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裊真的是看不下去了,真想把阿阮的腦袋瓜子敲開來看看里面裝的是些什么,隨即步履從容的走到眾人面前,站定欠身行禮“參見太子”這時眾人才后知后覺的跟著行禮,太子看了上官裊一眼,微微瞇眼,若有所思,原來不是他的錯覺,這個女人前后反差太大,完全判若兩人,不過想到阿阮的話……最好她對阿阮也真心實意,若是敢居心叵測,自會有人收了她的命,心中百轉千回,不過是轉眼一瞬
“不必多禮”
上官裊隨即又向其他幾人點頭示意,突如其來的一聲顯然也驚醒了阿阮,她這時才猛然想起太子,偏頭看著他,入目便是太子黑沉的一張臉,渾身散發(fā)著冷氣,阿阮瞬間感覺周圍溫度又低了點,磨磨蹭蹭的,猶豫不決,縮著頭,也不吭聲。沒想到,她這樣子倒是極大的取悅了太子,瞬間讓他心里不那么堵了,連日來的氣悶也消散了不少,看來這小家伙過得也不是那么心安理得嘛!不禁嘴角上揚,戲諛道
“怎么?怕我吃了你!”
阿阮身子一抖,還是不吭聲,只顧一味的埋頭,太子顯然不準備放過她,聲音加重
“還不過來?”
阿阮聽見這一聲,才極不情愿的一點點挪過去
“怎么這么慢!”
阿阮不由的加快了步子,別看阿阮平時對著太子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其實她是知道太子怎么都會慣著她,可這次太子明顯是被她惹生氣了,而且還是第一次生她的氣,阿阮不由的慫了。走近了只聽太子又說
“怎么,這副委屈的樣子做給誰看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了你!”
從始至終一直觀看著整個過程的穆淮弋始終嘴角噙笑,不理眾人投在他身上的視線,只含笑看著阿阮,一時間幾人倒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而這邊嬌氣的白阮見太子態(tài)度一而再再而三的惡劣,霸王脾氣也上來了,認錯求和的想法通通都沒有了,瞪著眼睛,死命的剜了太子一眼,鼻子里嬌哼一聲,拉著穆淮弋就走。太子就知道,這個小嬌氣包怎么可能會心甘情愿服軟,無奈嘆氣,伸手撈過阿阮,看著她緊皺的小鼻子,溫聲哄到
“好了,太子哥哥錯了好不好?”
阿阮將頭扭向另一邊,不理
“太子哥哥保證,以后再也不兇阮阮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阿阮態(tài)度明顯有了一絲松動,不過還是死要面子硬撐著,太子加大攻勢,打感情牌,演苦肉計,無所不用其極??蓱z兮兮的沖阿阮賣萌撒嬌裝委屈,看得上官裊身后的宮女嚇掉了眼,可太子身邊的宮人和公主府的仆人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阮阮,你就原諒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阿阮的心松動得更快了,最終,還是用了所有人最常用,也是對阿阮最管用的方法,利誘
“阮阮,我將我珍藏的那把言墨大師的折扇送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阿阮眼里滿是不可置信,言墨大師親手畫的折扇嘞!我可是垂涎了很久了,當即言笑晏晏摟著太子的脖子,“太子哥哥對我最好了,我早就不生氣了,嘿嘿”
白墨鈺兩兄弟捂臉……直覺不能見人了,而上官裊卻喜憂摻半,他當然希望有人對阿阮好,這樣阿阮就會越幸福,可是她親眼見證過那場太子與穆淮弋的爭戰(zhàn),不得不說,直到如今,她依然不能說阿阮跟誰在一起才更好,因為那兩人本身便無可挑剔,這一切,端看阿阮的心罷了,不過她知道,無論阿阮選擇誰,她都會傾盡全力的幫她。只是如今看太子對阿阮的寵溺與縱容,即便他一早就知道太子對她疼愛到了哪種地步,可當她再一次看到太子為阿阮放下尊嚴架子討好她的時候,她依然不敢預想以后他們會發(fā)生什么。她越過阿阮和太子,看像最后的穆淮弋,他臉上依然是那副諱莫如深的樣子,右手輕輕摩挲著袖口,薄唇輕抿,看不出多大變化,只是上官裊注意到,他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已經消失了。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當阿阮離開他的手撲向太子的時候,他的手不可控制的僵了一下,隨即,緩緩的收緊,放在了袖口。
阿阮最終告別了依依不舍的太子,與穆淮弋和哥哥們坐上了回府的馬車。太子目送馬車消失不見后,才對身旁的人涼涼的開口
“你跟我來”
上官裊一挑眉,心里無比清楚太子找他所謂何事,不過卻很恭順的跟在他身后,兩人一路行至東宮,太子將人帶進書房,遣退左右,坐在書案前,定定的看著下方的人,上官裊清晰的感受到那對冰冷刺骨的視線,即使現在的她堅強冷硬依然在他的目光里萌生出一股寒意,終于,在她堅持不住之前面前的人收回了視線
“上官裊?你應該知道我找你是為了什么事”
上官裊終于從那股可怕的懼意里走出來,不顧被汗水打濕的后背,努力迎上他的視線,答案不置可否,太子倒有一瞬間的驚訝,不過隨即開口
“我不管你發(fā)生了什么,或者受人指使,致使你成為現在這個樣子”
太子看著她,努力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么,不過入目的只有一片坦然,他繼續(xù)說道
“你如今的這一切,身份,地位,與其說是我給你的,倒不如說是阿阮給你的,所以……”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上官裊繼續(xù)迎上他的目光,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所以不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在阿阮沒有玩夠之前,你都不能做出任何讓她傷心的事,更遑論傷害她,否則,后果不是你能承擔的?!?br/>
上官裊認真的看著他,將他說這些話的表情收入眼底,卻不由想到多年之后那不是結局都結局,在心里嘆了口氣,閃過些微的不忍,但此時的情形容不得她多想,她在乎的只有阿阮,只要阿阮好就夠了。她說過,這輩子會保護阿阮。
“我知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是真心實意的當阿阮是朋友,唯一的朋友,我不會傷害她,相反,我會傾盡全力的保護她”
上官裊一字一句,堅定的說完這段話,不卑不亢的看向太子。良久,太子才擠出一句話
“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