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還是讓奴婢二人攙著小姐吧……”蕓淇看了安安靜靜紫嵐煙,心里微微的有些郁悶,主子真的睡著了?還讓這個紫闌颯抱著!
“不用,妹妹很輕?!弊详@颯淡淡道。
“少爺,這樣……不好看……”雪竹遲疑著道。雖說主子沒有指示,但她下意識地覺得,既然主子和這個少爺沒有血緣關系,那就不該由他抱著主子。
紫闌颯仍是淡淡:“哥哥抱著妹妹,有什么不好看的。再說,”他停下來看了蕓淇雪竹一眼,“若是你們攙著妹妹,她是無法好好休息的。”
蕓淇雪竹腳步一頓,迅速低下頭,“是?!?br/>
紫闌颯面無表情地繼續(xù)向前。
夜很安靜。紫闌颯的書童君莫打著燈籠走在前面。
夜風吹來,吹散了今日一整日沉積在皇宮的脂粉氣。
紫嵐煙微微動了一下,醒了。她的身子最為懼寒,雖說今日出門還特意加了衣服,但夜晚的溫度還是比較低的,再加上現(xiàn)在天氣不穩(wěn)定,時冷時熱,今日的風里微微的有些寒意,她即使有內(nèi)功護體也是對極為溫度極為敏感的。
況且,那陣風,不是單純的涼。
紫嵐煙嗅出了刀刃上的鐵銹味。
“睡得如何?”紫闌颯低下頭,目光溫柔。
紫嵐煙打了個呵欠,懶懶道:“若不是那陣風,我還睡著呢?!?br/>
紫闌颯輕笑一聲:“有跳梁小丑要出來丟人現(xiàn)眼,妹妹只管睡好了?!?br/>
紫嵐煙扭了扭身體:“哥哥放我下來吧……醒了就再難睡的。”
紫闌颯點點頭,輕柔地放下紫嵐煙,蕓淇雪竹忙上前扶住她。
“左相府的公子小姐倒是兄妹情深?!鄙硢」之惖穆曇繇懫?,帶著濃濃的不屑,“不過你們不該惹了不該惹的人?!蹦锹曇翳铊罟中Φ?,“下地獄去兄妹情深吧?!?br/>
紫闌颯一手搭在紫嵐煙的肩上,淡淡道:“是南宮文的人?”
“廢話少說!你們擋了我家主子的路,要怪就怪你們投錯了胎,生在了左相府。”另一個生澀的聲音道。
紫闌颯微微扯了一下嘴角:“明明是那么主子擋了我的路……”他嘆息著道,“原本以為警告一下會安分一些的……”所以有的人必須給了血的教訓才會收斂。紫闌颯沒有將后面一句話說出來,只是勾出了一個嘲諷的弧度。
紫嵐煙微微側著頭,看著紫闌颯有些凌厲又有些邪氣的側臉,微微笑了一笑。
紫闌颯轉過頭來:“妹妹笑什么?”
“沒。”紫嵐煙收住笑容,“只是有一種哥哥在身邊就很安心的感覺。”
紫闌颯一笑,收起了那微妙的凌厲與邪氣,換做了認真的笑容:“有哥哥在,妹妹只要看著就好了,無需擔心。”
紫嵐煙點點頭。想來紫闌颯行走江湖數(shù)年,還沒有人惹到過他。他發(fā)怒時的凌厲大概能與今晚宴席上北辰烽瞪視南帝的氣勢相平,而那種微微的邪氣……讓人膽寒。這倒是有些類似于她那個惡名遠揚的師兄……若是有人見了那樣氣勢的紫闌颯,大概紫闌颯就不叫做俊逸瀟灑淡然如風的清風公子了。
紫嵐煙神游之間,那五人已舉刀殺來。
蕓淇一眼看出那五個是刀口上舔血的殺手,但是,殺招太過繁瑣,無法達到預期該有的效果,反是拖沓雜亂,是十分不入流的殺手,差血煞閣的眾殺手遠矣。
雪竹看了看夜風中搖曳的樹枝丫,想著那五人在紫闌颯手中走不過二十招。
蕓淇雪竹都可以算是業(yè)余的殺手,身手比起被收服的血煞閣一流殺手只強不弱,自然是極為了解這些東西。
果然,十八招后,五名刺客已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你……”那沙啞怪異聲音的主人直直盯著紫闌颯,說不出話。
紫闌颯看著他們,微微一笑。
“本王的師弟,豈是隨便什么人都可以算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