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霍連秋劍眉輕輕一挑,聲音帶著玩味。
“沒有一千……五百也行……”夏涼有些訥訥地耷拉了腦袋,就知道,跟人借錢這種事兒,是最讓人沒臉的。
“五百?”霍連秋還是那個漫不經(jīng)心的語調(diào),慵懶而邪魅。
“三百,不能再少了……”夏涼咬著唇角,眼中已經(jīng)有了幾絲小委屈。霍連秋他至于么,那么有錢,一千塊五百塊的,對他來說還不是九牛一毛,居然這么小氣!
夏涼這邊才剛腹誹了霍連秋小氣,霍連秋卻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開了口,“夏涼,你也太瞧得起我了,你覺得,我是那種會借給人一千、五百、三百的主兒嗎?”
夏涼偏著頭,一臉憤懣地瞪著他。他這話什么意思?一個镚子兒都不借?
“一千、五百、三百,只夠我打發(fā)要飯的,這都不算賬。這樣吧,我先借給你十萬,你隨便花花?!被暨B秋看都不看夏涼一眼,自顧自地說道。
可是,霍連秋這話,卻是讓夏涼頓時瞪大了眼睛。十萬?隨便花花?!大哥,她才第一天去上班,工資待遇怎么樣還不知道呢!如果再借霍連秋十萬塊,不定猴年馬月才能還上。這位主兒,就真的不擔心,她卷了他的錢跑路了?
夏涼覺得,自己真心是抱上了一條大粗腿,還是特別特別粗的那種。
這才叫真正的壕啊,錢財算什么?糞土!
可是,這十萬,她能要么?她要是要了,她成什么人了?
夏涼心里的糾結(jié)全部都表現(xiàn)在了臉上,霍連秋只是隨意地回頭掃了夏涼一眼,就將夏涼所有的小心思給收進了眼底。
“你不要?”霍連秋的唇角上挑,帶著幾分邪魅,以及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沉蠱惑。
夏涼只是一個遲疑,霍連秋便是一勾唇角慢聲說道,“不要就算了?!?br/>
夏涼頓時就覺得自己頭頂飛過了一排烏鴉。
她以前覺得霍連秋挺好的,可現(xiàn)在,霍連秋這貨,簡直就是一個實打?qū)嵉膼耗?,腹黑貨?br/>
夏涼小臉一耷拉,有些不高興?;暨B秋開著車子,眼角的余光朝著夏涼這邊掃了一眼,看著夏涼那悶悶不樂,吃癟的樣子,頓時就覺得心情格外爽朗。
“夏小姐,我希望你能夠明白,骨氣不能夠當飯吃?!痹谙臎鲂那闃O度郁悶的時候,霍連秋卻在繼續(xù)火上澆油。
夏涼將目光轉(zhuǎn)向了車窗外,她是真的不想搭理這個腹黑貨。
“你需要幫助,我愿意提供幫助。這對你而言,是人情,對我來說,是舉手之勞。我今天幫了你,也并非是無緣無故地幫。而是有所需。你欠我的人情,遲早是要還的?!被暨B秋的聲音好似隔世,緩緩地飄進了夏涼的耳朵。
是啊,人情這玩意兒,早晚都是要還的。
她已經(jīng)欠了霍連秋人情,多欠一個和少欠一個又有什么區(qū)別?
“霍連秋。”夏涼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看著霍連秋的側(cè)臉,“我欠你的,我都記著。我會還你的?!?br/>
夏涼的小臉上全部都是認真,她那認真的樣子,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美麗。可是,卻讓霍連秋覺得心里很不舒服。
在她的眼里,他始終都只是她的債主?
霍連秋自嘲的一笑,將這個念頭給拋開了。的確,他跟夏涼之間,只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系,各取所需罷了。
“夏小姐說的是,各取所需罷了?!被暨B秋哂笑了一聲,眼底有一絲一閃而逝的落寞。
夏涼已經(jīng)開始偏著腦袋看向了車窗外的車水馬龍,所以,對于霍連秋眼底那一閃而逝的落寞也是未曾察覺到半分。
車子緩緩地駛過繁華的街道,車水馬龍,都市喧囂。所有的這一切,都是那么緊張而忙碌。夏涼忽然就覺得自己與這里有些格格不入。
“夏小姐,在我家人面前,我喜歡你能夠配合我。”霍連秋手握方向盤,依舊是看都不看夏涼方向,淡聲說道。
霍連秋不過是不想要被逼婚,才會去找出了一個所謂的“齊凌月”吧?
夏涼自嘲地笑了笑,微微垂下了眼眸,“放心好了,在真正的齊凌月出現(xiàn)之前,我會幫你打好每一場掩護?!?br/>
夏涼的話落下,車廂里再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寂。
氣氛有些僵,霍連秋打開了車載音樂,里面流淌出了奶茶經(jīng)典的情歌《原來你也在這里》
請允許我塵埃落定,用沉默埋葬了過去,滿身風雨我從海上來,才隱居在這沙漠里,該隱瞞的事總清晰,千言萬語只能無語,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
喔原來你也在這里
啊,那一個人,是不是只存在夢境里,為什么我用盡全身力氣卻換來半生回憶
若不是你渴望眼睛,若不是我救贖心情,在千山萬水人海相遇
喔原來你也在這里……
微微帶著傷感與沙啞的歌聲在車廂里響起,夏涼頓時覺得,自己的心里好像是塞上了一團棉花,堵得難受。
她本以為,程昱是自己的歸宿??墒墙Y(jié)果呢?程昱那個斯文敗類,居然背著她劈腿!
霍連秋似乎非常鐘愛奶茶劉若英的歌曲,這一路回霍家別墅的過程中,全程都是劉若英的歌。
夏涼覺得,這真是一個有魔性的女人,這歌唱得,簡直是唱得人忍不住就想流眼淚。
好在,夏涼的眼淚還沒有來得及流下來的時候,霍連秋便是將車子停在了霍家的車庫里。
停好車子,跟霍連秋一起下了車,夏涼就看到院子里多了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
而霍連秋在看到這輛紅色的瑪莎拉蒂的時候,眼神不由就輕輕瞇縫了起來。
她怎么來了?
霍連秋的臉色不好看,夏涼又不瞎,自然一眼就看出來了。不過,夏涼是個沉得住氣的姑娘,就算是看了出來,也并沒有多問什么。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什么事情該問,什么事情不該問。
霍連秋看出了夏涼的不自在,似乎是在解釋,又似乎是想讓夏涼做個心理準備,“這車是司馬家大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