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青青的反問把李霜問住了,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啊!
李霜只好假裝沒聽到。
還好這時水寨里的一個小女孩跑了過來,她衣服上有兩個補丁,鞋子很破舊,但是洗的很干凈。
“哥哥,這是我三年前在湖里撿的小石頭,它上面有很多星星,還有一輪小月亮,現(xiàn)在我把它送給哥哥,希望哥哥會喜歡?!?br/>
李霜伸手把小女孩抱到懷里,“你很喜歡這塊小石頭吧!你把它送給我了,你要是想它了怎么辦?”
小女孩的小手不停的擦拭著小石頭,“可是圖圖,沒有別的東西了!”
李霜有些開心,又有些難過,開心的是小女孩愿意把自己心愛的東西送給他,難過的是小女孩只有這么一個小石頭。
“你為什么喜歡這塊小石頭呀?”
圖圖開心的說道:“哥哥你看,小石頭上有傳說中的星星和月亮呀!聽族長爺爺說,如果有一天我們能看見月亮,那么我們就自由了,我們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br/>
水寨里的人是不能見到月亮的,花神告訴李霜,諸天萬界一輪月,所有月光所及之地,都是人皇妻子手中之劍的領(lǐng)域。
水寨里的人與衪有因果,如果被月光掃到,會被那柄劍殺死。
每到太陽落山前,水寨里的人都會躲到屋里,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是不能出門的。
李霜心中嘆息,這個他真沒辦法解決,他輕輕的撫摸著小女孩干枯的頭發(fā)。
“圖圖,這樣吧!哥哥收下你的小石頭,但哥哥再送你一件小禮物怎么樣?”
圖圖把小石頭放在李霜手里,“哥哥,你一定要照顧好它哦!不要因為不值錢,就把它丟了?!?br/>
李霜笑著說道:“我一定會照顧好它,把它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下次你再見到它的時候,會發(fā)現(xiàn)它比現(xiàn)在更漂亮了?!?br/>
圖圖咯咯的笑了起來,李霜收起石頭,從納界里取出了【等煙雨】披在了圖圖身上,【等煙雨】是有靈性的法袍,立刻化成圖圖可以穿的樣子。
圖圖有些慌張,“哥哥,這衣服圖圖不能要,小石頭不值錢的,哥哥…”
李霜不讓圖圖脫下來,笑著說道:“只是一件衣服,哥哥有很多很多件的?!?br/>
圖圖有些忐忑不安,李霜想了想說道:“算是哥哥暫時借給圖圖的,哪天圖圖想要,要回小石頭了,就來找哥哥換好不好?!?br/>
圖圖這才點點頭,等到圖圖離開后,曲青青在旁邊說道:“哥哥,聽說你有很多很多件法袍,要不要送我一件!”
李霜尷尬的不行,自己在安慰圖圖,說了句大話,【等煙雨】雖然自己也很喜歡,但是送給圖圖也沒覺得心疼。
宴席開始,水寨里的人取來一壇壇酒水,李霜沒怎么吃酒,但是沒少喝羊肉湯,把大餅放在肉湯里泡一泡,真是鮮美的不行。
有不少姑娘來拉著李霜跳舞,別說,對于節(jié)奏李霜很有天賦的,只是被這么多看著,心里真的有些慌。
大家看到他的臉慢慢的變紅,紅的像他發(fā)間別著的花一樣。
笑玉環(huán)跑過來說道:“屁股要扭的大一些,放開點嘛!這么個大男人,怎么扭扭捏捏的像個小姑娘一樣。”
李霜臉頓時就變黑了,恨不得掐住笑玉環(huán)的小黑臉扭幾圈。
當(dāng)太陽要落山時宴席結(jié)束,阿夏給小隊安排了房間,臨走時問李霜能不能去族長那里一趟,族長想和李霜說說話。
李霜想了想就答應(yīng)下來了,其他人也沒在意,只要在秘境內(nèi)便岀不了什么危險。
因為房間少,三個女孩子要住在一起,笑玉環(huán)拉著朵朵嘀嘀咕咕了半天,偷偷看著曲青青,一臉的不懷好意。
李霜來到老族長的木樓,剛要敲門。
“進(jìn)來吧!”
李霜推門而入,向老族長行禮。
“坐下,坐下,阿夏,給公子倒茶?!?br/>
阿夏從后屋端來茶水。
“公子送圖圖的法袍太貴重了?!崩献彘L嘆息,這么多年了,第一次有外人對水寨里的人這么好。
李霜笑了笑說道:“圖圖很可愛,我很喜歡她!”
“我族中是有些流傳下來的寶物,但那些不能送給公子,并非我舍不得,而是那些寶物與我族牽扯的因果太深了,容易給公子招來災(zāi)禍?!崩献彘L惋惜道。
李霜正色道:“老族長切莫因為我送了圖圖東西,就心有掛念。
我讀的書不多,但我知道世間的人情都是從贈與還開始的,小圖圖送給我她最珍貴的小石頭,我還禮一件我只是喜歡的法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小石頭比法袍更珍貴。”
老族長笑了,笑的很開心,“阿夏呀!以后嫁人就要嫁給這樣的小伙子??!”
阿夏眸光明亮重重的點點頭,她突然覺得李霜也好看起來,雖然李霜沒有丹鳳眼。
李霜喝了口茶,掩飾自己的尷尬。
“想必你已經(jīng)見過花神娘娘了,對我族有了些了解!”
