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們說點輕松的話題好不?”馬鈴打斷父親的話,笑嘻嘻地說道:“胡哥今天情緒特不好,是出來散心的,不談工作不行嗎?”
馬力笑道:“是嗎?那太好了。爸爸今天也是偷得浮生半日閑,偷偷出來品茶的,剛才還怕被你攪了。這下可好了,咱們用不著說俗務,什么也不說,就說茶經(jīng)。小胡經(jīng)理,你喜歡喝什么茶?”
胡楊忍不住哂笑道:“馬叔叔,當著真人不說假話。不怕您見笑,長這么大,我就沒有喝過幾次茶。所以根本不懂茶,更不用說喜歡什么茶?!?br/>
馬力沒說什么,馬鈴先不滿意了,嘟囔:“真是老土,土老帽!龍井、毛峰、屯綠,碧螺春、茉莉花、祁門紅茶什么的,你聽總該聽過一兩樣吧?”
胡楊搖頭,壞笑道:“沒有,沒聽說過。你說的我一樣也沒聽說過。就是在書本上,見過些什么黃金芽、無雙品、顧渚紫筍,群芳最,陽羨紫筍,天柱劍毫、六安瓜片、太平猴魁,大紅袍,古丈毛尖、碣灘、君山銀針,九峰白毛、五指山,魚鉤、、、、、、”
“好了,胡大經(jīng)理,別丟人現(xiàn)眼了。”馬鈴打斷胡楊的話,嘲笑道:“魚鉤都上來了。有漁網(wǎng)、漁叉沒有?有魚婆沒有?茶館變漁村、、、、、、”
“丫頭,別丟人了?!瘪R力呵呵笑著打斷女兒的話,指著她批評道:“自己沒知識,還敢嘲笑別人。真是無知者無畏。”
馬識途捂住鼻子笑得直打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馬鈴有點犯嘀咕,翻著大眼睛,看著父親和堂兄,喃喃:“我說錯了?”
馬力忍俊不禁。馬識途好不容易緩過口氣來,指著胡楊對馬鈴說道:“我說他壞,把你賣嘍還得讓你幫忙數(shù)錢,你還不信。這回讓他套進去了吧?這小子壞透了,盡說些古茶名、別名、雅號、芳名,逗你玩,你還真上當,笑死我了?!?br/>
馬力強忍著笑說道:“馬鈴就是不學無術(shù)。魚鉤茶就是都勻毛尖,明朝時就被列為貢品。魚鉤二字,還是崇禎皇帝所賜?!?br/>
馬鈴疑惑地說:“不會吧,他連龍井都不知道?!?br/>
馬識途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搖擺著笑道:“行了,行了,我的那個傻妹子。你別再逗我笑了,我受不了。他說的黃金芽,無雙品是什么?不就是龍井的譽稱嘛?!你可真夠逗的。不行了,笑死我、、、、、、”
馬鈴看著父親,撒嬌地笑問:“爸,他們說的是真的?不是合伙騙我吧?我怎么沒聽說過,龍井還有別的名字?”
馬力笑不可抑地點著馬鈴,批評道:“你呀,你不知道的多了。小胡還沒用貴州龍井蒙你呢。貴州湄江茶,也稱過龍井。單說西湖龍井,你又知道多少?西湖龍井古時侯分四類,為獅、龍、云、虎?,F(xiàn)在歸為三類,分獅、龍、梅。以獅峰龍井為首,以色綠、香郁、味醇、形美四絕聞名遐邇。成茶扁平挺秀,光滑勻齊,翠綠而略黃;泡在杯子里,嫩芽成朵,一旗一槍,芽芽直立,栩栩如生;香馥若蘭,清雅持久;湯色明亮,滋味甘鮮、、、、、、”
馬力說到這笑了,對胡楊笑道:“這怎么說著說著,就上起茶經(jīng)課來了。在你這行家面前,我是不是有點倚老賣老了?”
胡楊誠摯地笑道:“馬叔叔,您千萬不敢這么說。不瞞您說,我是真不懂茶,更沒有喝過什么好茶。只不過是在書本上見過幾個茶名,信口開河,跟馬鈴開個玩笑。您要是不怕累,不嫌煩,我倒真想您能給我好好講講茶經(jīng),多學點東西,免得以后在場面上露怯?!?br/>
馬鈴毛絨絨的大眼睛一翻,嘻嘻笑道:“行了,胡大經(jīng)理。別再扮豬吃虎了。我上當受騙,就夠嗆了。你還想拿堂堂的副市長,再涮上一回?”
馬識途怕叔叔誤解,慌忙替胡楊解釋:“叔叔,林子他是真不懂茶,倚仗著一點鬼聰明,有過目不忘、過耳不忘的能耐。不知在哪看了聽了幾個茶名,記下。跑這來班門弄斧,您可別見怪?!?br/>
馬力笑呵呵地說:“看你們說的,好象我是那種小肚雞腸,什么也不懂,卻自以為是的官僚。你們這代,包括我們這代,一輩子沒喝過茶的人,大有人在。這我還能不知道。小胡,想來你是看過茶圣陸羽寫的《茶經(jīng)》了?”
胡楊搖頭笑答:“聽說過這本說,一直沒顧上看。我的這點茶知識,一半是零星記下的,一半是受識途的熏陶?!?br/>
馬力點頭笑道:“小胡啊,你說這話我相信。這就很不錯,很難得啊!你們這一代,是被特殊時期耽誤了的一代,很多人連基本的文化都沒掌握,更別說博大精深的中國古代文化了。中國的古文化,浩如煙海。什么琴棋書畫、珠寶玉器,名茶,美酒等等的古代文明。建國以來提得少了,一般人更是無法接觸。你能知道這些,已經(jīng)實屬難能可貴。好好學吧、、、、、、特別是馬鈴,以后要想立足于世,要學的東西多著呢。再不好好學習,將來恐怕是連飯都吃不上?!?br/>
馬鈴笑嘻嘻地說:“說他們呢,怎么又拐到我身上了,倒霉?!?br/>
馬力笑著搖頭,指著馬鈴對胡楊說道:“小胡,看到?jīng)]有?這就是一個八旗后代,紈绔子弟的代表。倚仗著出身優(yōu)越,躺在父母身上吃老本,什么都不肯學。今后你可要多多幫助她。”
馬鈴撒嬌:“爸,他欺負人家,你不說他,還讓他幫助人家。他有了您的尚方寶劍,回頭還不得欺負死人家。我怎么這么倒霉!”
胡楊不由地心里一動,不知道這場相逢,是邂逅,還是另有說法。
不敢胡亂搭茬,轉(zhuǎn)移話題說道:“識途,你的好茶呢,怎么不拿出來?趁著叔叔在此的機會,讓叔叔給我講講茶經(jīng),我也增長些見聞?!?br/>
馬識途笑了說:“好茶不就在你的鼻子底下,你不喝,不請教,能怪我?你等等,這些茶都涼了。我再重新泡一壺,考考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