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于外面小兩口的甜蜜,夏冠霖和張美娟之間的就顯得有些太過平淡了。
張美娟早就注意到了外面這一幕,只不過沒有出聲而已,在她看來,年輕人談戀愛就應(yīng)該是這個樣子的。
十分遺憾,年輕的時候她沒能經(jīng)歷一場這樣子的戀愛。
張美娟都注意到的事情,夏冠霖又怎么可能沒有看到呢,在心里面冷哼了一句,這小子又在占他寶貝女兒的便宜。
現(xiàn)在想想當初真的是太便宜這個小子了。
張美娟喝著淡淡的花茶,自從在這座城市定居之后,她就喜歡上了這座城市的花茶,閑來喝上一杯,感覺滿嘴都是這香味。
夏冠霖看著女人的側(cè)臉,竟然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好看,為什么以前年輕的時候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的漂亮,但現(xiàn)在對方已經(jīng)漸漸老了,他才覺得張美娟好看。
張美娟注意到了夏冠霖在看自己,她早就已經(jīng)過了羞怯的年齡,所以面對對方打量的目光,大方的看著過去。
“你在看什么?”
張美娟不害羞,被發(fā)現(xiàn)的夏冠霖也不心虛,他看見張美娟的茶杯里面一朵漂亮的菊花漂浮在上面,看上去十分漂亮。
但是還沒有泡開之前,他可一點也沒有發(fā)現(xiàn)這菊花的漂亮。
“我當然是在看你,這么多年沒有見面了。我都已經(jīng)認不出你來了,但是看著看著又覺得很熟悉,從心里面覺得熟悉!”
夏冠霖這輩子就沒有對女人說過什么花言巧語的話,他如果需要女人,隨手一招就是一大把,根本就不需要討好哪一個女人,他這一輩子都是被女人討好的。
所以他現(xiàn)在說的也不是花言巧語,說的是他心里面的話。
張美娟對于夏冠霖這話,就是淺淺一笑,夏冠霖說認不出她了,這一點她相信,但是后面的熟悉,她就不相信了。
這個男人由時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過她一眼,現(xiàn)在又隔了這么多年,怎么會熟悉呢?
“你不相信嗎?”
夏冠霖是什么人,像張美娟這種女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更別提可以在他的面前隱藏什么心事。
張美娟點了點頭。
“我可不記得我們之間有好好的相處過,連相處都沒有,又何來的熟悉呢!”這夜風(fēng)涼涼的,但是她的心里面是熱的。
很久很久之前,她也獨自坐在這江邊,看著遠方的景色,但是那時候她的內(nèi)心是彷徨的,是冰冷的,就像是一葉孤舟,找不到上岸的方向。
張美娟這話讓夏冠霖?zé)o言以對,他們之間的確沒有好好的相處過,他甚至都沒有好好的看過這個女人長什么樣子。
“雖然你不相信,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我現(xiàn)在心里面真的有這種感覺,或許是因為我們的女兒,又或許是因為這氛圍太好了!”
不管張美娟相不相信,夏冠霖都繼續(xù)說了下去。
對于夏冠霖這話,張美娟沒有表示自己是相信還是不相信,但是夏冠霖卻知道張美娟是不相信的。
雖然他一點也不了解面前的這個女人,但是心里面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是不相信他說的話。
假如時光可以倒流,想必那個時候他無論說什么話,這個女人都會相信吧!
而不是像現(xiàn)在,他真心真意,對方卻滿心的懷疑,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還真的是一個荒唐的選擇。
船上面的房間里面就只有夏冠霖和張美娟,至于李忠,他并不在這條船上,他在旁邊的船上,這是一家三口的溫馨是時光,雖然他跟著夏冠霖多年,但是他終究是一個外人。
即便夏冠霖并沒有把他當成外人看待,但是他自己在心里面分得清清楚楚的。
做人不能一定要守在一條線上,一旦逾越了,那就不是本來的自己了。
張美娟的手機響了幾下,打破了這有點微妙的氛圍,張美娟拿出手機看了一下,就看了一眼,就露出了笑容,夏冠霖覺得這個笑容跟剛才的笑容是不一樣的。
這個笑容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而剛才面對他的笑容,好像只是禮貌性的。
“有人有事找你嗎?”夏冠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要這么問,但是他心里面想知道,到底是誰給張美娟發(fā)信息讓她笑得這么開心。
今天這一天,雖然張美娟也在笑著,但是只有在面對兩個孩子的時候才是笑得最開心的,面對他更多的是禮貌和疏離,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面好像有一點點的不甘心。
張美娟沒有留意夏冠霖是怎么想的,夏冠霖問,她就答了:“沒事,就是班里面的一些學(xué)生在群里面說話,有兩個學(xué)生在找我問一些問題,這些學(xué)生可勤奮了?!?br/>
面對這些勤奮的學(xué)生的問題,她非但不會覺得是在耽誤她的私人時間,反而覺得有點欣慰。
張美娟沒有抬頭,所以沒有注意到夏冠霖聽到她的回答之后居然露出了一個類似滿意的表情。
“那挺好的,沒有想到你居然在這里當起了老師!”
如果說之前不知道張美娟是個什么樣的人,那么在知道夏青青的存在之后,他就讓人重新調(diào)查了一下張美娟,然后看了一下她的資料。
修煉中人的記憶力都是特別好的,他雖然有點年紀了,但是記憶力還很好。
所以她還記得張美娟是一個很高學(xué)歷的女人。
以她的學(xué)歷,完全可以找更好的工作,在這座城市里面當一個中學(xué)的老師,實在屈才了。
聽到夏冠霖這話,張美娟劃在屏幕上的手指停頓了一下:“如果我不在這里當一個老師的話,或許我連青青都無法撫養(yǎng)她長大!”
教師這個職業(yè),不僅僅讓她的心靈得到了滿足,還讓她養(yǎng)活了兩個人,一個是她最寶貝的女兒,另外一個則是她自己。
如果當年她沒有當老師的話,或許這一切都會不一樣,或許就沒有今天坐在這一這一幕了,所以一飲一啄都是冥冥之中自由安排。
夏冠霖聽到這話沉默了,雖然他這輩子就沒有在乎過哪個女人,也沒有體會過缺錢是什么樣的日子,但是想必一個女人背井離鄉(xiāng),大著肚子,日子一定是不太容易。
他這輩子終究還是欠了張美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