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c之空間里,的眼神嚴(yán)肅而執(zhí)著,而她的腳步則是從一個個的畫框前經(jīng)過。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在這片空間里尋找了多久,但是她的眼神和腳步卻沒有絲毫要停止的樣子。
‘我們必須要做出決定,人類的發(fā)展不能夠顧及些微的犧牲...’
就像是惡靈的竊竊私語一般,的身側(cè)響起,但并非是什么人的聲音,而是畫像中的一個模糊的影子。
這個地方正是之前施萊德的內(nèi)心世界,兩側(cè)的畫廊畫框中存儲的是關(guān)于各種各樣人類的記憶。但是現(xiàn)在,這些畫像內(nèi)部的人臉,卻都已經(jīng)變得模糊不堪,仿佛是被融化的蠟像一般透露著可怖和猙獰。
簡直就像是正在變成另外一個人一樣...而這個人就是施萊德。
而那個突然開口的人像,已經(jīng)有一半臉頰變成了施萊德的樣子,剩下的一半則是模糊不堪,仿佛一堆血肉模糊的原材質(zhì)。但偏偏就是這堆血肉模糊的東西,卻仍然機械一般地重復(fù)著自己的話語。
‘我反對!我們并非神靈,無權(quán)隨意剝奪他人應(yīng)有的命運!人類的發(fā)展,也不應(yīng)該是建立在一部分人的犧牲之上!’
猶如一場靈魂內(nèi)部的辯論,另一個影影綽綽的聲音也隨之響起,似乎是在回應(yīng)前一個聲音,又似乎是在單獨為自身觀點的竭力宣揚。
已經(jīng)很清楚了,這才是靈魂假面的geass暴走時的真正場景。渴望成為他人,渴望獲取他人的知識乃至觀點,最終的目的卻是將這些知識和觀點據(jù)為己有。被施萊德儲存在自己記憶中的他人,現(xiàn)在就在暴走的geass影響下近乎瘋狂地想要變成自身。
這就是為什么這些畫像都在一點點變成施萊德的緣故,腳步的深入,兩側(cè)墻壁上的畫像也愈來愈像施萊德本身,這些畫像的神情各異,似乎代表著施萊德內(nèi)心的各個角落,但是它們的話語卻截然相悖,仿佛無法調(diào)和的矛盾。
‘人類的進步需要戰(zhàn)爭!而不是沉浸在和平的虛偽之下!’
‘無益的戰(zhàn)爭只會導(dǎo)致人類的痛楚!任何人都承擔(dān)不起讓千萬家庭支離破碎的罪責(zé)!’
‘愚蠢!為了全人類的發(fā)展!必須將渣滓淘掉!’
‘傲慢?。∪祟惖陌l(fā)展并不必須依賴于瘋子所提倡的戰(zhàn)爭!也沒有人有資格去評價他人的能為!’
‘人類的天性卑劣!若不想被戰(zhàn)爭困擾!那就必須徹底結(jié)束戰(zhàn)爭!而只有將之統(tǒng)一方能徹底結(jié)束戰(zhàn)爭!但在統(tǒng)一之前和統(tǒng)一之時!必要的犧牲依然不會減少!’
‘王權(quán)?民主?你打算用哪一樣來欺騙民眾?人民享有自由!你有!他們也有!’
‘但是我有足夠的力量!而他們沒有?。 ?br/>
無休無止的相互指責(zé),互不讓步的針鋒相對,這樣子的對話伴隨著走廊的盡頭終于停止,而定格在最后的赫然是那樣子的一句話。
“是的!朕有足夠的力量來征服和統(tǒng)轄!這就是真諦!”
一句帶著傲慢的話語在盡頭響起,而在盡頭的那張畫像赫然是完全空白的,因為它其內(nèi)的形象,。
一樣的黑袍白發(fā),不同的是那雙已經(jīng)完全被geass侵染的猩紅色雙目,這便是靈魂假面的geass所最終演化的方向,那便是完全模擬于理想中的形象,將自身的力量也都更改為符合該形象的形式。
“假面戴的時間太長之后,就會變成真實的面孔嗎?”
淡淡地注視著眼前的身影,的眼里卻沒有絲毫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樣可悲的物件。
“沒必要討論我和小丑之間的關(guān)系,!不過,我的確對你的行為表示驚訝,不老不死的魔女,也會在意一個從異世界而來的人嗎?”
