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總會是在悄無聲息的時間內一步步的逼近你的身旁,如同溫水煮青蛙,也如同,獵物被獵手盯上后,雙方所處的最后一絲絲寧靜,對于危險的警覺,一向以第六感相當準確著稱的鄭子城看來,四周圍,除了白霧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其余的,好像也并沒有什么了。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吩咐兄弟們都小心點,武器都準備好,估計,很快就會有敵人現(xiàn)身了”。
不咸不淡的,依舊是半瞇著自己的眼睛,似醒非醒,似睡非睡,但,皇甫彥廷嘴里面所說出來的話,卻是使得子文如獲至寶,對的,剛才被皇甫彥廷這么一提醒,子文突然想明白了,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對勁。
“這里,似乎有點安靜的可怕”。
人跡罕至,數(shù)百里內無有人煙,沒有多么大的動靜傳進子文的耳朵里,這,看上去好像也挺正常的,只是,現(xiàn)在北方正是晚秋早東時分,北方的候鳥應該都已經(jīng)飛歸到南方過冬才對,可是,在隊伍進入到山脈中里之后,別說是鳥叫了,就連個昆蟲,自己都是沒見到一只影子。
一切,就感覺跟有人刻意的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在這個形成的包圍圈里面,最中心點的,就是自己這支不到一千人的隊伍,包圍圈的目標,也是這小小的一千軍士
“大家都小心點,時刻做好準備”。
命令一個人接著一個人的傳遞了下去,大家伙的心情都很緊張,遮天蔽日的樹冠,壓抑般黑暗的潮濕,逐漸開始變得疲乏的身體,現(xiàn)在,怎么看,都不是最佳作戰(zhàn)的時候,但,這時候的自己,不正是敵人所想要的最佳時間段嗎?。
很快,半個時辰過去了,沒有人來,沒有敵人來進攻,連個人影子,秦國的軍士們都沒有看到,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好吧,已經(jīng)有人開始堅持不住了,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的,樹林里的溫度開始變得清冷了起來,之前,身體上的汗水都裹在了身上,套著盔甲,脫不得,干不得。
“一冷一熱的,真是很難受啊”。
氣溫古怪的異常,一會冷,一會熱,之前是恨不得讓人把衣服全部都脫下來,現(xiàn)在,是大家都恨不得把所有能穿的衣服都穿到身上,拖著一身厚重的盔甲,軍士們的臉上滿是疲憊的神色。
“不行,再這么下去的話,別說士氣,就是軍士們的身體,那也是吃不消的”。
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可以說,也已經(jīng)逐步的磨平了子文的質疑,吩咐下去,埋鍋做飯,原地休息,回過身去,深深的望了還在閉目養(yǎng)神的皇甫彥廷一眼,之前皇甫彥廷所對自己說的話,子文,子文就當是他對自己開了個玩笑,開了個并不友好的玩笑。
“小城啊,把你的炎刀拿起來,用不了多久,敵人就快來了”。
不管到什么時候,哪怕身邊到處都是質疑的聲音,皇甫彥廷依舊是厲害沉穩(wěn)到不知該如何去理解,說實話,現(xiàn)在的鄭子城對于皇甫彥廷所說的敵人,也是持著一種半信半疑的狀態(tài),剛才,鄭子城已經(jīng)出去巡視了好幾遍,上上下下,附近肯定是沒有敵人的。
“皇叔,你老說敵人要來了,敵人要來了,在哪呢?他怎么還不出來?”。
“年輕人,不要心急,馬上,快了”。
埋鍋做飯,帶著的臘肉切成塊丟到鍋里面,加清水煮沸,再加上其他的調料,配上每人一張的大餅,大家伙都吃的好不暢快。
“呼,還是脫了盔甲吃著舒服”。
這里不管怎么說,那也是大秦帝國的地界,這就相當于在自己的家里面,還會擔心自己被敵人暗殺嗎?上面的事情,這些最底層的軍士都是不曉得的,他們只知道,這里,已經(jīng)是大秦帝國的地界,這里,已經(jīng)被他們所征服了。
熱乎乎的肉湯一下肚,整個人的身體都開始變的暖和了起來,脫下冰冷的盔甲,脫下可能能夠保護自己生命的屏障,大口大口的吃著大餅喝著肉湯,再加上烤著火,真爽快,真暖和啊。
“別著急,一隊隊輪著來休息
本著隊伍指揮者本能的警覺,鄭子城并沒有讓所有的軍士全部都進入到休息的狀態(tài),依舊是一半一半,還是準備了不少人來進行警戒,眼睛,時刻的注意四周圍的情況,突然,只聽咻的一聲!。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一聲過后,緊跟著的,就是數(shù)十聲,數(shù)百聲!,一根根尾部銜掛著尾羽的利箭穿透了還在吃飯的秦**士們,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隊伍中的人員減少程度,就已經(jīng)達到了將近一半的人數(shù)。
“做好防御,拿好盾牌!”。
將所有還穿著盔甲的軍士們都圍聚成一個圈,站姿二隊盾牌都擋在自己的胸前,站姿一隊半跪著將盾牌護在自己的身前,形成一個小型的防御陣地,來擋住這看起來密不透風的密集箭雨。
“媽的,還真來了!”。
子文真的也是放松了警惕,要不然的話,自己也不會縱容手下們將盔甲脫下,看來,姜,終究還是老的辣,一時的舒服,有時候真的會需要付出你根本不想付出的代價,三尺龍喉飛射而出,血炎附體,一瞬間,子文就進入到了最佳的狀態(tài)。
“樹,樹竟然成精了?”。
射弓箭的,竟然是一棵棵剛才看上去死氣沉沉的大樹!,注意到了這一局勢,鄭子城的心里頓時又咯噔了一下子,又出現(xiàn)了自己根本就無法理解的事情,扭過頭去看看還是風輕云淡的皇甫彥廷,后者只是對其一笑。
“樹,樹還能成精了?”。
三尺龍喉直接刺進了離子文最近的一棵大樹,隨刺既拔,劍身帶出來的,是顏色鮮紅,聞起來血腥味十足的液體,樹身隨著子文的這一刺,正棵都開始變得波動了起來,就好像,能夠感覺到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