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在他兒時便聽說過的名字,如今再度的響徹耳畔,他不得不有半刻的失神。而對于宇文毅銘來說,這個人是陌生的,但是他聽說過許明文,也見過他的畫像,自然不會認錯。
“大哥,他瘋了。”又是一句像是炮彈一樣的話襲擊他的大腦,宇文瀚陽的心跳足足慢了半拍,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是如何的渾渾噩噩,朝著回宮的路繼續(xù)走去。
身后跟著一同出宮的宮人依然佇立在原地,等著宇文毅銘也蹦跶著回去的時候,方漠然的轉(zhuǎn)身,不動聲色的跟在兩個主子的身后。
“大哥,當(dāng)年好歹他也是悉心侍奉皇后娘娘方才誕下了您,這一招失足,一介曾風(fēng)生水起的太醫(yī)居然就被打入了宗人府,如今竟然變得瘋瘋癲癲的,你說,這其中,會不會。”宇文毅銘歪著腦袋,屁顛屁顛的繞在男子的身后,一想起在宗人府看見的那張毫無血色的面孔,他的心到現(xiàn)在還在撲通撲通的跳著呢!
是的,許明文是當(dāng)年皇后臨盆時,專程負責(zé)產(chǎn)后調(diào)理的太醫(yī),即便是在宇文瀚陽漸漸長大之后,他依然負責(zé)他和母后之間的飲食起居,直到宇文瀚陽八歲那年,傳聞許明文與宮女私通,以及賤賣宮中物品傳到宮外等近五項罪名,皇帝龍顏大怒,剝奪官爵,沒收家產(chǎn),本是賜死的罪行,卻到最后講他壓入了宗人府終身監(jiān)禁!
許明文是少見的一個醫(yī)者加才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對于宇文瀚陽的啟蒙學(xué)習(xí)也有很大的幫助,他從來都不曾相信,一代天驕最后竟然落得這樣的下場!
“他瘋了?!彼溃X海中幼時的畫面一幕一幕的閃現(xiàn),仰天長嘆一聲之后,男人的腰桿忽的挺直,轉(zhuǎn)身,大手拍在了宇文毅銘的肩頭,“幫我辦一件事!”
宇文毅銘站正,忽閃忽閃的眼睛中不知道閃過的是什么,“只要大哥吩咐的,我一定照辦…!”
夜很深很深,似藏青色的帷幕,點綴著閃閃繁星,讓人不由深深地沉醉,偏北的小屋中,兩個人影相互對立,一個飄逸如天仙,一個冷清如月夜,欒穎脫去身上繁瑣的衣服,將長發(fā)用一根淺藍色的玉簪插好,移步上前,“模板!”單手一伸,語氣清冽如初,讓白雅然心里憋著一股火,卻還是將手中的軟泥放在了桌子上。
烏黑色的方形泥塊,一個鑰匙印再顯然不過。白雅然實在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是哪一方神仙降臨,居然連這樣的方法都想得出。
“鑰匙我已經(jīng)還回去了,估計那個人是不會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妥的?!卑籽湃蛔叩剿纳磉?,一同凝視著這上面的鑰匙印,又補充道,“不過你拿著這個,能有什么用?配出一把鑰匙么?不過街坊上的匠工是不能請的,憑借著那個人的心機,估摸著也可以想得到的,那你準(zhǔn)備怎么辦?”
一直默不作聲的女子探出了雙手,不敢重摸,只能用指腹輕輕的從那印記上劃過,她忽的收手,吐氣如幽蘭,“做鑰匙不難,我來!”
“什么?”白雅然驚呼,似乎被這個女人的話給愣住了,然后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對上的就是那一雙如春水清波的美眸,“我說,我來做。不過,需要你的幫助?!彼D了頓,眼中的笑意才剛剛散開便又?jǐn)咳?,“我不需要別的,只需一碗銅水即可。”
“主子。”還未等白雅然開口,這一室的靜謐就被一道聲音給打破了,她繞過了桌子,掀開簾子,看見自己的貼身侍婢葉玫正將門關(guān)上,然后轉(zhuǎn)過身來,“葉玫給主子請安。”
“都這么晚了,你怎么來了?”這水澗閣里的人都知道,到了晚上,白雅然最不喜歡別人來打擾,葉玫又怎么會不知道?但是她今日,也確確實實是有事要告訴白雅然的。
“主子,王爺去那邊過夜了!”葉玫臉色有些沉重的看向白雅然,女子果然是一愣,顯然也沒有料到這件事,王府中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側(cè)妃也不過是形同擺設(shè),自從進府開始,宇文嘯基本上就沒有去過蕭若水那里過,而這次,意味著什么?
