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半邊紅,輕風竹葉青。倚欄聽草木,何處傳琴聲?一聲琴聲破空而來,琴聲悠揚,直指心間。追魂好奇,不知此人是誰?追魂猜測,這人定是那兩女同學(xué)之一。于是,循聲而去。
隔了一片林子,追魂來到了另一個小院。這院子比追魂所住的院子要大。早上,追魂也從富大順口中得知,這就是那另外兩女生的住所。這時便更肯定自己的猜測了。
院外,追魂躊躇,到底要不要進去。
正糾結(jié)之際,院內(nèi)琴聲戛然而止。傳來一聲悅耳之聲,如百靈鳥般,沁人心脾?!伴w下,既已到訪,何不現(xiàn)身一見?”
看來這彈琴之人,功力不弱,并不是那等柔弱之人。既已暴露,追魂倒也耿直,提步便走進了院子。
剛進院子,追魂驚訝,石桌前端坐著的女子,一襲白衣,不正是前些日子遇見的那位女子嗎。這白衣女子也是驚訝了一把。沒想到,在這里竟然又和這男子相遇了。
“姑娘,我們又相見了?!弊坊旰芏Y貌的對這白衣女子作了個揖。追魂兩眼看著這姑娘??墒沁@白衣女子并沒有看追魂。而是埋頭看著手中的琴。出乎追魂意料,這琴并不是追魂馬車上所見的那把琴。
見這姑娘并未答話,追魂也知,這姑娘估計還在意當日自己的失態(tài)吧。
“尚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在下追魂。”追魂謙卑道。他很想認識眼前這女子??墒沁@女子似乎對他很反感。
“你怎么會在這里?來這里做什么?”白衣女子依舊清冷,不帶喜怒。
“在下剛?cè)雽W(xué),現(xiàn)在是大同武學(xué)院的學(xué)生。因為姑娘一句話,自知琴藝尚淺,于是報了這里的琴藝班,以求能進一步。”追魂隱瞞了真實原因。
白衣女子不疑有他。看了看追魂,又低頭擺弄著琴弦。
“你的琴,確實該學(xué)。”在白衣女子眼中,追魂根本不懂琴。悟不透琴的真諦,怎能不學(xué)?
“姑娘說的是。”
“姑娘,在下可以在這里欣賞姑娘的琴聲?方才,在下正是被姑娘的琴聲所吸引而來?!卑滓屡硬]有答話。追魂索性坐在了旁邊。表情嚴肅,他明白在這白衣女子眼中,琴是很神圣的,不容褻瀆。說不定,一個小的舉動,自己的形象也會在白衣女子眼中大打折扣。
一首不知名的曲子響起,節(jié)奏不是很快,曲調(diào)也不高,平緩柔和,里面蘊含著淡淡的哀傷。追魂看白衣女子畫眉微蹙,端的是別有一番風味。此刻追魂陶醉。
曲罷,白衣女子睜開閉著的雙眼。追魂微笑著看著她。
這時,白衣女子說道:“你對小女子剛才的琴曲怎么看?”
“嗯,很好聽。”
“哪里好聽了?”
“在下不才,說說自己的看法。此曲,一開始曲調(diào)平緩,代表著嫻靜寧和,可是后面卻有絲絲嗚咽,略帶喧囂之感。憂傷在曲間繚繞。這首曲子,似乎在表達的作曲者欲追求寧靜卻又不得的無奈。”
追魂說完自己的看法,兩眼注視著白衣女子。他不知道自己說的對不對。對于白衣女子的態(tài)度,追魂很在意。
只見白衣女子沉默了一會。便收拾琴,欲走。
“姑娘????”追魂以為白衣女子要走,急忙叫道。
“我叫夏夢?!?br/>
白衣女子的聲音很柔,此刻卻如銳氣般將追魂的心破碎。追魂沒想到,白衣女子竟然會將她的名字告訴他,這也就說明白衣女子認可了他。追魂欣喜不已。
若是白衣女子不再旁,追魂估計要放肆地跳起來了。
“哦哦,夏姑娘???你這是要走了?”
“嗯,已經(jīng)練習(xí)完了琴,時間也不早了,得回去了。追公子,再見?!闭f完,夏夢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看著白衣女子的背影,追魂心嘆:“真是一位奇女子?!?br/>
“夏夢???夏夢???好名字。”追魂嘟嚷,在原地駐足了很久,不愿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