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鯨盟吞并了四海幫后。
一統(tǒng)南北。
奠定了一府之地絕對霸主的地位。
時日雖短。
但體量增漲極為迅猛。
如一棵飛速成長的參天巨樹,陰影遮蔽全府,根系蔓延了諸多郡縣鄉(xiāng)鎮(zhèn)。
情報傳遞網(wǎng)絡(luò)。
上下執(zhí)行能力。
非一般人所能想象。
吳道一聲令下。
圣王道這個剛冒頭的邪道勢力雖說謹慎萬分,藏于不為之知的海面之下。
但在霸鯨盟這頭龐大巨獸運轉(zhuǎn)動起來后,大城小城都被拉網(wǎng)式搜尋,藏的再深也是無處遁形。
僅過了三天。
巨獸觸手就探查到了一處在府內(nèi)成了氣候的窩點!
……
瀾滄郡。
霸鯨盟總部。
“飛云郡,堅山城,魚窩?!?br/>
吳道看著手中長條卷紙上的信息,眸中浮現(xiàn)一抹貪婪之色。
只要有個坐標(biāo)就好。
霸鯨拳顯神之后,他的精神感知異常強盛,數(shù)里之地都能纖毫畢現(xiàn)!
據(jù)他所知。
堅山城只是一個縣城,那么點地方,魚兒藏得再好也沒用!
不過。
既然是魚窩。
那除了大魚,肯定也有散落的小魚。
蚊子腿再少也是肉。
念及至此。
吳道精神探入傳信玉符,向玉符中的一團團精神印記傳了一道令:
“即刻趕往堅山城,持令搜尋圣王道雜種,堅山城附近的神力境也都傳令出動,等我號令動手?!?br/>
霸鯨盟中。
擁有傳信玉符的約摸五十人,一部分是曾經(jīng)的老人,一部分是霸鯨盟做大后新加入的。
全都是破繭境的好手!
三次脫胎換骨的高手更有十位!
有元磁令牌導(dǎo)航。
只要不是先天境的妖獸,他們都能應(yīng)對。
當(dāng)然。
先天級別的大妖也輪不到他們動手,吳道自會解決。
““得令!””
吳道剛下達命令,傳信玉符之中就響起了一道道恭敬的聲音,沒有任何猶豫。
這就是洗腦控魂的好處了。
不管讓他們干什么,都會毫無抵觸的執(zhí)行,完美的工具人。
……
廣慶府北方。
堅山城!
四面環(huán)峰,地勢高聳,山水貧瘠,異常的窮困落后。
但所謂禍福相依。
也因為這份貧瘠。
榨不出多少油水。
所以并未有什么勢力看得上堅山城這偏遠落后之地。
哪怕亂世。
堅山城的格局也沒多少變化。
硬要說有。
那可能就是城中的幾個旺族聯(lián)手取代了縣衙,做起了鄉(xiāng)下土財霸王。
十余日的陰云雷雨之后。
正午火熱的秋日光耀大千。
堅山城中,熱浪折騰。
與外城破敗臟亂城區(qū)形成鮮明對比的奢華李氏府邸內(nèi)。
后花園,
李,趙,錢三大把控堅山城的家族族長正享受著奢侈的冰梅湯,商討要事。
至于主菜。
則是一塊塊切割整齊零成熟的紅肉。
“諸位,近期可要收斂一點了?!?br/>
李氏族長李仁才大口撕扯著一塊紅肉,霜白的胡須都被滲出的鮮血浸透,一邊大口咀嚼,一邊含糊道:
“陳留縣的圣地前日被一群瀆圣者摧毀了,圣王降下圣喻,短期內(nèi)要我們不易張揚,發(fā)展堅山縣即可?!?br/>
“呵!”
錢氏族長錢多福大腹便便,啃著一塊森白棒骨,不屑道:
“圣王乃天定的救世圣主,圣法無邊,霸鯨盟這群魔垢,囂張不了多久的?!?br/>
“也不可大意。”
錢氏族長錢白吃相比較斯文,慢條斯理道:“那霸鯨王乃廣慶武榜第一,實力非凡,手下更有數(shù)萬虎狼。
若真對我們起了心思深究發(fā)現(xiàn)堅山城,吾等身死是小,誤了圣王大事,那可就萬死難辭了。
所以。
我的想法是這段時間能隱就隱,發(fā)展道徒的事暫且……”
轟?。?!
石破天驚,晴空炸雷。
一道天崩般的恐怖爆鳴聲毫無征兆響起,震撼十方乾坤,打斷了錢白的話音。
三人同時駭人抬頭。
就見城外一座高山火光沖天,山頭爆炸!