關(guān)上門,她就像是一個軟軟的泥鰍,整個人如同游魂一樣的游蕩到了欒穎的身邊,看著面前這個依然正在認真的研究著鑰匙印的女子,她忽然好羨慕這個女人。
腰間上猛然的多了一雙纖細的手指,女子彎著的腰頓然僵硬,兩手按在桌上,想解開這雙手的時候,忽然聽見了身后像是哭訴一般的聲音,“不要動。”
不知為何,在聽見了這話之后,欒穎真的就沒有再去掙扎,亦沒有再說什么。
“昭容明宜。你。你是不是沒有感情?”
過了片刻,這么一句話像是脫口而出一樣的從白雅然的嘴中冒出,從她見到這個女人開始,她幾乎就沒有怎么笑過,就算是笑了,那笑容也不曾深入眼底,除了這次的任務(wù),或許,她很久都不會見到這個女人的笑臉。
“呵呵,你一定沒有愛過人,一定沒有喜歡過的人,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喜歡的人,你就會明白我現(xiàn)在的感受了?!卑籽湃淮藭r此刻竟然就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將她像是一個男人一樣緊緊的擁著,而白雅然居然滿腹的話,呱啦呱啦就往外傾瀉著。
此刻,如月的柳眉狠狠的擰在了一起,而她的神情,卻也是難得的復(fù)雜,每個人都有自己難以言說的事情,而她,更不會將自己的脆弱表現(xiàn)在外面,她是特工沒錯,但是也有她不攻自破的地方,也有傷心的往事。而方才,白雅然與葉玫的對話她自然也是聽見了的。
只是在短暫的震撼了之后,她依然會安撫下自己的心,好好的做好自己應(yīng)該做的事情。她欒穎,至少不該被情感給束縛!
“這。這是什么?”
腰間上似乎有什么東西脫落,而白雅然看著自己從她的腰帶中取出來的小瓷瓶,愣了許久,“你。這是?!?br/>
欒穎自然讀得懂她的眼神所代表的含義,但是她卻也沒有伸手將那個小瓷瓶搶過來,白雅然晃著瓷瓶,在燭光下瞅了瞅,然后晃著腦袋,嫣然一笑,“避孕的?”
她不言,但是不代表白雅然就會什么都不說?此刻,那張美麗動人的鵝蛋臉竟然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你們。你們居然!?!?br/>
面對這樣脆弱的白雅然,她的心里竟然怎么都無法瞧不起,她欣賞這樣敢愛敢恨的女子,而且,在白雅然的身上,還可以看見女子都鮮少有的東西——義氣!
“不過只是一個意外,你不要多想?!边@東西她也是剛買來沒有多久,那次因為媚藥,他們之間才會發(fā)生那樣的關(guān)系,俗稱的一夜情,她又何須苦苦掛念于懷?索性買了這個,免得夜長夢多。
她的神情,雖然色淡如初,但是白雅然自然看得出來其中的真摯。
“是宮宴上的事情?”她忽然發(fā)問?
欒穎避開了那樣的眼神,順手用銀針熄滅了幾盞蠟燭,方才還亮堂的寢室,此刻竟然瞬間就黯淡了許多,“夜深了,早點睡吧。”巧妙的避開方才的話題,但是言下之意,自然也表示了她的默認。
白雅然還站在原地,盯著自己手中精致的瓷瓶,又看了看已然褪去了衣服的曼妙身影,腳步僵硬的朝著那個女人睡下的床走去。
半響的寂靜過后,竟是類似于火山的噴發(fā),“昭容明宜!你要在我這里過夜么!”
背對著她的女子,淡淡的呼吸,削蔥般的十指攥著冰涼的玉枕,朱唇如含丹,一顰一笑攝人心魂,只是這樣的笑容,估摸著我們的白大姑娘是無幸見到的。
“謝了?!陛p飄飄的兩個字,如同漫天的雨點,將白雅然滿腹的怒火都給熄滅,憤憤的看了一眼桌上的模板,算了算了,她也不計較了,她還是想想怎么將這個女人口中的銅水給搞過來吧。
漸漸遠去的腳步聲,輕輕的關(guān)門聲,留的滿室的靜寂。
只是,沒有過去多久,方才才顯得酣睡的女子,卻坐起了身子,有條不紊的穿上了一身黑裝,然胡翻身下床。夜探敵營,才是最好的選擇!
------題外話------
打滾求收藏,點評…么么噠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機版閱讀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