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兩個字,蘇五味的眼眶立刻濕潤了,從門口到病床邊的只有短短幾米的距離,蘇五味恨不得的插上翅膀直接飛過去。
可是不行,她沒有翅膀,只能拄著拐杖慢慢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等她到近前,蘇父早已經(jīng)幫她搬來了一張椅子,在蘇父的幫助下,蘇五味艱難的坐了下來。
離的近了,蘇五味這才看到嚴朵眼眶里也滿是淚水。
想想也是,她再怎么樣也只是一個不到七歲的孩子,受了那么重的傷,醒來卻好幾天看不到自己的母親,換做任何一個小孩子,只怕早就哭鬧了。
可她沒有哭鬧,反而還會乖乖的躺著聽大人給她講故事,這已經(jīng)算是天使下凡了。
蘇五味伸出手摸了摸嚴朵的臉頰,她心疼的安慰:“小朵乖,都過去了,再過幾天我們就可以回家了?!?br/>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嚴朵嘴巴一張哇的哭了起來,她一邊哭一邊說:“媽媽,這幾天你去哪里了?小朵找不到你很著急。”
再也忍不住,蘇五味的眼淚也順著臉頰留下來了,她知道自己是來安慰嚴朵的,可她現(xiàn)在真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關鍵時刻蘇父拍了拍蘇五味的肩膀:“五味,你不是來看嚴朵的嘛,你都是當媽的人了,怎么還動不動就哭?”
蘇五味回頭看了一眼父親,看到父親的眼睛也紅了,那樣子就像是在極力忍住不流淚一般。
她抽了抽鼻子,強制性的將眼淚止住了,同時她抽出紙巾幫嚴朵將臉上的淚水擦干凈了:“小朵乖,只要你不哭了,媽媽答應你以后每天都會來看你好不好?”
簡單的一句話,嚴朵的淚水瞬間止住了,她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蘇五味問:“媽媽,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會每天都來看我?”
“當然是真的。”蘇五味用力的點頭,她強忍著想要流淚的沖動繼續(xù)說:“你想一想,媽媽什么時候騙過你呀?”
嚴朵歪著腦袋想了想,最后她搖了搖頭:“媽媽沒有騙過我,我相信媽媽?!?br/>
看著孩子單純的小臉,蘇五味的一顆心也軟的一塌糊涂,她揉了揉嚴朵柔軟的頭發(fā)溫柔的說:“所以啊,我們小朵要乖,我們一起努力,爭取早點出院好不好?”
嚴朵睜著一雙滴溜溜轉的大眼睛,懵懂的看著蘇五味說:“可是媽媽,外公外婆說我還要在醫(yī)院住很長時間呢,我真的能那么快出院嗎?”
蘇五味扭頭看向蘇父,看到卻是蘇父臉上的沉痛之色。
已經(jīng)不需要開口問了,她知道嚴朵說的是事實,小家伙確實還要在醫(yī)院里住很長時間,至于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蘇五味不知道,可是她猜事情一定沒有那么簡單,否則傅淵也不會隱瞞這么久。
看蘇父的樣子他應該知道,這一刻蘇五味的腦子里轉過無數(shù)個念頭,是該直接問蘇父,還是再想其他的辦法?
……
傅淵接完電話立刻回到病房,說來也怪,距離蘇五味的病房越近他心里的那種不安的感覺越是強烈。
當他推開病房門的瞬間,他開始后悔自己為什么接個電話要跑那么遠,就算蘇五味聽到了又怎么樣,他繼續(xù)像之前那樣咬死不認就可以了。
發(fā)現(xiàn)蘇五味不在病房的瞬間,傅淵的心中閃過無數(shù)念頭,他甚至已經(jīng)腦補蘇五味遇害綁架等等場面了。
他轉身就打算沖出去找人,眼角的余光卻掃到原本應該放在蘇五味床頭的拐杖不見了,再聯(lián)想到自己離開的時候蘇五味鞋子也沒脫的坐在床頭,傅淵臉上驚嚇的表情消失大半,取而代之是無奈的笑容。
當傅淵氣喘吁吁的來到嚴朵的病房外的時候,還沒有推開病房門他就已經(jīng)聽到了蘇五味的聲音。
一門之隔的病房里,蘇五味和嚴朵的歡聲笑語就像是窗前的風鈴一樣悅耳,間或還夾雜著蘇父慈祥的聲音。
直到此時傅淵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氣,他終于確定蘇五味還好好的,只是趁著他不注意偷偷的溜過來找嚴朵而已。
他將耳朵貼在墻上仔細的聽了聽,聽到他們的談話內(nèi)容都是日常生活中有趣的事情,完全沒有談論到他們遭遇的車禍,更遑論其他的問題。
傅淵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他知道蘇五味已經(jīng)知道了實際情況,她一定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的大家閑聊。
老天垂憐,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這里奔來,這一次終于沒有晚一點,一切還來的及。
只要蘇五味可以安心的,心無旁騖的養(yǎng)身體就好;其他的事情傅淵自己來操心,他相信自己一定會有辦法處理好,他最擔心的就是她的健康問題。
將胸口急促的呼吸平息了之后,傅淵抬起手輕輕的敲響了病房的門,下一刻嚴朵歡快的聲音響了起來:“請進。”
在將門打開的瞬間,傅淵在心里想,這么多天來嚴朵好像第一次用這樣歡快的語氣說話,他想或許他有點草木皆兵了,是不是只要避開特定的時間,他還是可以讓蘇五味每天和嚴朵見上一次兩次呢?
隨著他開門的這個動作,屋子里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朝著他看了過來。
小家伙嚴朵臉上是單純的笑容,她沖著傅淵甜甜的喊:“傅淵叔叔,你來啦。”
“對啊,我來看看我們的小公主啊?!备禍Y說話的語氣很寵溺,是那種偽裝不出來的寵溺。
蘇五味在旁邊看著心中一暖,這一刻讓她相信,不管傅淵出于什么原因對她隱瞞了一些關于嚴朵的事情,但是他對嚴朵的感情是真摯的,他也一定是為嚴朵好,這一點是騙不了人的。
這么想著,在傅淵看向她的時候,她也對傅淵笑了笑,是那種由衷的,發(fā)自肺腑的笑容。
而她一定不知道,當傅淵看到她的笑容的時候,他在心里發(fā)誓,只要可以讓蘇五味永遠擁有這樣的笑容,哪怕讓他撲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傅淵進來后很自然的融入了他們的談話,聊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看到蘇父放在床頭柜上的故事書已經(jīng)翻到了很后面。
他親昵的摸了摸嚴朵的腦袋問:“小朵,這本故事書你喜歡嗎?”
“喜歡啊?!眹蓝浔犞浑p大大的眼睛認真的說:“這里面的故事和我以前看的童話故事都不一樣,很有趣,我很喜歡。”