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鐘于歡趕到蘇師密所說的地方時發(fā)現(xiàn)周圍寂靜一片,遍地的荊棘草木在月光的籠罩下如同張牙舞爪的野獸獠牙,
偶爾刮過的瀟瀟風(fēng)聲,如幼兒啼哭,昏鴉悲泣,在這暗夜里顯得格外荒涼和死寂,
而蘇師密穿著一身與這暗夜融為一體的黑色風(fēng)衣正靜靜站在鐘于歡的面前,含笑看著她,
細碎的光線打在臉上,讓她本來純白柔弱如娟花的容貌變得昏暗而詭異,鐘于歡壓下心底的驚異問道,
“怎么樣?妍妍在里面嗎?為什么不報警把人帶出來?”
蘇師密看到鐘于歡帶著絲絲畏懼的表情,笑得越發(fā)燦爛“于歡,我在等你??!
鐘妍小姐遇到了這么可怕的事情,想必現(xiàn)在最想見的就是她的好姐妹吧!
而且我已經(jīng)讓人偷偷觀察過了,這里面現(xiàn)在只有一個小混混,應(yīng)該沒有什么武器在手,很簡單就能制服!不需要什么警察!”
“那我去把人帶出來?”說完鐘于歡越過蘇師密就往面前的倉庫走去,
蘇師密淺淺一笑,一把拉住從她身邊走過的人,
“于歡,你等等,我不是一直告訴你不要著急嗎?為什么你總是沉不住氣,難怪會被人盯上!這樣真的讓我很為難!”
蘇師密陰陽不定,詭異異常的語氣讓鐘于歡純?nèi)蝗岷偷哪樕祥W過一絲怒容,她一把甩開抓著她手臂的手“蘇師密!
你明明已經(jīng)找到人,卻千方百計的要等我過來,明明已經(jīng)可以把她帶出來,卻還是要在這里跟我說那么多的廢話,你到底要做什么!是想要毀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嗎?”
朦朧的月色籠罩在鐘于歡的身上就像為她披上了一層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冷冰殼,讓人望而生畏。..cop>蘇師密神色一凜,似假半真的說道“于歡,你為什么要這樣看著我,我不過是好意的提醒你一些事情,你這樣子真讓我有點害怕!”
一邊說著一邊還抬起手想要拍鐘于歡的肩膀,
可后者下意識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蘇師密也不介意,低頭一笑,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衣袖。
“你說我要毀了和你的約定?
不,話不該這么說,我的確答應(yīng)過你,要幫你找到鐘妍,事實上我也找到了她,我們的合約已經(jīng)達成!
但是——
找到她是一件事,把她完完整整的交給你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于歡,看來你是誤會了什么!”
蘇師密話的意思不言而喻,只是鐘于歡沒想到蘇師密變臉變得那么快,
明明之前還一直溫柔的寬慰著她,連夜幫她找人,甚至還在憧憬他們兩個最終的勝利!
現(xiàn)在卻一臉冷酷的告訴她,想要鐘妍好好的,那就要和她再做一筆交易!而且用膝蓋想都知道這個交易會有多“公平”!
鐘于歡一直知道蘇師密絕對不會是真心想要和她合作共贏,但此時毫無預(yù)警的翻臉卻也讓她猝不及防,
“蘇小姐,你想要和我做什么交易?”
蘇師密欣賞著鐘于歡忽明忽暗的臉色,纖細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手腕,
“這個嘛,我可得好好想一想,不過——我相信不管是什么交易,于歡都會答應(yīng)我的吧!”
“呵!是嗎?”
蘇師密重重地點了點頭,眸光中閃過志在必得的光芒,“當(dāng)然,我知道于歡你是最重感情的了,
你看,一聽到我這里有鐘妍小姐的消息你就馬不停蹄的趕到這個荒郊野地,可見你有多重視她,
所以我非常自信,你一定會滿足我的請求的!”
鐘于歡看著眼前的人沒有說話,但抿緊的嘴唇卻顯露出她并不平靜的內(nèi)心。..cop>“于歡,你還有什么疑問嗎,如果沒有,我們可以開始好好談一談了嗎?”
看到蘇師密那么迫不及待的樣子,一直沉默著的鐘于歡終于嗤笑一聲,
“最近好像很多人都想跟我談這個談那個,
好,你要談那就談吧!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要說明一件事,
你對于我的了解太片面了,我是重感情,但也最自私,若是你想讓我付出什么難以承受的代價,
那你現(xiàn)在就可以免開尊口了,沒有人比我自己更重要!”
蘇師密以為聽到了自己這些話,鐘于歡一定會惱羞成怒痛罵她一頓,然后哭著求她放過鐘妍,或者迫于她的威脅,含恨答應(yīng)一切請求,
可她的回答卻那么出人意料,就差直接告訴她她鐘于歡可不是那種舍己為人的傻子,想要讓她犧牲自己來拯救別人,別做夢了!
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舉動,讓蘇師密忍不住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白皙柔軟的皮膚,明亮如水的眼睛,紅艷小巧的雙唇,看起來就是個溫順而乖巧的女孩,
但偶爾爆發(fā)出來的冷酷狠厲,讓自認為見識過無數(shù)人性陰暗面自己也會有片刻的側(cè)目,讓她不由得放柔了語氣,
“于歡,這個你自然不必擔(dān)心,我怎么會讓你傷害自己呢?
對我也沒有好處,不是嗎?
我之前說過,我們從來都不是敵人,我今天之所以在這里和你商談,不過是有點害怕而已,
你知道的,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來出手的,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被專案組的人盯上了,我也不得不為自己考慮一下,
你不知道今天下午開始,就已經(jīng)有人在周圍監(jiān)視我,
我也是逼不得已……”
“可以了!”鐘于歡一下子打斷蘇師密的話“為什么每次說幾句話就表現(xiàn)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現(xiàn)在是你在用我在乎的人來威脅我好嗎!
這叫什么?得了便宜還想賣乖,或者——當(dāng)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鐘于歡的態(tài)度再一次打得蘇師密完猝不及防,
讓她本來已經(jīng)含著隱隱淚光的眼眸,瞬間瞇起,
“于歡,我本來以為你是一個善良美好的女子,沒想到你居然用這么齷齪的話來羞辱我!”
鐘于歡毫不掩飾自己眼里的不屑“我有羞辱嗎?難道你做的事情不是這個意思嗎?好了,我沒心情看你的表演,可以開始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