千百萬噸土石崩碎飛濺,飆射八方,火山噴發(fā)一樣,塵煙淹沒了大片的蒼穹。
“那里是……”
“不好,圣廟??!”
短暫的驚駭過后。
三人齊齊目眥欲裂,拍桌而起,就要向著城外奔去。
刷刷刷——
但就在這時。
人影破空,三道氣息深沉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后花園之中,擋住了他們的退路。
“好孽障?。 ?br/>
領(lǐng)頭的是霸鯨盟的右護法黎山,掃了眼桌上的紅白骨肉,臉上不由浮現(xiàn)了濃濃的憎惡之色。
“霸鯨盟!”
三位族長腳步一頓,見到黎山三人胸口的龍鯨圖紋,瞳孔頓時一縮,有些不可思議。
堅山城可沒有霸鯨盟堂口。
怎么會這么快就暴露了?
任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
他們之所以暴露。
是因為一位急于立功的霸鯨盟堂主在巡查堅山城時,手都被黑狼血肉制作的元磁令牌感應(yīng)釋放的灼熱燙破皮了!
他們自以為藏得很好。
其實和黑夜里的火炬一樣,只要持元磁令牌路過,不瞎都能看到。
“你們敢毀圣廟!”
“該死的霸鯨盟,我和你們拼了!”
“吼!”
短暫的震驚過后,三人臉色又因為憤怒扭曲猙獰,發(fā)出可怕的吼嘯聲,撕破皮囊,顯露出了真身。
呼呼呼~
狂野腥臭的野獸氣息頓時彌漫整個后花園。
日光照射下。
斑斕大虎,紅毛野豬,白毛惡狼,體型皆是丈高,在地面投下了恐怖的陰影。
不僅如此。
三頭兇獸的實力遠非陳留縣的惡狼可比,妖氣渾厚,實力起碼相當(dāng)于七百年的化形妖類!
也就是二次脫胎換骨!
“呵,妖類雖強,但絕對實力面前,也是無用!”
面對三頭猙獰的兇獸。
黎山三人面不改色,冷哼一聲就拔出刀劍沖了上去。
得到吳道的命令后。
霸鯨盟的破繭高手和周邊的神力小高手一路狂奔疾馳,快速匯聚到了堅山縣,后又化整為零秘密潛入城中搜尋圣王道道徒。
根據(jù)令牌不同程度的灼熱。
人員的安排自然是強對強,弱對弱。
黎山三人都是盟中核心護法,三次脫胎換骨的實力,自然絲毫不懼怕這三頭實力只相當(dāng)于二次脫胎換骨的妖獸。
吼吼吼——
三人三獸戰(zhàn)作一團之時。
城中各個方向,同時也響起了各種兇惡的獸吼之聲,大部分來自于三大家族府上。
不過這些獸吼剛剛響起。
又被霸鯨盟的高手壓了下去。
一時間。
整個堅山城到處是人和獸的激烈廝殺搏斗之聲,房屋崩塌,磚石飛濺,灰煙四起,亂成了一鍋粥。
同一時刻。
堅山城外,圣牛山。
咚咚咚——
山崩地裂,熔巖飛濺。
一塊塊成百上千噸的巨石流星雨般帶著隆隆氣爆之聲飆射天地八方,在大地上砸出一個個大坑。
黑衣獵獵的吳道屹立蒼穹之上,無數(shù)崩飛的碎石還沒靠近他就被磁場之力碾碎,化作了飛灰。
“呵,還不出來?!”
見炸了山峰上的神廟之后,隱藏的妖類依舊沒現(xiàn)身。
吳道不由猙獰一笑,再次抬手,掌心裂出口洞,又是一發(fā)至剛至陽,粗如虹柱的赤金龍吐息貫穿虛空轟在廢墟之上。
到了堅山城地界之后。
他精神感知全開,掃遍全城卻只發(fā)現(xiàn)了幾條小魚。
連先天大妖都沒有。
不滿足的他立馬加大了搜尋范圍。
最終在城外的圣牛山巔發(fā)現(xiàn)了一座供奉著圣王神像的龐大神廟。
神廟之下。
藏著一股令他流口水的濃郁香味,打底也是一只一千五百年級別的大妖!
沒有任何猶豫。
老規(guī)矩。
炸圖逼怪!
他抬手就是一發(fā)龍吐息,當(dāng)場將神廟和整座圣牛山頭都炸了。
至于那些神廟中的道徒。
自然是當(dāng)場汽化人間蒸發(fā),反正都是些和黑狼一樣的小卡拉米,他根本不心疼。
昂!
