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王子一直都非常仇視撼山王,甚至對所有的進化者,他都抱有不同程度的敵視,不過因為他天生一副毫無表情的死人臉,連眼睛都一直保持著古井無波的狀態(tài)。
所以沒人能看出他的情緒,以為他對所有事物都不感興趣,冷臉以對,為此他還獲得冷面王子稱號,加上英俊的外貌和強大的實力,很是酷殺了一批神族少女。
夏焱不喜歡別人叫他666王子,或者本名,但也不會向所有人推銷他的新名字:‘夏炎’。
夏焱為什么仇視撼山王呢,事情還得從他出生時說起。
16年前一個夏日炎炎的中午,集合許多人的努力,夏焱誕生了,他母親的家人們歡呼,以為可以憑借夏焱擺脫奴隸的身份,至少能夠衣食無憂,行動自由。
然而噩夢很快到來了,夏焱確實被檢測出是撼山王的血脈,但是一個卑微的奴隸,竟敢誕下他的子嗣,這讓撼山王大怒,親自下令將那奴隸一家處死,如果不是夏焱同時被檢出具有非凡的資質(zhì),恐也難逃厄運。
夏焱親眼看著他母親的一家十幾口人和數(shù)百位知情的奴隸,被拖到一邊砍了頭,血流成河,而他那剛剛生產(chǎn)完,還躺在干草鋪就的床上虛弱無比的母親,被幾個侍衛(wèi)生生拖了出去,然后抬著丟進滿是沸水的大鼎中,烹了。
夏焱至今都忘不了,柔弱的母親在沸水中僅僅掙扎了幾下就沒了生息,血水染紅了一鼎,她那絕美的面容很快就被煮爛,變得猙獰無比仿若厲鬼,而撼山王卻親自撈出一塊肉來細細品嘗,其所作所為根本就是個披著人皮的魔鬼。
沒人知道,夏焱從一出生就有著成人的意識和思考能力,也沒人認為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能夠記住什么。
但是夏焱恰恰將一切都看在眼里,記在心中,他沒有哭鬧,因為他不會哭,他發(fā)誓一定要弄死那個人,要他死的很慘很慘。
這就是夏焱的故事。
蓄奴場里的奴隸來自于南極基地。
一百年前,人類終于成功破解了致使生物異變的根源,甚至開發(fā)出了一種新的藥劑,能夠抑制寄生體的活動,又能保留它的部分有利功能,最后人體內(nèi)會形成抗體,漸漸將寄生體滅殺同化掉,實現(xiàn)完美的進化。
可惜人類沒有時間了,百族聯(lián)合起來即使冒著南極的嚴寒,也要跟人類決一死戰(zhàn),仿佛冥冥中它們能感到人類的威脅,要將人類文明斬草除根。
當時億萬年苦寒的廣袤南極大陸,被鮮血染紅,各族尸體堆積成山,上千萬人類和數(shù)百億的異族生靈,永遠倒在那片土地上。
南極苦寒,資源開采不易,人類一直困守南極,能夠發(fā)展到千萬級別已是不易,這一戰(zhàn)人類拼光了有生力量,除了一些科學研究人員和老人、幼兒外,幾乎所有人都上了戰(zhàn)場。
經(jīng)過十個月的艱苦抗戰(zhàn),南極人類基地彈盡糧絕,被團團圍困在僅剩的主基地之內(nèi),百族的數(shù)量太多了,殺了那么多卻根本不見減少。
最后人類決定動用最后的底牌——末日審判,那是深埋在全球各基地之下,一個足以摧毀整個地球生態(tài)圈的核武庫群。
這些核武庫群一旦引爆,將炸裂地幔,甚至能夠震動到地核,使整個地殼重新進入高度活躍期,同時進入核冬天,厚厚的輻射塵云將籠罩地球數(shù)個世紀,到時地球上將沒有幾種生物能夠存活下來。
盡管都有著不下于人類的智商,但這些由野種進化而來的無知百族們,并不知道人類終極武器的可怕,你無法拿著核發(fā)射按鈕去威脅一群野獸,因為它們不知道那個比砍刀和磚頭更加可怕,這讓人類感到有些郁悶。
所幸的是那些人類中的罪犯、叛徒——所謂的神族,深知那些武器的威力,在他們極力的科普下,百族們終于知道孱弱的人類竟然有著毀滅世界的能力!
在同歸于盡的威脅下,百族們妥協(xié)了,基地中的最高領(lǐng)導者,趙銘志親自執(zhí)掌核武庫啟動按鈕,隔著包括防止精神干擾在內(nèi)的各種層層防護,與百族代表進行了談判。
經(jīng)過艱苦的談判,人類與百族簽注了和平協(xié)議,在核威懾的庇護下,人類將世代占據(jù)南極洲,百族不得踏入南極洲,同時也不得隨意殺死和虐待地球上所有普通人,全世界的普通人都將逐漸遷徙到南極,建立新的家園。
如果事情就這么順利的話,說不得人類會在南極繼續(xù)攀科技樹,沖破羽族的封鎖走向星空,等發(fā)達后再殺回來,光復地球。
然而,人類低估了強大進化者那千奇百怪的異能,對其防不勝防,人類中最大叛徒之一,撼山王竟然毫無生息的突破了基地的層層防護,他襲殺了年邁的領(lǐng)袖趙銘志,破壞了基地防護和核啟動器。
在幾位有著強電磁屏蔽能力的異族干擾下,所有的使用電磁信號的備用啟動器也全失去了作用,人類最后的希望如肥皂泡般破滅了,諷刺的是,這是由一個人類中的渣滓,親手戳破了人類最后的希望。
百族陷入了狂歡,他們舉辦了人肉盛宴,包括十三位神族王者在內(nèi),所有的高等進化者都吃得滿嘴流油。
它們永遠不會知道,即便沒有啟動器,那些核武庫也會在111年后同時起爆,這個除了少數(shù)幾位高層知道外,再也無人知道,而他們不是戰(zhàn)死,就是死在在異族泄憤的狂歡中。
111年,這是人類根據(jù)南極可用資源,和核武庫整體維護情況所設定的最后期限,到時要么人類已經(jīng)離開地球,將末日留給異族,要么跟異族同歸于盡!
