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魚少俠你突然變得好奇怪哦。人家為什么要這么做呢?我不愿意看到別人欺負弱小,于是人家自己便去教訓那些惡人,那人家和那些欺負弱小的惡人又有什么分別呢?”姚貝貝無視了張北魚那神光如漩渦般流轉(zhuǎn)的雙眸,伸手擺弄著腦袋上的那朵小雛菊,語氣依舊是那么的隨意。
越是隨意的話往往越表露了說話者的本心,張北魚閉口不言,看著姚貝貝的背影,露出了認同的微笑。他現(xiàn)在可以放心將荒天拳教給姚貝貝了,相信若是顧師傅在,她一定很愿意收姚貝貝為徒的。
將心思轉(zhuǎn)回了打獵上的張北魚編制起了小雛菊花環(huán),就像當年魏逍遙做的那樣。
跟隨葉飛在極夜谷的那段時間,張北魚鍛煉出了極其強悍的六感,哪怕是他閉上眼睛,這林間任何一點風吹草動也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就比如現(xiàn)在,張北魚本是在編織著手中花環(huán),突然間便是搭弓一箭射進林間,箭離弦之聲傳到姚貝貝耳中時,姚貝貝順聲看去,一只黃羽雞也應聲而落掉在了姚貝貝前方不遠處的樹叢里。
姚貝貝回頭一看,張北魚正在將弓重新背起,手上依舊在編織花環(huán)呢,姚貝貝蹦蹦跳跳的到了那黃羽雞掉落的樹叢,樹叢茂密,站在樹叢外就只能夠看到姚貝貝的頭頂。不一會兒就傳來了她頗為驚訝的聲音。
“呀,北魚少俠,你正好一箭射中了它的腦袋呢!”姚貝貝捂著嘴看著這只被張北魚射下來的黃羽雞,接著便將它拎了出來,一只箭矢斜插在它的腦袋上,就從它的一只眼睛穿過,瞬息斃命,連血都沒有流出來。
張北魚微微抬眼一看:“意料之中。”四個字從張北魚腦海中一閃而過,這個結(jié)果他還是比較滿意的,一箭準確射中了眼睛就說明哪怕這么久沒有練箭他也沒有退步。張北魚走到姚貝貝旁邊,在她的目光中回收了箭矢,又伸手越過姚貝貝,從她身后的樹上扯下一段藤曼將這只黃羽雞捆了起來。
姚貝貝將那根染了血的箭矢從箭壺里拿了出來說道:“北魚少俠,人家一會兒要把這箭洗干凈啦,要不然它都不好看了?!币ω愗愋ξ卣f道,張北魚輕輕點了點頭,確實,那么好看的箭矢寶貝點也正常。
也是在這一會兒張北魚才發(fā)現(xiàn)姚貝貝借他的箭矢上都刻畫了精美而細密的花紋,不顯眼,但拿進了看卻可以看得很清楚,其上所用工藝堪稱精致無比,足顯造箭矢的師傅手藝之高超。
擺弄好黃羽雞,張北魚又折了一段兩指粗細的樹干并將這截藤曼捆在樹枝的一端,這樣待會兒張北魚抓到的獵物就都能直接捆在這截藤曼的后面了,而張北魚只需要挑著這根樹枝即可。
樹枝韌性極佳,哪怕在多加幾只大只的獵物也綽綽有余。
太陽逐漸高懸,幸好林間微風不斷,天氣一直十分涼爽。
姚貝貝看著黃羽雞在樹枝上左右搖擺的十分好玩便瞇眼一笑開口說道:“嘻嘻,北魚少俠,這個讓人家來吧?!?br/>
對于這個要求張北魚當然沒有拒絕,姚貝貝笑吟吟地接過了樹枝,而后往肩上一放,昂首挺胸道:“北魚少俠,人家現(xiàn)在可像是個滿載而歸的獵人了?”
張北魚微微一笑將手中編好的花環(huán)往姚貝貝腦袋上一戴:“像,像極了。”
姚貝貝一手摸著花環(huán),眼睛好奇的往上看仿佛那樣能看到花環(huán)般,花瓣軟軟的摸著好舒服,這般還能嗅到花環(huán)散發(fā)著清香。
姚貝貝看向張北魚,一臉的調(diào)笑表情:“北魚少俠,你身手那么高超,還會討女孩子開心,長得嘛人家覺得也還不錯,你這樣可是很討女孩子喜歡的哦。我的那些閨蜜當時看你的第一眼就迷上你了呢。”
“不知道這樣優(yōu)秀的北魚少俠有沒有心愛的女子呢?北魚少俠一定有許多紅顏知己的吧。”
姚貝貝調(diào)笑的一句話讓張北魚頓時一愣,說實話,張北魚現(xiàn)在的年紀正是情竇初開卻又不知情為何物的時候,加之張北魚是個武癡而不是個情癡,所以姚貝貝這個問題還真是讓張北魚難以回答。
張北魚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表情一愣顯得呆呆的:“誒,貝貝小姐,什么是愛呢?”