真龍吐息,響徹天地。
轟擊時刻。
巨大的火球騰起,璀璨的光和熱閃耀了大片天地,膨脹炸開的沖擊波撕碎沿途一切事物,整個圣牛山半山腰往上全都成了飛灰。
“哞!??!”
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牛吟之聲響震八方,野蠻狂躁的血紅色妖氣宛如一道道噴泉般從圣牛山底部沖出。
兩發(fā)真龍吐息打下去。
圣牛山下隱藏的妖物終于藏不住了。
轟隆隆——
牛吟聲過后,山基動蕩,宛如大地震,抖動,搖晃,震出萬千寬大裂縫,似乎山下有龐然大物正在復(fù)蘇。
嘭!
土崩石炸,大地搖晃。
圣牛山山基爆成萬千碎片,沖霄的血煞妖氣更是海嘯般拍打著四方天地。
滾滾煙塵之中。
“哞?。 ?br/>
一頭身高百米,渾身赤紅的牛頭人身怪物破山而出。
充斥無盡暴力美感的肌肉像是座座山峰堆在它身上,昂著巨大牛首,朝天吼嘯,吼出恐怖的音波。
轟隆隆——
音波如柱,貫穿虛空,當(dāng)場震碎了沿途漫天飆射的土石碎塊。
“還真是一頭牛?也不對,牛頭人!”
吳道俯視著憤怒的紅牛,眸中浮現(xiàn)幾分新鮮之色。
嘩啦啦~
磁場護體,浩蕩音波如水流從他周遭刮過,沒對他造成一點傷害。
說起來。
來到這個世界這么久了,還沒嘗過牛肉是個什么滋味。
今天倒是可以開開胃了。
唯一可惜的是……
這頭牛似乎只是小弟,并不是那勞什子圣王。
因為它的實力頂多相當(dāng)于大宗師之境,估計是安排坐鎮(zhèn)此地分道的護法。
……
同一時刻。
在吳道轟破圣牛山神廟之時。
南疆某處。
蒼茫大山,原始莽荒。
少有生靈知曉的拜月山中。
越過山中宛如透明水波的陣法結(jié)界,可以看到一片百花爭艷,山明水秀的世外桃源之地。
桃源深處。
花團錦簇間。
隱約可見一棟棟獨具特色,形如狐首的房屋,有毛色各異的狐貍奔走其中,不時化作人形,嬉笑玩鬧。
狐城深處。
荷花池畔,白紗亭臺。
琴瑟和鳴之聲幽幽回響,郎情妾意,只羨鴛鴦不羨仙,引得彩蝶紛飛,百鳥合鳴。
叮~
某一刻。
琴聲微微紊亂。
白衣勝雪的俊美青年妖冶紅眸中浮現(xiàn)一抹戾氣,雙掌輕撫琴弦,停下了彈奏。
“陸郎?”
亭臺中吹奏玉簫的傾城二八女子臉上的甜蜜之色微散,碧波美眸不解的看向白衣男子。
“些許煩憂,無礙?!?br/>
陸紅葉眸中戾氣已經(jīng)隱藏,輕舒口氣,語氣溫柔道:“時候不早了,青兒你也該回去了,晚了伱姐姐會擔(dān)心你的。”
“哼,別提她?!?br/>
名為青兒的絕色少女皺了皺白玉瓊鼻,神色貪戀的撲在陸紅葉懷中,憤憤不平道:
“血脈有那么重要嗎,本家外族不都是狐族,大姐為什么要一直排斥陸郎。
若無陸郎出手,青兒早就隕落山外了?!?br/>
“你姐姐乃一族之長,肩負復(fù)興我族的重擔(dān),小心謹慎也是為了你好,不可與她置氣。”
陸紅葉食指點了點蘇青兒鼻翼,按耐住心中的不耐煩,溫聲細語道:
“兩情若是深如海,不在朝朝暮暮,聽話,回去吧。”
“好吧,我聽陸郎的?!?br/>
蘇青兒微撇小嘴,但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隨后靈動眸子一轉(zhuǎn),快速在陸紅葉臉上點了一下,起身叉腰調(diào)皮道:
“本小姐賞你的,要是敢擦,哼哼!”
說著。
她握了握小拳頭,雙腮泛紅,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賤貨,差點壞我大事!’
陸紅葉望著蘇青兒離開的背影,原本溫柔萬分的妖異面容浮現(xiàn)一抹陰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