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車上震了一天的歐陽云,終于在傍晚進入了濮陽城。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被帶到了一處房舍,青灰色的磚瓦,相同高度的墻圍,飄著炊煙的房屋,黃土堆旁還有嬉笑打鬧的小孩兒。
寧靜安詳,這才是普通人的生活嘛。正感慨時,馬車停在一處院門外,歐陽云扶著打顫的雙腿艱難的下了馬車后,就看到院門外站著的兩名士兵向自己行禮。
頓時臉色笑容驟消,想著自己這是被囚禁啦!縱使心中不喜,她也只能一聲不敢吭的乖乖的進了屋子。
接下來的幾天要不是每天按時有侍女端藥來,歐陽云都要以為自己回到了患病前的生活。
不用訓(xùn)練,不用去侍候別人。想坐就坐、想躺就躺、想拉就拉,自由自在。
最讓人滿意的是,自己的小院居然有個廚師。是一位個子不高身材胖乎乎總是帶著和善笑容的人,歐陽云覺得兩人年紀差不多,就厚著臉皮稱呼人柳姐姐。
吃了柳姐姐做的一頓飯,歐陽云就對人好感度倍增,總想親近對方,所以柳姐姐在廚房忙活的時候,歐陽云都會待在廚房看她處理食材。
雖然兩人語言不太相同,在溝通方面不是很通暢。但是美味的食物拉近了彼此的關(guān)系,柳姨會做各種面食,及家常菜,而歐陽云則喜歡吃而且胃口巨好,一個做一個吃的干干凈凈,可不其樂融融。
待在旁邊看柳姐姐做菜時,歐陽云有時也會洗個菜添把柴。守在灶臺邊的好處就是,香噴噴的菜出鍋時,你可以吃到第一口,滋味真是超級無敵的好。
這天歐陽云正蹲在灶臺后燒火,
“嘖嘖嘖,瞧瞧你這油頭油臉,我真搞不懂,這滿是油煙味的地方有什么吸引你的?”魏婷玉嫌棄的拎著歐陽云的衣領(lǐng)快步出了這個讓她厭惡萬分的地方。
“柳姐姐,小炒肉多放油多放辣椒哈!”被拎著倒退著走的歐陽云還不忘沖人交代著。
“亂叫什么?她是你哪門子的姐姐啊,她那年紀至少有三、四十了吧,年紀比你媽都大?!蔽烘糜袢鲩_手,小聲說著。
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水,聞了一下,微瞇的眼睛刷的睜大了,居然是上好的太平猴魁。
“看來你真的失寵了,這么多天姬雪墨都對你不聞不問,原來有救命的恩情也不過如此?!蔽烘糜褡焐险f著和心里想的相反的話,面不改色的歐陽云上眼藥。
“我就是個小人物,哪里值得常勝將軍惦記?!睔W陽云偏頭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說道。
“我安排的差不多了最多三天就可以離開了,你確定要離開吧?!焙韧暌槐奈烘糜裼纸o自己續(xù)滿了一杯。
歐陽云低頭不語扯著拇指旁邊的硬皮,她猶豫了。這幾天安逸的生活,讓她心生留念。
雖然沒有網(wǎng)絡(luò)沒法向前世那樣追劇玩游戲,但是勝在身體好啊,沒有病痛,胃口也好,每頓都有不重樣的好吃的。
一直都覺得沒有睡夠的覺,總算補回來了。吃飽睡飽無聊就,曬曬太陽,練練字,翻翻市井小說,這些日子真是讓人過不膩。
所以聽到魏婷玉的話,她才想起還有這么一出。說實話,如果是現(xiàn)在這種日子,她還真不愿走了。
跟魏婷玉離開,要面對的是全然陌生的環(huán)境,她膽小還認生,一想到要離開熟悉的環(huán)境,整個人都不好了。
“呿,是不是不想走啦。也是做生不如做熟,給誰做女寵又有什么區(qū)別呢?!蔽烘糜裢嬷种傅?。
歐陽云手一用力,竟然把拇指旁邊的皮硬扯下一塊來。猛抬起頭皺著眉頭吸著拇指問道:“嘶~什么意思?”魏婷玉指著她道:“你也不想想,你是能行軍打仗呢,還是有蓋世之才?你也就仗著一副好皮囊,本來你憑著姬雪墨的寵愛在神機營混吃混喝,現(xiàn)在失寵了為什么還能好吃好喝的悠閑度日,要知道神機營是不養(yǎng)無用之人。我打聽到這濮陽城主貪財好色,尤其喜愛收集各色美女。說不定姬雪墨就打著這個算盤,說不定這次結(jié)盟你還能盡一份力呢?!睔W陽云張了張嘴想反駁,最終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
“走走走,誰說不走了。這個鬼地方無聊的很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睔W陽云為了表明決心,爬上床從被子里掏出自己藏著的財物遞到魏婷玉手上。
“好嘞,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吃懶散,只想過豬一樣的生活,沒有上進心的人。你就等我?guī)愠隹嗪0??!蔽烘糜癜褨|西抱在懷里,就起身離開了。
歐陽云看著那人的背影心想,自己是不是被人罵了?既然決定要離開,以后應(yīng)該沒有機會再碰面了。
算算日子姬雪墨的月事就在這幾天,歐陽云想著自己走了,那人肯定又要忍痛了。
同是飽受痛經(jīng)折磨的人,既然自己的法子對人家有用,她也就不忍心讓那人獨自忍受痛經(jīng)之苦。
所以她想把自己的方子留下來。洋洋灑灑寫了三大張紙,上面事無巨細的交代了要怎么照顧月事期間的姬雪墨,寫完后她卻為難了。
方子交給別人她不放心,也擔(dān)心姬雪墨不用,所以她想著要把方子交到馮源手上。
馮源對姬雪墨忠心耿耿,又不會多想,是最好的人選。問題是怎么出去呢?
之前她一直認為門口的士兵是看守自己的,所以這些天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出門。
這天她試探著走到大門口,發(fā)現(xiàn)守在門口的士兵除了向自己行禮外,并沒有阻攔自己。
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出了門,在去找馮源的路上被楊桐拉住了。
“救星?。≌夷隳?,快快隨我來。”滿頭大汗的楊桐急匆匆的拉住歐陽云的袖子把她帶到一間房門外。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快快進去吧?!睏钔┱f完就把一頭霧水的歐陽云塞進房間,還把門關(guān)上。
什么情況?歐陽云聞到空氣中濃郁的血腥氣味。
“主帥?”她快步走到床旁,一眼看去,她還以為自己目擊了兇案現(xiàn)場呢。
只著白色里衣,臉色雪白,眼睛緊閉的姬雪墨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下身白色的褲子透著大片血跡。
正當她手足無措時,
“主帥來月事痛暈了,你快替主帥更衣清洗干凈。”楊桐端著一盆熱水進來了,頭都快低到地上去了,她說完放下盆就頭也不抬的出去了,并關(guān)上了門。
歐陽云沒想到強大的姬雪墨居然會因為來月經(jīng)把自己弄得這么狼狽,她忽略心中的酸楚,把一挽袖子盡量不帶私人感情的走向床上躺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