之后,南極基地剩余的60萬余幸存者,被百族瓜分一空,它們要把這些人類圈養(yǎng)起來,像人類以前圈養(yǎng)豬羊一樣,世世代代當做食物和祭品。
更有以前人類喜愛的寵物貓、寵物狗們進化的貓人族和狗人族,喜歡把人類當寵物養(yǎng),只是它們卻毫無對待寵物的耐心和仁慈,動不動就將寵物像布娃娃一樣撕咬得粉碎。
作為撲滅人類反抗最大功勞的撼山王,要求分得了12萬的人類幸存者,他建立了蓄奴場將這些人圈養(yǎng)了起來,他要留著這些人類慢慢炮制,讓他們漸漸絕望,以延續(xù)他報復社會的快感。
為了使奴隸們不至于那么快滅絕,而失去報復的樂趣,撼山王對蓄奴場的管理比較寬松,除了定期不定期的搜查,和不能離開蓄奴場,還有撼山王不時過來禍害一批人之外,奴隸們過得日子與平民們一樣。
蓄奴場中,泥土和稻草糊成的小屋內(nèi),傳出郎朗的讀書聲,這是一個學堂,即便被圈養(yǎng)起來,處于絕境,人類的知識傳承也不能斷絕,這是人類與野獸本質(zhì)的區(qū)別。
就在某個草堂中,撼山王也曾經(jīng)裝模作樣的聽過課,然后他做了驚人的舉動:因為學不會而羞愧得自殺了。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
撼山王打殺了老師,強了女生,最后一把火燒了學堂,一臉滿足地大笑著離開了。
人類殘存的美好,再次被他殘暴地踐踏得粉碎。
孩子們學習的很認真,對知識有著一如既往的渴求,可惜這是最后一堂課了,趙老師走下講臺,看著孩子們?nèi)匀辉跍亓暪φn不愿離開,他不忍心告訴這些孩子們,幾天后要面對的未來是什么。
早在撼山王剛決定,將蓄奴場內(nèi)的所有奴隸都帶給鮫人族時,蓄奴場里的人就已經(jīng)知道了消息。
在蓄奴場某處的地下,埋著一個千年前人類城市的廢墟,他們從地下挖掘出了一些有用的材料,經(jīng)過那些曾經(jīng)的頂級科學家們動手,做成了一些實用的工具。
比如一些簡易粗糙,卻十分隱蔽的竊聽器,它們被裝在撼山王的王殿、書房乃至臥室中,曾經(jīng)為此付出了不知多少同胞的性命,但也為他們的計劃提供了許多便利。
可是,現(xiàn)在得知滅頂之災即將到來,他們卻毫無辦法。
逃跑嗎,能跑早就跑了。
反抗嗎,沒有科技武裝的他們只會被虐殺,拼死也干不掉一個敵人,再說他們只是普通人(奴隸中出現(xiàn)的進化者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就會被立即處死。),怎么可能打得過強大的進化者。
那么集體自殺,打亂撼山王的計劃,都死了讓他湊不齊人數(shù),被異族責問,但那只會讓更多的平民被抓去送死。
這就是弱者的悲哀,明知災難即將到來,卻逃無可逃,死亡都不能自己選擇!
趙老師走下講臺,看到夏焱正站在學堂門口。
“老師,聽說您找我”
夏焱看到趙老師后,面無表情的問道,語氣也毫無波動。
趙老師顯然已經(jīng)習慣了夏焱的情況,除了這點外,夏焱是他最好的學生,這些年,對方已經(jīng)將他們這些人腦子里的知識全都學會了。
可以說夏焱已經(jīng)是現(xiàn)在世界上,掌握人類知識最全面的人了,有他在,人類的傳承就不至于完全斷絕,或許他也是人類最后的希望了。
趙老師拿出一個小巧的木盒,和一支裝有小半透明液體的密封試管,一同珍重地交到夏焱手中,然后說道:
“這是送給你的,本來想過幾天等你生日哪天在送給你,不過那位已經(jīng)開始關(guān)注你了,正好你的課業(yè)已經(jīng)完成了,所以你以后還是少來這里吧,特別是最近幾天,千萬不要再過來?!?br/>
“他管我去那,憑什么管我!”
夏焱猛地握起拳頭,仍然平靜的說道。
趙老師知道這是他表達憤怒的方式,嘆了口氣說道:
“可是我們承受不住他的怒火。”
夏焱沉默了,他知道老師說的對,自己的沖動,只會給老師們帶來更大的傷害,可恨自己還沒有與他對抗的力量。
看到夏焱的表現(xiàn),趙老師知道他聽進去了,欣慰地接著說道:
“隨著你實力的提升,你體內(nèi)的寄生體會有部分復蘇的現(xiàn)象,那試管中是基地時代留下來的高純度抗體,應該可以將你體內(nèi)的寄生體徹底滅殺掉了,還有那盒子里的東西,等你生日那天再打開看吧?!?br/>
“老師……”
夏焱還想再問些什么,他總感覺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你走罷?!?br/>
趙老師擺了擺手,轉(zhuǎn)身不再理會夏焱。
夏焱走后,趙老師在原地站立良久,嘆息了一聲走出學堂。
“孩子,以后只能靠你自己了,祝你一切順利吧?!?br/>
趙老師默默的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