姚貝貝剛剛也只是隨口一說,要知道,她年齡還比張北魚小了一歲呢,張北魚姚畫龍兩人都未曾有過情愛經(jīng)歷,姚貝貝自然也是不曾有過情愛的經(jīng)歷。
不過女孩子總歸比男孩子成熟的早些,姚貝貝平日里喜歡和一群閨中密友討論情愛小說,這方面是會比張北魚懂的多一些:“嗯……其實人家也不是很懂呢,不過人家的那幾位閨蜜們平時都喜歡看那些情愛小說。嗯,愛的感覺大概就是,她能給你很特別的感覺,是那種別人都給不了你的感覺,你一想到她就會心跳加速的那種,甚至愿意為她付出一切的感覺哦?!?br/>
聽完姚貝貝說的這些,說實話,張北魚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顧紅玉,他愿意為顧大娘付出一切,當顧大娘在教他拳的時候,那何止是心跳加速,簡直是要心跳停止了。在那之后,張北魚跟著其他幾位師傅修行都很難有那般心跳急速跳動的感覺了。張北魚如今神經(jīng)如此的粗大,顧大娘絕對是居功至偉。不過張北魚知道那是自己對顧大娘有種如同孩子對待母親的依賴感,自然不能算是愛。
張北魚眨著眼,恍惚之間,眼前閃過了一位有著月牙兒彎彎笑顏的女子,那是在一個漫天花燈美過星空的夜,那是一個有十里桃花的美麗小鎮(zhèn)。
那是張北魚初入北冥,和那女子也不過是驚鴻一面,但那個女子的笑顏卻讓張北魚至今都難以忘記。
“夏星兒……”張北魚下意識地低聲呢喃,卻被耳尖的姚貝貝聽了個正著。
姚貝貝頓時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般捂嘴驚呼道:“噢噢噢,北魚少俠你當真有喜歡的女孩子了。哎呀呀,這下我的那些對你心儀的閨蜜可是要傷心了呢,她們可是特意拜托過人家要來探探少俠你的口風的,現(xiàn)在她們都該傷心了,唉真替她們遺憾?!?br/>
姚貝貝的話讓張北魚臉一紅,只見張北魚不由的咧嘴一笑:“貝貝小姐,畫龍兄如此優(yōu)秀尚且沒有一位心儀女子相伴左右,我又何必心急呢,哈哈?!?br/>
“呀,難道北魚少俠你是想要成為一個人人崇拜的大英雄嗎?嘻嘻,人家以前就和閨蜜們說過,人家呀以后一定要嫁給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呢。那以后想娶人家的一定要和北魚少俠一樣厲害才行?!币ω愗愅蝗荒樇t著嘟嘴道:“北魚少俠你可不許笑話人家。”
“貝貝小姐將來一定是位女中豪杰,嫁的人自然非得是大英雄不可啊?!睆埍濒~點頭贊許道,一臉的認真沒有一絲調(diào)侃的意思,這才讓姚貝貝臉上的紅暈淡去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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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說話間又已經(jīng)走了很遠,這會兒張北魚又編好了一個花環(huán),順手便給自己戴上了,這會兒已經(jīng)開始編第三個花環(huán)了。
突然張北魚耳中聽到了些稀稀疏疏的摩擦落葉的聲音,果斷搭箭上弦,一箭射去。
嗖的一聲。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就傳回了張北魚的腦海里,張北魚微微一笑,姚貝貝一看張北魚再次射了一箭,驚喜的扛著黃羽雞一蹦一跳的往那里跑去,一看,地上躺著的卻是一只大角鹿呢,依舊是一箭穿過眼瞳,一擊斃命,連血都不曾流出來。
“哇,北魚少俠,你好厲害啊,人家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它你就已經(jīng)將它擊倒了?!币ω愗惛吲d地歡呼著,連帶著那只黃羽雞也在跳舞。
“當你發(fā)現(xiàn)獵物時,獵物很可能也發(fā)現(xiàn)了你,所以出手一定要快,要果斷,快就不會失手,猶豫就會敗北。”
這句話是葉飛在傳授張北魚箭術(shù)基本功之初說過的話,張北魚一直都銘記于心。
“有這鹿和之前的山雞,中午一定夠吃了呢?!币ω愗惪粗@大角鹿說道,這頭大角鹿的一對如分叉許多的枝丫,巨大且雄偉。
大角鹿很大,在這對大角的襯托下顯得就更加巨大了,這大角的尖端鋒銳無比,讓人毫不懷疑被它撞一下就會殞命的可能性。
不過,確實如同姚貝貝現(xiàn)在所說,這大角鹿便已經(jīng)足夠他們?nèi)顺缘牧恕?br/>
于是張北魚抽了箭矢,將它遞給了姚貝貝,他當然記得姚貝貝說過要將這些箭矢洗干凈之后再回收的話,接著兩指并攏一揮,咻,一道白色如匹練般的劍氣一閃即逝,大角鹿的這對好看的大角被完整的取了下來。那么大的角,又不能吃,背著的時候還礙事。別問為什么張北魚知道這鹿角不能吃,張北魚不想說。
熟練的將大角鹿往肩上一扛,并在肩膀上掂了掂張北魚這才開口道:“我們回去吧?畫龍兄也許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蹦抗庀蛏峡慈ィ高^葉間縫隙,可以看出現(xiàn)在日頭正旺,時間該是到了正午了。
“喔喔,回去燒烤咯?!睆埍濒~走在前,伸手將自己頭上的花環(huán)扶正。姚貝貝跟在后面,頭頂上戴著那好看的花環(huán),扛著那只黃羽雞,一路蹦蹦跳跳,顯得開心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