史間接詢問。
林御史一開始覺得一頭霧水,狐疑的看向眼前的帝王,對夢兒做的那些雖是很不理解,可他女兒有一套獨到的見解。不得不讓他和夫人、兒子信服。
日子久了,林御史不在過問女兒做的這些,只要不違反天馳歷法,不給御史府抹黑,林御史夫婦還是很支持林昕夢所做的這些。感受到女兒對他們的孝順,林御史夫婦很是欣慰。
凌浩宇背著雙手,饒有深意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打量著眼前中年男人?!傲执笕?,若是讓林小姐做南詔王后,林大人可否滿意?”想到上次南詔王那番懇切的言辭,還有那份深情的眼神,內(nèi)心深深的感動著。
南詔王后?林御史狐疑的眼神看向眼前身穿明黃龍袍的帝王,難道這幾日皇上詢問一些公務(wù)后,旁敲側(cè)擊的詢問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難怪那日早晨在房間門前撿到信件,看到那字字透著傷感的話語,他夫人聽到信上的內(nèi)容,難怪當(dāng)時滿面淚痕、滿心傷痛……
聽到兒子說收到妹妹留下的信件后,說與他們夫婦后,林夫人的心更是不淡定了,他們的女兒不告而別離家出走,沒有在信上說原因,御史府的猜測證實這幾日皇帝的旁敲側(cè)擊。
林御史一副謙恭樣子,眼眸低垂,沉穩(wěn)的聲音傳入書房內(nèi):“要是圣上的旨意,微臣遵旨?!?br/>
“好,林御史真是深明大義!”凌浩宇前幾日心中的擔(dān)憂一掃而光,以為眼前的臣子不理解自己所說的這些,看來今日就是挑明最佳時機。
凌浩宇頓了一下,轉(zhuǎn)身走到案幾旁,端起粉彩茶盞,啜了一口茶,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的把這一切告知眼前的林御史,那清冷的聲音傳入林御史耳中,這一切有種不可置信,就像是再聽一個野史故事一樣??磥砉适轮械哪信钦嫘南鄲?,只是世俗的束縛,使女的接受不住。
林御史一動不動的聽完皇上講完這個故事,忍不住內(nèi)心的好奇詢問眼前的帝王?!澳腔噬峡煞窀嬷⒊?,這個故事發(fā)生在什么朝代,和微臣家有何關(guān)系?”
故事中聽了一個大概,可主要的人物都集中在這里,皇上雖講的清晰,可事件就像親身體驗過一般。
凌浩宇一邊講,一邊觀察著身側(cè)林御史面容上的表情,若自己這次真能促成南詔王和林小姐的秦晉之好。說不定以后這兩人還要感謝自己,想到這一點,凌浩宇俊逸的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作為一國帝王,不僅為了國家的利益去維護,還要平衡朝臣之間的關(guān)系,更要處理一些雜碎的事情,比如最近這件事,既然人家南詔王提出,自己就要盡心幫著牽紅線。
“是本朝的事,而且,南詔王看中了林大人家的小姐。”凌浩宇笑著拍了一下林御史的肩膀,再次打量著眼前被炸得酥脆的林御史。
縱然是被南詔王看上,女兒也離開了御史府不知所蹤,這要自己怎么把女兒請出來,想到這些林大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紅,背后不斷的冒著冷汗,袖子下的雙手緊緊握著。
可這一切都被踱步在殿閣中的凌浩宇看在眼中,背著雙手,抿唇不語,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看到眼前的林御史的緊張,心中了然明白,或許對這一切難以置信,還是接受不了。
這又是一處難得的好戲,想到這些,凌浩宇心中頓時大好,等過了這件事,他也該去找心愛的佳人了。
皇城以外。
一輛看似普通不起眼的馬車行駛在一眼望不到邊的官道上。車廂中的主人自然不用說,就是那位謫仙般容顏的南詔王段謹,自從那日下決心尋訪心愛的人,已經(jīng)走了兩個城池了。
段謹內(nèi)心的煎熬,臉上的焦急,就像是五月中旬天氣一樣炙熱,火辣辣的太陽照耀著大地,碧藍的天空上云朵像棉絮一般悠閑的漂浮在空中。
車廂外的兩個侍衛(wèi)不厭其煩的到了一個城池中,不放過城中每處地方,在希望中一次又一次的尋找王喜歡的姑娘,可希望越大,失望越多,往往都是莫名姑娘纏著謫仙般的王。
段謹每次遇到這些,心中無比煩悶,俊臉似冬日的寒冰,凌厲的雙眸射向那些膽大妄為的姑娘們,為何自己想要找的,卻沒有線索,不需要的就像蜜蜂碰到花朵一般。
苦澀的笑容時常掛在眼前這個謫仙般容顏的男人臉頰上,內(nèi)心受著炙熱的煎熬,林昕夢到底在哪,難道真的從這里消失了么,若是上天能給他一些指示,讓他不再苦苦的追尋,找到林昕夢,當(dāng)面向她解釋這些,他也愿意。
是的,段謹現(xiàn)在體會到什么是愛情最折磨人了,也是考驗兩個人天長地久。
“王,屬下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還是沒有林姑娘的消息?!眱晌皇绦l(wèi)不忍心看到眼前的王為了林小姐黯然傷神,可他們跟了王來到天馳,真實的感到一個男人對愛的執(zhí)著。
站在客棧房間向著窗外望去的段謹緊握著林昕夢給自己留下的葫蘆,雙眼布滿血絲,謫仙般的容顏有了許多疲憊,腦海中的影像頓時浮現(xiàn)在眼前,他的夢兒不該那么絕情,聽到要他要選后就悄然離開,等于判了他的死刑。
“退了房間,繼續(xù)尋找,孤一定要找到她。”暗沉的聲音從薄唇中吐出,雙眸依然緊盯著窗外那棵開的火紅的石榴樹和雕刻精美的照壁。
兩位侍衛(wèi)聽到眼前的王言辭堅定,想到臨走前兩位大人的囑托,王不能為了一個女兒而斷送了整個南詔國啊,南詔國還需要王回去主持國事呢。
可王的話就等同命令,他們不能違抗,兩人為難的相互看了對方一眼,心中很是糾結(jié),是繼續(xù)去尋找還是帶著王回南詔國?這個難題一直困擾著兩個侍衛(wèi)。
段謹厚實的大手摩挲著手中的玉葫蘆,等待著兩位侍衛(wèi)的回復(fù),可等了半個時辰,卻未曾聽到兩人的回答。他心中很是憤怒?!澳銈兿脒`抗孤的命令還是?”