李霜點點頭。
老族長神色衰傷的說道:“水寨的歷史只有老族長和下一任新族長知曉,族人是不知道的,當(dāng)年上一任老族長抓著我的手告訴我,一定要記住,我們沒有背叛人皇,是神女被騙了。
他說了好多好多遍,讓我重復(fù)了好多好多遍,生怕我記錯了?!?br/>
李霜詫異道:“那為什么沒和那位存在說明白!”
老族長苦澀道:“怎么說,你能明白一個四階世界有多少生靈嗎?衪連斬了四個,最后一個是星用圣書把里面的生靈收走了。
如果最后不是星站岀來,這個世界都不會存在,冤死的無辜之人數(shù)不勝數(shù),而人皇的死確實又與我們有關(guān)系,我們認(rèn)罪,但我們不認(rèn)自己是叛徒。
我們族人是天生的親水者,修煉天賦更是位于人族頂尖,當(dāng)年我族被外界星域的妖魔控制,是人皇把我們種族救了岀來,又收了我族中神女為弟子,我們怎么可能背叛人皇?!?br/>
老族長說了口茶,潤了潤沙啞的嗓子,他接著說道:“和公子說這些,只是想告訴公子,我們雖然是罪人的后代,但我們不是忘恩負(fù)義之人。
看到公子發(fā)間的紅花,我知道花神娘娘開恩是因為公子的原因,我雖然不能用我族寶物報答公子,但有一樣寶物確可以。
那就是我族神女的……”
突然一柄劍出現(xiàn)在小樓內(nèi),老族長慌忙起身跪拜。
“元水族族長見過人皇劍!”
李霜驚愕,這不是擎香峰廣場上的縱橫劍嗎?它居然曾經(jīng)是人皇的佩劍。
縱橫劍垂落無數(shù)劍光,將小木樓封禁起來,阿夏消失在小木樓內(nèi),一道劍光停留在李霜發(fā)間的小紅花上。
小紅花發(fā)出不滿的聲音,“縱橫劍我忍你很久了,人皇要是還活著,一定不會讓星和你這么欺負(fù)我?!?br/>
說到這里小紅花傳來女子的哭聲,那道劍光晃了晃,緩緩的收了回去。
李霜一臉茫然,這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沒看明白呢?
還有這小紅花不是物品,它可能是那花神的分身,那自己的一舉一動,不是都被花神看在眼里。
想到這李霜下意識的就想把小紅花摘下來。
“你不想要我了嗎?”
李霜的手僵住了,這幽怨的聲音,簡直讓人受不了。
縱橫劍背過身去,沒錯,一柄劍非常人性化的動作,表達(dá)出它對花神的嫌棄。
老族長定了定神,想明白此事事關(guān)重大,縱橫劍親自來此地鎮(zhèn)守。
他向縱橫劍行了一禮接著說道:“我想送公子的是我族神女的道種?!?br/>
“什么是道種?”李霜問道。
“現(xiàn)在外面修士,修煉的人族第二身,就是道種的簡化,人族第二身是在人族的脊椎骨上建立另一套肉身體系。
比如,把妖虎的源血用秘法納入脊椎骨,在人類的肉身達(dá)到上限后,繼續(xù)修煉妖虎的源血,這樣就可以在和敵人對戰(zhàn)時,釋放妖虎源血。
修士脊椎骨會噴薄出大量的生命力,快速生長出一具妖虎肉身,將人類的身體像心臟一樣包裹起來,只要人類身體的生命力不斷絕,第二身就可以戰(zhàn)斗下去。
你也許認(rèn)為妖虎對你的提升不大,但如果把妖虎換成搬山猿,換成鯤鵬,換成神話生物呢!
第二境便可以屠圣的神子憑什么,就憑第二身足夠強(qiáng)大,足夠傳奇。
而這枚神女道種是人皇煉制的,人皇非常疼愛神女,祂為神女創(chuàng)造岀道種設(shè)想,為了凝練出最強(qiáng)道種,人皇遠(yuǎn)走域外。
沒人知道衪去了哪里,只知道衪受了很重的傷,回來后便為神女凝練了這枚道種,神女因為泄露人皇的位置,自刎謝罪。
但這枚道種卻在我族流傳了下來,數(shù)次我族想將它送還人皇家族,但人皇家族不肯收下,說這是人皇送給衪弟子的,既然神女交給了你們,那它就是你們的了。
我不知曉道種有多強(qiáng)大,但是希望對公子有所幫助。”
李霜沉默了很久后搖頭道:“太貴重了,我不能收?!?br/>
“道種對于外人很貴重,但對于我族更多的是愧疚,我們不能修煉,一旦踏足圣人境,那柄劍會殺了我們,每一次看到道種,更是讓我們愧疚萬分。
公子是一位心善的人,它在你的手里才是最好的,拿走吧!用它強(qiáng)大起來,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br/>
老族長從眉間取出一團(tuán)鮮紅的血液,這團(tuán)血液美的讓人窒息,神秘的規(guī)則之力在上面流轉(zhuǎn)。
“我們一代又一代的族長用生命力供養(yǎng)著它,它已經(jīng)沉寂了幾萬年,是該到了它蘇醒的時候了?!?br/>
縱橫劍輕顫,紅色血液飛入李霜的脊椎骨,劍身上飛岀一縷光射入李霜的眉心,然后李霜就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