充滿威勢地一拂袖,和施萊德相貌相同的人型雙手背后,同時,那雙猩紅色的雙眼也充滿了探索和毫不掩飾的詢問。
“我沒有必要回答你...施萊德在哪里?”
皺眉的同時,卻一反常態(tài)地選擇了明顯的強硬,但這份態(tài)度卻只是讓她面前的啻非天一陣不置可否的嗤笑。
“愚蠢的女人,即便是活過千年也依舊如此。冒險讓自己的**沉睡,而靈魂深入c的世界,就是為了這樣子的問題?不過,很遺憾的是,小丑并不在這里?!?br/>
而突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啻非天輕輕側(cè)了側(cè)頭,那雙眼中張狂的神色也隨之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突然露出的狡黠,仿佛見到了可以利用的工具。
“...是你吞并了他?”
的金色眼眸里突然泛起了一道波紋,話語雖然依舊冷淡,但是卻隱約多了一份不為人知的感覺。
“,不用擺出一副馬上要燃燒小宇宙來找我拼命的樣子,我還沒有吞并小丑的胃口。這一切都是‘神’直接的授意。用你的過往吸引小丑自投羅網(wǎng),之后協(xié)助小丑的geass暴走,從而讓我以神之子‘王’的形式復(fù)蘇,這一切本該不會讓小丑上當(dāng)?!?br/>
,啻非天的雙眼也閃過一絲分不清是嘲弄還是淡然的意味深長:“但是他自身的質(zhì)疑和迷茫終究還是以你為理由占了上風(fēng),此刻,他已經(jīng)徘徊在世界無盡的記憶之中,深陷于自身無法自拔的懊悔之內(nèi)?!?br/>
,和魯魯修之間的羈絆。這份不滿逐漸轉(zhuǎn)化為了無法破解的心結(jié)和枷鎖,的過往,所以才會落入此次‘神’特意預(yù)備的陷阱。
施萊德所去的地方并非是過去,而是世界的記憶。
將世界以‘現(xiàn)實’和‘記憶’分開而言,現(xiàn)實為世界的載體,而記憶則是整個世界從始至今的一切資料。自然,,并且他所導(dǎo)致的一切更改都會讓世界的記憶發(fā)生改變,繼而使得有過此類記憶的人都會產(chǎn)生記憶的變化。
這即是另外一重含義的改變過去。
“你到底要干什么?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的金色眼瞳突然多了一種微妙的不安感,盡管她掩飾得十分完美,但卻依舊沒有躲過啻非天狡黠的雙眼。
“你在擔(dān)心嗎?害怕自己千年前的事情被他窺知?亦或是,擔(dān)心那心性搖擺不定的小丑會因此拋棄你?也是呢,宅男這些家伙都很脆弱的,一旦知道心目中的女神,不過是當(dāng)年憑借geass,肆意蹂躪玩弄他人愛情的猶如下賤妓.女一樣的存在....那可真是糟糕啊?!?br/>
語調(diào)帶著濃濃的嘲諷和惡意,啻非天雙手環(huán)胸,有著王者geass的雙眼仿佛最鋒利的刀鋒,要撕開一切表象的偽裝,讓最脆弱的內(nèi)心暴露在無處可躲的視線下!
“唔....”
的嘴唇咬得泛著令人心悸的蒼白色,但是她金眸中的痛苦卻顯然說明,這是讓她無法反駁的事實。
“雖然早了一點,但是你也的確是我計劃中的一環(huán),有了你的code,就永遠(yuǎn)不必害怕那幫蠢貨可以弒神成功?!?br/>
不動聲色地將手背后,啻非天的手中瞬間現(xiàn)出鋒銳的倚天劍,帶著尖銳光芒的利劍仿佛宣判的斷頭臺。
“‘夢魘中,綠發(fā)的魔女在輕輕跳舞,無論是誰只要看她一眼,便會無法回避地愛上她,從此淪為她永遠(yuǎn)的奴仆?,F(xiàn)在,以圣潔的天主之名,以此圣火將其凈化!’”
說著仿佛古老咒語一般的文字,,而隨著這段話的開口,的金瞳猶如破碎的琉璃一般瞬間變得支離破碎!
“你...!不要過來!我..我不是...”