兩人聽到王不滿的口氣,臉上很是尷尬,再次對視一眼,“王……屬下”他們也想勸王回南詔,找林姑娘的事情交給他們,可這話到了嘴邊怎么也說不出來。
段謹了然知曉跟隨自己的兩個侍衛(wèi)內(nèi)心的想法,轉(zhuǎn)身鳳眸中看到兩人的為難,他的臉上很是不悅,跟隨南詔王的侍衛(wèi)看到眼前王的不悅,收拾起臉上的尷尬,抱拳出了這里。
他們做侍衛(wèi)的不敢議論主子的不是,但主子為了愛尋找的精神使得他們很是感動,現(xiàn)在他們沒有喜歡的人,若是有,也會向主子一般做出不理智的選擇。
天馳另一個城池中。
林昕夢主仆隨著熱鬧的趕集人們穿過了這條擁擠的大街,主仆倆對眼前的一切很是好奇,但想到身上為數(shù)不多的銀子,兩人對于愛不釋手的東西就忍痛割愛。
“兩位姑娘,看看老婦人的東西吧,很多姑娘都喜歡我的東西。”一位穿著褐色粗布衣衫的老婦人,滿臉皺紋,手中拿著自己做好的香囊在向過往的路人兜售。
快要隨著吆喝聲、討價聲、嘈雜聲穿過這里時,聽到身后蒼老的聲音,林昕夢忍不住停下腳步,想要回頭去看那些顏色艷麗的香囊,小西疑惑的眼神看向自家小姐。
跟了小姐這么久,怎能不知眼前的小姐想要什么,可看到逐漸扁了的錢袋,還有眼前兩人的窘迫,若是再沒銀子,說不定客棧老板就要把主仆倆趕到大街上,想到這些,小西臉上無比憤怒。
有錢的時候,客棧老板看她們就像貴賓一般,每次侍候周到,飯菜都端到房中,可這幾日跟著小姐游玩了很久,吃了很多好吃的,主仆倆也有為錢所困的一天。
想到這些,兩人真是體驗了一把天堂和地獄的差別,真是人家說的對,有錢的就是爺,沒錢的連乞丐也不如。還好小姐機智,找到了賺錢手段,雖然是貴族小姐厭惡的青樓,小姐卻淡然面對,憑著小姐的三寸不爛之舌,把那肥豬似得老鴇說的感動的稀里嘩啦……
“小姐,我們還要去多久,什么時候才能回御史府?!彪m然跟著小姐有苦也有甜,總算小姐沒有讓自己餓肚子,每頓小姐都是把好吃的分給自己,盡量讓自己吃的飽,穿的暖。
林昕夢聽到小西的問話,心中很是苦澀,是啊,離開了那么久,林御史一家可好,不知他們是否擔(dān)憂自己,對自己的離開可有怨言,林昕夢壓下內(nèi)心的苦澀,露出一抹開心的微笑,緊握了一下小西的手。
“再等幾日,咱們湊夠了房錢,就回御史府?!毕氲接犯臏嘏?,和和藹可親的爹娘還有寵自己的大哥,她充滿了無限的力量。
小西看到自家小姐都那么樂觀,自己還有什么委屈呢,只要小姐能快樂,她也能跟小姐一般苦中作樂,感受到小姐緊握自己的雙手,她用力的點頭,堅定的眼神呈現(xiàn)在林欣夢的眼前。
叫賣聲逐漸消失在主仆兩人的耳后,隨著過往百姓的稀少,主仆倆穿過兩條街道,來到夜間繁華如白晝的花街柳巷,每座青樓都是不同風(fēng)格,白天這里的姑娘是不接客的。
到了晚上那就是另一種景象,比過年過節(jié)還要熱鬧,姑娘們各個花枝招展,畫著濃妝,嘴角勾著魅惑的笑容,穿著輕紗薄緞,手中搖曳著香氣刺鼻的絹帕,招攬著過往的客人……
小西跟著林昕夢向著白天清冷的街道緩緩的前行,過往只遇到夜宿出來的嫖客,經(jīng)過主仆兩人身側(cè),丑態(tài)百出,小西害怕的躲在林昕夢的身后,林昕夢冰冷的眼神射向這些淫笑的男人。
兩人來到一座建筑精美的花樓前,守門兩個彪悍的龜公看到林昕夢主仆,那僵硬的臉頰露出符合似得笑容?!皢?,林姑娘來了,媽媽剛才還念叨著姑娘呢?!?br/>
林昕夢對兩個魁梧的龜公點頭,拉著小西徑直向著樓中走去,今日她要給樓中花魁姑娘來一場新的改革,給那些來這些娛樂的嫖客來一場視覺不同的享受。
有著現(xiàn)代人思想的林昕夢想到看到的歌舞,迎合現(xiàn)在的情況,讓那些老古董們欣賞不同視覺的效果。這些青樓女子也能跳出現(xiàn)代人的感覺。林昕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