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山說是“山”,其實相對于五岳、黃山、喜馬拉雅山、阿爾卑斯山這些“山”,頂天算個小土丘,海拔還不到400米。
不過這個土丘因為環(huán)境好、近郊,所以很早之前,就是C市老百姓遠足踏青、親近大自然的首選之地。
于是,為了方便市民活動,C市政府很早之前就修了很好看的人車分行的盤山路,并且將山周圍都規(guī)劃成了生態(tài)旅游區(qū)。
清云山就在這逐年累月的修繕之中,成為了C市著名的旅游地點之一,并且大概七八年前的時候,又在清云山下一公里的地方,建起了一個老干部療養(yǎng)院,地方雖然不大,但能去的人,級別都不小。
不過這幾年,隨著各種二代們逐漸長大,坑爹人群也在逐步擴大中,無所事事的熊青年們也瞄準了清云山,將夜晚的這里當成了飆車場所,招致了很多事故,引發(fā)了輿論的不滿,不過因為某些桌下交易,所以治理力度一直跟不上。
直到一年半之前,因為兩個二代飆車,導致了一對情侶的死亡,引爆了輿論的大規(guī)模聲討,C市才真正下力氣整頓了一下,這些人才有所收斂。
可是,等到那陣風浪一過,這群坑爹媽的熊孩子熊青年就又開始集結了,而且膽子也越來越大。
這就是被C市市民統(tǒng)稱為清云山飆車團的來歷。
只不過失去了三年記憶的虞蓁蓁,在這方面就有些脫節(jié)了。
“老干部半夜又不上清云山,”金綦邊開車邊說,“他們搞得大家怨聲載道,還覺得自己特別厲害,拿這個當瀟灑呢?!?br/>
虞蓁蓁靠在座椅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幼稚,而且無聊。”
“他們從小不就這樣嗎?尤其是曾舒同,我看他父親的那點兒臉面,現(xiàn)在也不剩什么了吧,真讓人看不上。不過,你欺負他哪個兄弟的女人了?”金綦好奇地問。
“可能是任玲或者孟甜珺吧,大概就是剛才的事情?!?br/>
金綦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上官瞻,那人和曾舒同關系不錯的?!?br/>
“不認識?!庇葺栎韪纱嗾f。
“他們家是做互聯(lián)網(wǎng)起家的,算是站穩(wěn)了,現(xiàn)在在搞一些高科技的東西,不過依我看,有些是賣弄概念,糊弄人的。”金綦評定。
虞蓁蓁恍然:“坑爹的人們,都湊在一起了。”
金綦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嘆氣說:“嗯,是呀,你和融融兩個被爹坑的,可不就湊在一起了。”
“再說我跳車了。”虞蓁蓁換了個姿勢窩在座位里,玩笑了一句。
不過忽然想起虞仲,讓她心中陡升起了一絲煩躁的情緒,便隨手打開了收音機,隨便調(diào)在了一個新聞的頻道,才讓自己心平了一些。
“我不也一樣嗎?到現(xiàn)在都沒找到家里是誰要害我?!苯痿雵@了口氣,說著。
“你懷疑誰?”虞蓁蓁問她。
金綦搖搖頭:“不好說,這個我再梳理一下吧,你還是先照顧好自己,孟甜珺這人來勢洶洶的,我看不明白她要做什么?!?br/>
“我也不明白?!庇葺栎杩聪蜍囃夂笠曠R中的自己,用手摸了摸臉,“我甚至想不通,她干嘛那么恨我,我有那么值得她嫉妒嗎?”
金綦被她的樣子逗笑了。
“嗯,就虞大小姐這股自戀的勁兒,可讓人嫉妒了呢?!?br/>
……
孟甜珺回到家的時候,心里說不上的疲憊,將包扔在一邊,仰倒在沙發(fā)上想了很久,才起身打開燈,想要換衣服。
可是這次,她一起身,才發(fā)現(xiàn)對面坐著一個人。
她嚇得尖叫了起來。
“噓,”屋里的男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叫什么,是我。”
他的發(fā)音有些奇怪,明明是一個中國人,卻把中文說得很生硬,好像剛學不久。
孟甜珺心依舊在砰砰地跳著,可是等看清楚黑暗里坐著的男人是誰之后,立刻就綻放出了甜美的笑容。
“小昇!”她撲過去,勾住他的脖子,親切地叫著。
這個男人個子很高,身材均勻,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fā)現(xiàn)他的五官竟然與白一果有一些像,而且恰好他也姓白,白昇。
……
白昇單手就將她抱離了地面,點了一下她的鼻子:“想我了嗎?”
孟甜珺笑著,湊過去吻住了他。
想不想的,用身體來表達。
翻云覆雨之后,孟甜珺饜足地抱著白昇,枕在他的胸口,碎碎念著這些天以來自己的喜怒哀樂。
只是她說了很久,白昇都沒有回話,而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問她:“閎珍妮的事情,怎么了?”
孟甜珺的碎碎念戛然而止,雖然不高興,可是她早已經(jīng)習慣了他這樣的態(tài)度。
就和她習慣了有時候他抱著她,卻愿意問一些虞蓁蓁的事情那樣。
“今天的那場事故恰到好處,大大地拉近了我們的關系,所以我想過段時間,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了?!?br/>
“客人很著急的,而且現(xiàn)在盯著她的人也多,三處也已經(jīng)有所動作了,所以別太拖延了。”白昇理了一下她額前的劉海兒。
閎珍妮這次回國,是為了參加華夏國的一個秘密項目,所以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有外國政府,也有私人組織,所以如今出現(xiàn)在她身邊的人,背景可能都很復雜。
“我知道的,我什么時候讓你失望過?!彼Φ酶鹆耍瑢⑺У酶o了一些。
自己對他而言,很有作用呢。
“那你今天,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情?”白昇忽然問。
孟甜珺打了個哆嗦:“你說什么呢?我聽不懂?!?br/>
“今天,為什么要招惹白一果?”白昇捏住了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他是誰?!?br/>
“我只是……我……我只是想將他們推在一起……”孟甜珺混亂地辯解著。
白昇捏住她下巴的手猛地一用力,孟甜珺頓時疼得眼中噙滿了淚,再說不出話來。
“別撒謊,女人,別在我面前撒謊。”他的語氣變得漠然,“我只是想讓她想起來那些事情,得到想要的消。所以你如果再做多余的事情,我可以代表公司解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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