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非給裴少樺安排的車在最后一個也就算了,重點是那車破破爛爛,左前方的車輪還有些許漏氣。
裴少樺甚至看到后排的車窗戶上有個不大不小的洞。
雖然現(xiàn)在的看著似乎無傷大雅,可一會兒如果開起來了,冷風(fēng)灌進(jìn)來,那車?yán)镆欢ū缺押貌涣硕嗌伲?br/>
思及此,裴少樺不悅地別過頭,冷色望向車隊首端的方向。
她本想詰問常非為什么要給自己安排這樣的車。
可是裴少樺才別過頭,卻見首車早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
等在裴少樺身后的,只有一個滿臉寫著不耐煩的大漢。
裴少樺一點都不懷疑,如果自己再抱怨,那大漢的拳頭一定會砸在她身上。
無奈,裴少樺只能悻悻然地鉆進(jìn)車內(nèi)。
同時,揚長而去的首車內(nèi)。
首車是一輛經(jīng)過改造的小型房車。
常非坐在林念初等人的對面。
聿紹白和邱依依坐在后座,靳翊謙和林念初坐在前座,正對著常非。
車內(nèi)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圓桌,上面放著剛剛倒好的熱茶。
常非的眼神在林念初和靳翊謙的身上游走一圈。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靳翊謙。
以前他倒是經(jīng)常在林振成的嘴里聽到靳翊謙的名字。
不過都是些難聽的話。
什么瘸子,一輩子都站不起來的殘廢等等諸如此類的話。
可現(xiàn)在看到靳翊謙,那些曾經(jīng)林振成灌輸給常非的印象卻都一一打破。
靳翊謙非但不是什么一輩子都站不來的殘廢。
相反,他氣度非凡,那雙眼睛深不可測,一看便是城府極深之人。
常非和靳翊謙對視兩眼,他含笑別過頭,望向林念初:“靳少爺看著是個值得托付的人,小姐能找到靳少爺這樣的人,想必外婆也能放心?!?br/>
聽到這話,林念初的小臉紅了紅。
她輕輕咳嗽兩聲,定下心神才重新看向常非:“你怎么忽然帶人強行闖進(jìn)酒店?這和我們之前說的不一樣?!?br/>
常非一道劍眉蹙在一起。
他對上林念初灼灼的眼神,心口不由微微一顫。
常非下意識地別過頭,看向窗外,搭在膝蓋上的一雙手緊緊地攢在一起,將褲子的面料都抓起了一片。
林念初只顧著盯著常非的臉看,倒是沒有意識到他這些細(xì)微的動作。
見常非不回話,林念初的身子半探出去些許,好奇地挑著眉角:“常非?”
不等林念初詢問,靳翊謙已經(jīng)握住她的手,低聲道:“你別著急?!?br/>
“常非在J城這么多年,行事自然有自己的方式,他既然來了,就一定是發(fā)生了大事,等到到了目的地再仔細(xì)問也不遲?!?br/>
林念初頷首縮了縮身子。
她半垂下腦袋,視線卻在常非和靳翊謙之間來回游走。
幾個回合之后,見常非沒有想回答自己的意思,林念初這才作罷。
她靠在一邊,望著窗外。
常非這才將感謝的目光投向靳翊謙。
兩人眼神交匯,都不動聲色地對方點了點頭。
他們只以為做得隱蔽,沒有引起林念初的注意,殊不知林念初早就從窗戶的倒影里看到了兩個人的小動作。
她心中愈發(fā)不安。
常非的確不是個會大驚小怪的人。
他忽然強行闖入酒店,不顧裴老夫人的阻止,帶走林念初等人,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