跌跌撞撞地后退了一步,就像是被勾起了久遠(yuǎn)的恐懼一般,渾身上下都極度地顫抖著,驚叫的聲音也充滿了無助。
“回憶起來了么?這火刑架前的祭祀禱言?‘神’可是時時刻刻都在看著喲,從你竊取了他人的愛意時,就該考慮過會被憎恨的這一天...那么,現(xiàn)在是時候結(jié)束你的這份痛苦了,將code交還!然后!就到亡靈之海中向那些至今仍然憎恨你的靈魂贖罪吧!”
高高地舉起手中的倚天劍,啻非天雙眼中g(shù)eass的紅光攝人心魄,驚恐的金色眼瞳。這個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慕,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憎恨,任何人都要為自身的錯誤付出代價吧,無論被延遲到什么時候。
而罪孽被赦免的方法,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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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的時節(jié)顯然是貴族們舞會的好時間,自然,身為名門的李.克斯特伯爵也有大量的貴族登門拜訪。而這些或年輕或不甚年輕的貴族們最大的意向,自然便是為了被譽為午夜寶石的李.克斯特伯爵夫人。
“瑪麗她很喜歡舞會呢,正好這個季度的莊園收成很好,這次舞會應(yīng)該也會很完美?!?br/>
一身正裝的李.克斯特伯爵今天顯然精神煥發(fā),一身華貴的伯爵禮服使得他看起來分外瀟灑,而似乎是對客人的禮數(shù),丈夫的男子也很樂意和施萊德交談。
“是么?看不出來夫人還喜歡跳舞?!?br/>
放下手里的酒杯,,她今天穿著一套紅色的絲綢長裙,臉上更是帶著燦爛無匹的微笑,而她的身邊則是圍著一大群的年輕貴族,無論男女看向她的目光都只有純粹而熱烈的愛慕和艷羨。
這應(yīng)該是第三天了吧,昏昏沉沉的大腦并不影響施萊德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所以他也大致清楚了一些事情。
身為李.,從嫁給李.克斯特伯爵開始便保持著兩人的分居休寢,但是這絲毫無損于他們的‘感情’。而無論是她‘結(jié)婚’或者之前,她的追求者和仰慕者都從來沒有缺少過。還有,今年是她的第18歲生日,據(jù)說似乎是一些國家的國王都有意前來為她慶賀吧。
事實上,在午夜到來之后,這場舞會才算正式開始,無數(shù)人的目光,包括李.克斯特伯爵本人都狂熱而充滿愛慕地落在一個人的身上,,是的,這是他們所愛的人。
呵,真是了不得的geass能力啊,可惜的是,自己不會跳舞呢。
坐在窗口,施萊德難得地安靜了下來,這一刻似乎又回到了從前。沒有g(shù)eass的力量,也沒有來到這個geass的世界...可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舞會突然安靜了下來,施萊德回過頭,。她提著自己的裙角優(yōu)雅地穿過人叢,繼而來到了這場舞會中唯一一個沒有看她的人面前,就像是她以前對很多人所做過的一樣,妖艷的紅色光芒在她的左眼中閃爍,而她則是主動伸出自己的手,伴隨著一句讓其余貴族嫉恨不已的話語:“可以陪我跳一支舞嗎?這位不知名的先生?”
真是令人尷尬的請求啊....
“抱歉,,我不會跳舞?!?br/>
,施萊德突然笑了起來。是呢,的18歲生日,雖然不知道這個空間究竟是虛幻還是真實,但嚴(yán)格而言都無所謂了。
伸手按到自己的臉上,施萊德將自己面上的胡狼假面取下,這個東西是用黑玉做成的,如果按照價值而言或許也算得上一件彌足珍貴的財寶吧,而且,現(xiàn)在也只有這個東西施萊德能拿的出手了。
即便是假面之王,也會有想要摘下面具的時候吧,呵,這么說來,這份禮物對于自己而言倒真算得上是至為珍貴的東西。
的手腕,施萊德將自己的假面輕輕放到對方手心中,,對方似乎是在為自己所說的‘’這個名字而疑惑,不過...這一切都無關(guān)緊要...現(xiàn)在,應(yīng)該說的就是...
“...生日快樂?!?br/>
(唔,思索了很久...到底愛一個人應(yīng)該怎么去愛...是無視對方的一切污點和錯誤,還是無條件地包容對方的一切,連著對方的所有過往也都去愛。嗯,看來boss的選擇應(yīng)該是后者才是。最后說一句....
燒死所有的異性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